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趙封半開玩笑道:“武珝小姐,商契我們還是要簽署一下的好,不然武珝小姐將貨物轉賣其他商行,老朽我就要哭嘍。”

東西到手,趙封開始跟武珝套著近乎。

他越是這樣,武珝便越不能向他發難。

武珝沉聲道:“明日午時,我將代表青火商行與趙掌櫃簽訂商契。”

“那老朽便恭候武珝小姐的大駕了。”

趙封臉上噙著喜色。

他算計了武青,武珝肯定會心有不甘,但他相信,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只要他出的錢足夠多,武珝也定會心甘情願的吃下這個啞巴虧。

畢竟誰會跟錢過不去,而且太子的臉面她不能不在乎。

“哈哈哈...”錢寧爽朗笑道:“皆大歡喜,真是皆大歡喜,既然事情已經解決,各位便請回吧,本官還有公務要處理。”

事情解決,錢寧下了逐客令,裝出一副正大光明的模樣。

隨後,眾人紛紛告辭。

回府的路上,車廂裡,武青沒了精神,蔫頭聳腦。

他深知此次惹的禍不小,將武珝的全盤計劃全都打亂了。

此時武珝正是在青火商行鞏固地位的關鍵時期,他這麼一搞,對武珝的負面影響極大。

武珝此次計劃沒有告訴武青是他刻意為之。

她正好趁此機會打磨一下武青的心性,這小子太過浮躁。

一瓶子不滿,半瓶子咣噹。

“二姐,都是我的錯,給你惹了這麼大的麻煩...”

武青實在受不了這陰沉的氣氛,開口道。

“你錯哪了?”

武珝撇頭望向他,依舊是那副平淡的模樣,彷彿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一般。

“我不該如此衝動,如此草率,若是我不在趙府門前動手,便不會授人以柄了...”

武青低頭說著。

他來的時候,武珝曾囑咐過他,事情可以鬧大,但千萬別動手。

這一動手,事情的性質便不樣了。

可當時武青正上頭,哪裡還記得武珝的叮囑,擼起袖子便衝了上去。

若他不動手,此事也不會鬧的不可收場。

不過這也是武珝刻意為之,他了解武青的脾氣,不然也不會任由他去鬧。

“以後知道聽二姐的話了?”

武珝看著他,冷冷道。

“知道了,知道了...”

武青忙不迭的點頭道,像個犯了錯的小娃娃,既自責又委屈。

“咯咯...”武珝突然笑道:“看你那傻樣,看你以後還敢擅作主張,自以為是...”

“恩...”武青點頭應道,隨即一臉懵逼,“恩?”

這特麼的又是什麼情況,武青有點懵逼。

“怎麼?在你眼中你二姐就這點能耐嗎?趙封那點小伎倆還能逃出你二姐法眼?”

此時的武珝沒了那種冷淡的表情。

看著如此受傷的武青,她還是忍不住將事情的真相告訴了武青。

“二姐,你的意思是說,你一早就知道趙封那老匹夫的陰謀?那你為何還上了他的當,將貨物的售賣權給他。”

武青吃了一驚,沒想到劇情再次翻轉。

“給他,他想的倒是挺美...”武珝眼中閃現出寒光,“本小姐的東西是這麼好拿的嗎?他有算計我們的膽量,便要有付出代價的覺悟。”

“你放心,你吃下的虧,二姐一定讓他們百倍償還。”

武青卻是反應過來,幽怨道:“二姐,原本這虧我是不必吃的,這事兒你為何連我一同隱瞞,難道你還信不過我嗎?害我吃了這麼大一個虧。”

說實話,這事給武青造成的心理陰影不算小,惹了這麼大的禍,他都有些自閉了。

上次陪武珝去看花燈險些讓她丟了性命,這次陪她來洛陽城辦事,又險些將事情給辦砸了。

這要是傳出去,還不夠丟臉的呢。

“你還好意思說?”武珝卻是冷言相待,“平日裡我是怎麼叮囑你的,你偏是不聽,腦子一熱便不知道自己是誰了,不讓你吃些教訓,你能知道你的衝動會給我們帶來多大麻煩?”

“這次事情是在我的算計之內,若是我沒有算中呢?後果有多嚴重你不知道?”

武珝開口教訓著武青,讓他人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聞言。

武青剛要高漲的情緒又低落下來,蔫聲道:“哦,我知道了...”

入夜。

洛陽城。

趙府。

趙封坐在廳堂中的上首位,意氣風發。

此事的經過,其他三家已經知曉。

現在的趙封已迫不及待的期盼著明天的到來。

明日之後,趙家將把其他三家遠遠的拋在身後,以後只有給趙府當小弟的份。

王柳山上前拍著彩虹屁,“恭喜趙老,賀喜趙老,成功拿下了青火商行商品的獨家售賣權,今後這洛陽城將是趙老的天下了。”

經過此事,更加堅定了王柳山給趙封當小弟的想法。

“哈哈哈...”趙封放聲大笑,“不過是武珝小姐給老朽個面子罷了,我們談的很是愉快,今後青火商行將不再進駐洛陽,產品銷售已全權交由我趙封負責。”

趙封說著,好像與武珝是摯友一般。

張定林是知道內情的,臉上不屑的表情稍縱即逝。

當婊子還要立牌坊,昨日還一口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娃,李承乾的玩物。

今日便成了好友,用恬不知恥來形容趙封,都有點侮辱這個詞了。

你就笑吧,有你哭的時候。

張定林心中想著,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趙老真是英雄神武,智勇雙全,沒想到竟然連青火商行這樣的天下第一大商行都選擇與趙老合作。”

一旁坐著的賈瑞河突然起身恭賀道。

這令張定林出乎意料。

以前他與賈瑞河跟趙封和王柳山是死對頭,雖不是水火不容,但也是恩怨頗多。

賈瑞河這種表現,無疑是在巴結趙封。

最關鍵的是,賈瑞河並沒有與張定林商量,在這一瞬間,賈張聯盟土崩瓦解。

張定林彷彿被孤立了一般。

看到賈瑞河這種表現,趙封高興極了,他喜歡這種識時務的人。

“呵呵...”趙封大喜過望,“賈掌櫃謬讚了,謬讚了,生意大家一起做嗎,賈掌櫃放心這錢我趙封肯定不會一人賺。”

趙封說著,顯得極為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