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看著震驚的魏正道:“你看本宮的樣子,像是在跟你開玩笑?”
“這...”此時魏徵感覺這事竟然如此的荒唐,“殿下,您這不是拿一城百姓的生命做兒戲嗎!”
“那不然呢?”李承乾看向他,“這個事總要有人去嘗試吧!難道你忍心燒了那一城的百姓。”
“況且本宮雖說不知道這藥液是否有用,但並不代表本宮沒有信心啊。”
魏徵聽著李承乾的話,越聽越糊塗,“不知道是否真的有用,卻又信心十足,這是什麼邏輯?”
他一臉茫然的看向李承乾,“殿下,您這話到底是什麼意義?如果您沒有十足的把握,我們還是從長計議吧,你是萬金之軀,老臣不能看著您往火坑裡跳啊。”
李承乾起身拍了拍魏徵,“魏公,你就放心吧,這件事包在本宮身上。”
還不待魏徵反應,他便對一旁的薛仁貴道:“仁貴,我們出發吧。”
在李承乾的帶領下,風字營一路向東進入到了萊州的地界。
他們剛到這裡,便感覺到了濃郁的緊張氣氛,路上的行人,全都在臉上圍了一塊布,行色匆匆。
他們深入萊州休整時,李承乾帶著魏徵和薛仁貴去了官道旁的一家茶樓。
這是他們一路上所經過的,為數不多的還在營業的茶樓。
不過由於這天花爆發的原因,樓中的客人也並不多。
而往往在這種地方才能瞭解到一些,他們透過正規渠道瞭解不到的東西。
到了茶樓,裡面的小二一臉欣喜的跑了出來,“幾位爺,裡邊請。”
三人找了最中央的桌子,圍坐了上去。
小兒急忙招呼道:“幾位爺,您來點什麼。”
李承乾淡淡道:“一壺好茶,幾盤糕點即可。”
“好嘞,您稍等。”小兒應和著便向裡面走了去。
李承乾回身望去,樓內有三桌客人,正在吃著茶聊著天,似乎並沒有把萊州爆發的天花放在心上。
不多時。
小二端著一個木托盤走了過來,上面放著一壺茶和四盤精緻的糕點,“幾位爺,您的東西齊了,請慢用。”
李承乾看著淡淡道:“小二,我看著這一路之上只有你這一家茶樓開著門,這萊州發生了什麼大事嗎?”
小二吃驚道:“呦,聽幾位爺的口音不是咱本地人,你們不會還不知道呢嗎?”
“嗯。”李承乾回應道:“我們幾個不是本地人,打算在萊州遊玩一番。”
“遊玩?”小二擺手道:“幾位爺,你們來的可真不是時候,這萊州的土山城中爆發了天花瘟疫,據說整座城都給傳染上了,現在都是萊州往外跑的人,哪裡還有往萊州來的人。”
“我奉勸幾位爺,吃完了便趕快離開萊州吧,切莫因為遊玩而斷送了性命啊。”
魏徵抬頭道:“事情真有這麼嚴重?我看你這店開的不是好好的嗎?”
小二惋惜道:“不瞞幾位爺,今日是我們這小店最後一天營業了,明日便關門了,這瘟疫鬧的人心惶惶,店裡也沒什麼生意。”
魏徵急忙道:“那土山城中,有人管理嗎?那數萬百姓的生活怎麼辦?”
聞言,小二眉頭緊皺,他在這裡當夥計有些年頭了,這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
他看向魏徵,小心翼翼道:“我看幾位爺,不是來這遊山玩水的吧,有些事我也不能多說,那是要掉腦袋的。”
此時魏徵才反應過來,自己說的好像有些著急了。
李承乾給薛仁貴打了一個眼色,薛仁貴從懷中摸出一袋碎銀扔到了小二的手上。
小二掂量了一下,頓時露出了笑容,他順勢坐到了另一邊的空長凳上,輕聲道:“幾位爺想問什麼?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魏徵看向李承乾,歉意一笑,隨即對小二道:“就我剛剛問的那兩個問題。”
小二低聲道:“據說那土山城中的太守段方已經逃跑了,城中是混亂不堪,加之沒有人敢靠近,我估摸著城中的食物支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魏徵疑惑道:“那城中的百姓不會逃嗎?”
小二回應道:“怎麼不會逃!逃的還不少呢!不過他們能逃到哪裡去?外面的軍隊早就給圍上了,逃出城的百姓全都被射死了。”
“都射死了!”魏徵震驚道:“哪支軍隊駐守在那裡,為何不勸解百姓?”
“勸解?”小二露出了不屑的表情,“那城裡的百姓哪裡還能聽得進去勸解,土山城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地獄,待在裡面早晚是個死,還不如跑出去搏個一線生機。”
李承乾接話道:“我看你瞭解的還挺詳細,你該不會是從土山城中跑出來的吧。”
聞言,小二急忙擺手,“這位爺,這話可不能亂說啊,被人聽到,那是要殺頭的啊,我這也是從過往的客人嘴中聽到的。”
李承乾繼續道:“那我問你,你聽沒聽說,這天花的根源是從哪裡來的。”
聽見這話,小二的眼皮一跳,只一瞬他便急忙搖頭道:“這...這小的哪裡會聽說過。”
話落,薛仁貴從懷中摸出了一錠金子扔到了他的面前,“有什麼話,便對我家少爺說,我們虧待不了你。”
“但你要故意隱瞞不說,後果你自己清楚。”
“這...”小二聽了有些顫抖,不過看向金錠的眼睛又充滿了貪婪,內心十分糾結。
李承乾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金子你先收起來,事情慢慢想,我們在這等你。”
片刻。
店小二像是做了某種決定,伸手將桌子上的金錠揣入了懷中,然後一臉正色道:“這事還要從十天前說起。”
“那日夜晚,小店都要打烊了,突然闖入了幾個人,非要在這裡喝茶,我們本著有錢就賺的原則便放他們進來了。”
“可就在我給他們上茶的時候發現,他們其中兩個人說的話我竟然聽不懂,後來我才知道那倆人說的是扶桑話。”
“本來我有些好奇,湊近了他們旁邊的那桌去假裝打掃。”
“就在我剛剛靠近聽到了一句話時,突然便被他們轟到了一邊。”
“好像是什麼,使臣死了...什麼天花...什麼的...,我也沒太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