班玉山看向一旁的薛仁貴,疑惑道:“薛將軍,太子殿下他一向如此身先士卒嗎?此事也太過危險了,你與殿下熟絡,要不要你去勸勸殿下。”
“我?還是算了吧...”薛仁貴苦笑道:“太子殿下做出的決定,誰也改變不了,你們有所不知,每次與殿下征戰沙場,殿下永遠是衝在最前面的一個。”
聞言,班玉山幾人臉上噙著不解,身為大唐太子,竟然如此身先士卒,真當是令人難以理解。
班玉山點頭道:“既然這樣,我也不便多說什麼了,薛將軍你們需要什麼工具儘管說,我一定給你們配備齊全。”
入夜。
月明星稀,燕雀歸巢。
班玉山率領登州鐵騎在城外的登州軍營地內待命,此時,李承乾已經率領白袍軍上了艨艟,向扶桑水軍的樓船摸了過去。
扶桑營地。
吉竹大志正在營帳中看著河南道的地圖。
一旁的左近衛少將石上大悟對他道:“將軍,唐軍今夜真的會偷襲我們的營地嗎?今日他們已經知道我們營地中有所埋伏,他們還敢來?”
吉竹大志沒有抬頭,淡淡道:“放心吧石上君,以我對唐人的瞭解,他們必定會前來偷襲,萊州天花爆發,大唐境內勢必大亂,他們根本沒有時間與我們耗在這裡,即便他們知道我們有所準備,也會強攻。”
石上大悟點頭道:“那我們的水軍是不是也要嚴加防範,以防唐軍偷襲我們的水軍。”
吉竹大志擺手道:“不必,就登州那點水軍,還不夠我們殺的,他們沒有那個膽子,你只要看好我們營地便好了。”
他的話音剛落,扶桑營地外面便傳來了驚天徹地的喊殺聲。
石上大悟驚愕道:“將軍,唐軍真的殺來了,聽這動靜,人數怕是過萬了。”
“呵呵...”吉竹大志冷笑道:“這就對了,你著人將樓船上的兵馬全都調配下來,今夜我們乘勝追擊,直接踏平登州軍的營地。”
“只要登州軍被滅,萊州天花爆發,那整個登州便都是我們扶桑帝國的了。”
石上大悟鞠躬道:“是將軍,我定會讓這幫唐軍有來無回。”
話落便急忙出了營帳。
扶桑軍營地外,班玉山與陳嘉慶兩人正率領兩萬登州軍向扶桑營地衝殺而去。
今晚,他們將城中所有箭矢都搬了出來,這是李承乾特意要求的,不能衝入扶桑營地,不能主動衝鋒,只與他們對射便可,拖住扶桑大軍,給他們爭取時間。
此時,李承乾率領的二十條艨艟已經到了扶桑水軍的邊緣位置。
靜靜地等待著時機。
少傾。
薛仁貴指著樓船方向道:“殿下,扶桑大軍下了樓船,上了鬥艦,班將軍那邊應該動手了,扶桑正往岸上運兵呢。”
李承乾掏出望遠鏡,看了看,當樓船上的兵走的差不多了,他便揮手道:“走,下船。”
話落,兩百名白袍軍下了水,向扶桑水軍的十艘樓船摸了過去。
艨艟上除了運載著白袍軍還有大量的火油,等李承乾他們拿下樓船後,艨艟便貼上前去,用火油焚燬扶桑軍的樓船。
由於岸上的驚天動地喊殺聲,加之樓船的照明裝置比較落後,所以防備並不嚴謹。
不多時。
以二十個人為一組的突襲小隊,便游到了各自偷襲的樓船下。
水中的白袍軍戰士,在後面拿著望遠鏡看向甲板,給李承乾打著手勢。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從身後的揹包中取出飛虎爪,輪了起來。
嗖!
飛虎爪脫手而去,緊緊的抓在了船梆處。
李承乾用力拉了拉,便順著繩子向上攀爬而去,他火力全開,爬的速度極快。
少傾。
當他爬上樓船,探出腦袋向甲板上看時,兩個扶桑哨兵正靠在一起,說著悄悄話。
他從懷中摸出一小塊石頭,向左側輕輕拋了過去。
砰!
兩個扶桑哨兵尋聲望去,李承乾已經翻身躍上了甲板。
落到甲板之上的李承乾,陡然提速,手中的匕首向著其中一個扶桑兵的脖頸摸了過去。
另一個扶桑哨兵聽到動靜,回身看來,嘴巴剛剛張開,冷冰冰的匕首已經刺入了他們的胸膛。
與此同時。
看著躍入樓船內的李承乾,所有人都取出飛虎鉤,爬了上來。
“八嘎!什麼人!”
當他們剛剛躍上甲板,一隊巡邏的扶桑軍正好走了過來,看著爬上甲板的白袍軍紛紛抽出武士刀衝上來。
李承乾冷聲道:“四人一組,無差別進攻,半個時辰後,樓船下的艨艟集合。”
說話間,他手中的匕首已經飛了出去,匕首直接貫穿了那個大叫的扶桑兵的喉嚨。
此時,樓船外的二十艘艨艟向著樓船衝了過來。
每艘船上留守五名白袍軍,幾十罐火油,與李承乾特製的破甲器,他們要從樓船外部打出孔洞,將火油直接灌入樓船內。
艨艟上的人,才是此次偷襲的關鍵。
聽見打鬥聲,樓船內的扶桑守軍全都衝了出來。
與此同時。
十隊白袍軍全都有驚無險的上了樓船,開始牽制樓船上的守軍,給艨艟上的爆破小分隊爭取時間。
李承乾身披黑衣,手握匕首,如同殺神一般,瘋狂的收割著扶桑守軍的性命。
此時,樓船守備軍隊長虎谷達也正一臉懵逼的看著瘋狂屠殺的黑衣人。
他實在是不明白這些人是什麼時候摸上這條船的。
只片刻,他便對身邊一人冷聲道:“杉山直人,將長弓手調來,這夥人來者不善,我們要儘快解決掉他們。”
“是,虎谷隊長。”那人應了一聲,便轉身向後跑去。
此時,船下的爆破小分隊已經開工了。
他們將四角支架用鋼釘固定在樓船壁上,將鋼錐架在上面,用鐵錘猛鑿下去。
木屑從鋼錐刺向的地方四散而飛。
不多時,另一個四角支架也被固定到了船壁之上。
樓船上。
李承乾小分隊正在艱苦的奮戰著,他們沒想到這樓船上留守的守備軍竟然還有數千人,將甲板堵了個水洩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