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

丘田城。

丁嶽率領斥候營四個兄弟正潛伏於城中探查情報。

這是距離犛牛河最近的吐蕃城邦,由於大戰將起,城中管制極嚴。

丁嶽花費了大價錢才順利混入城中。

為了此次刺探工作,丁嶽特地帶了兩個精通吐蕃語的手下,不然還真是麻煩。

“營長,方才我出去打探了一下,城中的河魁酒館是吐蕃士兵平日裡最喜歡去的地方,吐蕃軍紀不嚴,即便這特殊時期,亦有膽大計程車兵去那裡瀟灑,而且有一個時常打劫過往商旅的百夫長會去,那人有親戚在吐蕃軍中做高官,可能有我們需要的情報。“

斥候營趙通來到丁嶽身旁輕聲道。

聞言。

丁嶽輕輕點了點頭,眸光凝聚,“好,今晚我便去河魁酒館抓他回來。”

入夜。

丁嶽帶領兩個精通吐蕃語的兄弟向河魁酒館而去,正值戰期,街道上的行人比以往少了許多,略顯冷清。

在趙通的帶領下,幾人繞了三條街,來到一座不起眼的小酒館門前。

推門而入。

熱氣迎面撲來,酒館中聲樂之色瞬間傳入耳中,這裡與蕭條寂寥的丘田城格格不入。

此時的酒館之中已經坐了將近八成的客人。

“幾位客官裡面請。”

一個穿的花枝招展的西域女子說著一口流利的吐蕃語。

“給我們找個清靜點的位子,上三壺西域紫光葡萄酒。”

趙通一步跨上前,面容冷淡,沉聲道。

女子一聽這話,眼睛頓時放出光來,這西域紫光葡萄酒可是他們這河魁酒館的招牌酒。

酒的味道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這酒夠貴,貴的令人望而興嘆。

就是那些經常光顧這裡的吐蕃兵痞們都喝不起這等酒。

趙通一進門便敢點紫光葡萄酒,不是愣頭青便是豪客,在西域女子看來,他們是豪客的面大。

“哎呦,小女子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幾位客官趕快裡面請。”

女子的熱情頓時因為趙通這句話又高漲了八分。

幾人在女子的帶領下,來到了廳中靠近牆邊的一桌,這桌旁邊便是一桌正在狂飲的吐蕃兵痞。

丁嶽幾人落座,開始閒聊。

“大哥,如今這買賣實在是太難幹了,此次吐谷渾之行,才賺了這麼點金豆子。”

趙通刻意提了點聲音。

這一嗓子出去,頓時引起了旁邊一桌兵痞的注意。

劉松佯裝怒意,“你小點聲,不要命了,如今吐蕃與吐谷渾就要打仗了,我們以後恐怕要坐吃山空了。”

兩人交談用的都是吐蕃語。

旁邊一桌的兵痞突然停了交談,有意無意的聽著丁嶽這桌的談話。

與此同時。

三壺紫光葡萄酒便被端了上來。

兵痞的目光頓時被這三壺酒給吸引了過來,他們幾人放下手中杯盞,用眼神交流著。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這樣的肥羊了。

“幾位客官,要不要小女為你們找幾個陪酒的姐妹。”

西域女子看向趙通,眸中帶電。

“嘿嘿...”趙通一臉壞笑道:“還用旁人,你不就行了嗎?”

他說著,一把將女子拉倒了身旁。

女子剛要起身拒絕,趙通豪氣道:“再給爺上十壺紫光葡萄酒。”

一聽這話,女子順勢躺倒了趙通懷中,拿起酒壺倒了杯酒,遞到趙通嘴邊,“這位官爺,小女可不是如此隨便的人。”

言語間,五分嬌羞,五分嫵媚,將男人的心拿捏的死死的。

周圍的人看向趙通的臉,滿是羨慕。

要知道這小娘皮可是這河魁酒館出了名的花魁,每日想佔她便宜的人數不勝數,但大多數人都被她耍的灰頭土臉。

長相如此美豔的女子,在這魚龍混雜的酒館內混的風生水起,遊走的遊刃有餘,靠的不僅僅是她這副皮囊。

“幾位客官,小女子觀你們不是本地人吧,看著面生。”

女子又給趙通倒了杯酒,輕柔道。

“不是,不是...”趙通連連搖頭,“我們幾個是商人,最近不知道吐谷渾發什麼瘋,到處劫掠我們吐蕃商人,我們幾人能跑回來,那都是萬幸。”

趙通說著,將面前的杯盞一飲而盡。

此話一出,他們鄰桌的那幾個兵痞頓時露出貪婪的目光。

如此非常時期還敢混跡於這裡的吐蕃士兵,沒有一個是簡單之輩。

“幾位客官吉人自有天相,這商早晚是要通的,今晚你們便在這小酒館內不醉不休吧。”

女子說著,又向趙通杯中添酒。

這酒一直喝到深夜,丁嶽幾人才戀戀不捨的出了酒館。

一看他們動了,鄰桌的那幾個兵痞相互看了一眼,起身離桌,偷偷跟上。

出了酒館,丁嶽幾人朝一旁的暗巷走去。

那幾個吐蕃兵痞急忙跟上,在他們眼中丁嶽幾人可是可遇不可求的肥羊。

暗巷中,趙通對丁嶽打著眼神,示意魚已上鉤。

幾人加快腳步向他們落腳的民宅走去。

吐蕃兵痞看著突然提速的丁嶽三人,急忙跨步追去,到嘴的肥羊豈讓它逃脫的道理。

少頃。

當丁嶽他們越過三條衚衕時,徹底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恩?”兵痞其中一人眉頭緊鎖,面露疑惑,“人呢?剛剛明明跑進了這裡。”

與此同時,一道聲響從他身後傳來。

“喂,我在這呢。”

趙通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後,臉上噙著笑意。

話落,四個兵痞急忙回聲望去,丁嶽與另一人突然從衚衕旁的房上躍下。

砰!砰!砰...

三下五除二便將四個吐蕃兵痞打翻在地,不省人事。

丁嶽沉聲道:“快,將他們抬回去,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府院中,四個兵痞被綁在屋子裡,身上一絲不掛,嘴裡被塞上了布團。

噗...

一桶徹骨寒的井水拍打至身上,其中三個人頓時驚醒。

隨後奮力掙扎,拼命喊叫。

可他們越是掙扎身上的繩子扎的越緊,嘴中也發不出絲毫聲音。

趙通冷喝一聲,“喂,別喊了,你們向旁邊看看。”

聞言,幾人不約而同望著,這不看還好,看了之後,肝膽俱裂,腹中翻湧,想吐卻又吐不出來,憋的面部通紅。

三人旁邊的木樁上綁著他們的同伴,但此人的身上已經沒有一絲完好的面板,身上早已糜爛不堪,但他們卻能聽到他重重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