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仁願看著突然手握方天畫戟的李承乾,頓時一驚。

他急忙上前攔住李承乾,“太子殿下,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一切還是等稟告了陛下,再行定奪吧。”

李承乾的脾氣,他太瞭解了。

太子一怒,伏屍遍野,在他眼中什麼王孫貴族,世家名門,只要草菅人命者,沒有一人能逃脫他的制裁。

他督辦的哪一件案子,不是鐵血手腕,更何況面對的是這幫滅絕人性的突厥。

李承乾轉頭,冷冷的盯著他,“劉仁願!你看不到那個倒在血泊中的唐人女子嗎?你看不到那個已經斷了生機的孩子嗎?你看不到那個目眥欲裂,悲憤欲絕的丈夫嗎?你聽不見他們的悲痛嗎?你看不見大唐子民在突厥手中的淒涼嗎?你不感到痛心疾首嗎?”

劉仁願看著李承乾那如同血浴魔神般的眼眸,內心一顫,一種無形的壓力,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恨,他怎能不恨,可突厥請和,事關重大,他怎敢意氣用事。

劉仁願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前去,“末將明白,但事關重大,國家面前,個人的犧牲是避免不了的!還請太子殿下三思啊!”

李承乾怒斥道:“荒謬!連大唐子民都保護不了還談什麼國家!辱殺我大唐百姓,就是犯我大唐,雖遠必誅!”

他說著,不顧劉仁願的阻攔,提起方天畫戟便衝向突厥軍中。

劉仁願再次跑上前,“殿下,不要鑄成大錯啊!”

如果此時讓李承乾衝過去,那這些突厥士兵全都得死在他的方天畫戟之下。

李承乾揮戟直接將他震飛,“劉仁願本宮告訴你!這是戰爭,你死我活的戰爭!突厥的命誰也保不住,本宮說的!”

“你若再敢攔本宮,本宮絕不饒你!”

劉仁願跌落地上,臉色鐵青,心道,完了,太子又要闖禍了。

他急忙起身,對身邊的侍從道:“趕快將此事告知陛下。”

轉瞬間。

李承乾已經殺到了突厥士兵的身前,在他身後是提刀而來的蘇定方。

突厥士兵看著怒氣衝衝的兩人,全都提起了彎刀,神色緊張。

“你們這些漢人要做什麼!我們可是使者!”

“這就是你們漢人的待客之道嗎!”

“我們已經將這些女子還了回來,你們還想怎樣!”

李承乾沒有理會他們,陡然提速,迎接他們的是,冷冰冰的方天畫戟。

唰!

站在最前面的突厥士兵還沒反應過來,便應經被李承乾梟首,血濺五步。

飛濺出的鮮血,在陽光的照耀下猩紅刺眼。

周圍圍觀的人,望著突然殺進突厥軍中的李承乾,先是一驚,隨後熱血沸騰。

突厥當真該死。

他們屠殺大唐多少百姓,掠奪了多少財物,被突厥凌辱的大唐女子數不勝數,被突厥烹食的嬰孩更是多如牛毛。

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痛不欲生,悲痛欲絕。

這全都是突厥畜生給大唐子民帶來的無盡痛苦。

突厥身上血債累累,怎能就這麼輕易的言和。

李承乾梟首一人,身後的蘇定方也加入了戰局,身為白袍軍統領,無論刀山火海,他都會跟李承乾義無反顧的闖過去。

兩人殺入突厥軍中,猶如虎入狼群,三百突厥士兵,轉眼間便被他們殺了大半。

在這件事上,李承乾十分果決,誰欺辱大唐百姓,他就要誰的命,什麼政治,什麼外交,什麼大局。

他深知,弱國無外交,哪個國家的強大是靠外交起來的,自身沒有強大武力,早晚會淪陷於敵人的虎口。

家仇國恨,唯有亡族滅種方可報。

“不要殺我們了,我們知錯了!”

“你們怎可如此行事,我們帶著誠意而來,你們竟然肆意屠殺我們!”

“你...你是大唐魔太子....”

“饒命啊!我們離開大唐就是了...”

被殺的棄甲曳兵的突厥,終於意識到了李承乾的怒火。

戶部官員和周圍計程車兵愣愣的看著如同殺神般的李承乾和蘇定方。

他們真想同李承乾一起殺盡這幫滅絕人性的畜生。

他們看著飽受折磨,回到大唐丟了魂似的大唐女子,他們也是痛心疾首。

此血海深仇,唯有死戰方可報!

不多時。

長安城外的突厥已經被李承乾和蘇定方兩人屠殺了個精光。

血流成河,屍橫遍野,李承乾和蘇定方兩人立於亂屍之中,如同浴血修羅,鮮血順著他們的兵器,滴淌而下。

李承乾轉頭道:“定方!你回去率白袍軍在長安城北三十里處等本宮。

“是,太子殿下。”蘇定方轉身跑回去,翻身上馬,向白袍軍駐地疾馳而去。

李承乾一聲口哨,赤兔從遠處飛奔而來,他躍上馬背,衝進長安城。

想求和,痴心妄想!

他與突厥之間,唯有死戰,以血染蒼穹!

遠處的劉仁願望著衝進長安城內的李承乾,先是一愣,後是一驚。

他心道,完了!這下可完了!太子定是衝進城去殺突厥使臣去了。

這是錯上加錯啊!

劉仁願沒有絲毫停頓,上馬便追了過去,只是他的馬怎麼快過赤兔。

“什麼人,快快停下!”

長安城城門前,守衛看著疾馳而來的李承乾,高聲呼叫。

李承乾將腰間的令牌扔了出去,“快快給本宮讓開。”

守衛接過令牌,急忙讓開,“快!快讓開!是太子殿下!”

轉瞬間,李承乾便衝過城門,直奔皇宮而去。

此時,突厥使臣,正在禮部郎中崔曄的帶領下,向朝堂走去。

李世民攜文武百官,正在朝堂之上等著他,正等著意氣風發,然後接受和談。

“使臣大人,這邊請,陛下正在宮內等候大人。”

雖然是請和,但突厥使臣依舊趾高氣昂,高人一等。

而這禮部郎中崔曄,更是放低姿態。

有些人一旦跪得久了,就很難再站起來。

“還是兩...還是漢人會享受啊,這皇宮真是氣派,想當初...”

突厥使臣望著金碧輝煌的皇宮,正欲指點江山。

一陣嘈雜聲和沉重的馬蹄聲從他們身後響了起來。

眾人轉過身去,看著飛馳而來的李承乾,瞠目結舌。

突厥使臣還來不及喊叫,一柄冒著肅殺之氣的長戟,徑直向自己的胸膛捅了過來。

噗!

方天畫戟穿透了突厥使臣的身軀,鮮血從他胸腔處飛濺而出。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李承乾,至死都不敢相信。

周圍的人呆滯了一秒,隨後發出震天的慘叫。

李承乾用力一揮將突厥使臣甩飛出去,又舉起方天畫戟將周圍的幾個突厥護衛全部斬殺。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李承乾策馬退出皇城,向長安城外揚長而去。

只留下禮部的一眾官員在風中凌亂,和流淌滿地的鮮血與一具具突厥屍體。

禮部郎中崔曄,腦袋嗡嗡作響。

臉上還淨是長戟甩出的血跡。

此刻,他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是震驚亦或是恐懼。

李承乾殺人時的眼神,太可怕了,可怕到差點將自己的靈魂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