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青,此事總要解決不是,既然你不說話,本官便當你默許了。”

“來人,去將武珝小姐請來,記住態度一定要謙和,切莫驚擾了武珝小姐的大駕。”

錢寧的態度因為武青的身份而變得和善起來。

他與武青沒仇,與武珝更沒仇,與李承乾更更沒仇,犯不上得罪人家,而且趙封都沒打算深究,只當武青是一個胡鬧慣了的大少爺。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皆大歡喜,豈不美哉。

武青沒有說話,就這麼轉頭盯著趙封,眼神陰寒。

他發誓,這事絕不能就這樣算了,趙封欠他的一定要親手討回來,還有陳文生一家。

用他的善良去對付武珝,他絕不答應。

趙封就這麼若不其實的站在公堂之中,似乎這一切真的只是武青的無理取鬧,而他是一個不願與小輩計較的長者。

青火商行府邸。

幾個衙役敲開了門。

面對前來開門的商行夥計,態度友善,臉上始終噙著微笑。

他們知道這個院子裡的人,他們一個也惹不起。

這可都是太子殿下的人。

“二掌櫃,洛陽縣派人來請您了,說是武青少爺遇到了點麻煩,讓您去領人。”

夥計敲響了武珝房間的門,輕聲喚著。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這便前去。”

一道悅耳如銀鈴一般的聲音從房間內傳了出來,武珝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少傾。

身著一身淡藍色長裙的武珝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樸素的衣衫仍舊掩飾不住她的風華絕代。

在幾個衙役的帶領下,武珝來到了洛陽縣。

自始至終,這幾個衙役都不敢抬頭看武珝一眼。

超凡脫俗的氣質透露著幾分威壓,令人心生畏懼。

進了公堂。

武珝上前揖禮,不卑不亢道:“民女武珝,參見大人。”

隨後,她撇頭看了武青一眼。

四目相對的瞬間,武青低下頭,他感覺自己沒臉見武珝。

“呵呵...”錢寧起身,笑聲道:“武珝小姐不必誤會,只是武青小郎君與趙老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摩擦,讓您前來主要是將武青小郎君領回去。”

看到武珝,錢寧獻著殷勤,他可是知道武珝是李承乾身邊的大紅人。

說不定以後便是太子妃了,該巴結他還是巴結的。

此事再次從他嘴中說出來,彷彿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武珝轉回頭,看向錢寧,淡漠道:“敢問大人,舍弟武青犯了什麼罪。”

“不是什麼大事,不是什麼大事。”錢寧連忙擺著手,“事情是這樣的...”

錢寧將事情娓娓道來,不過其中不免將自己如何公事公辦等等加入其中。

話落。

武珝將頭微微側轉,柳眉橫豎,看向趙封,“趙家主,此事看來是武青有錯在先,於情於理都是我們的錯,你想要何補償才肯放過舍弟。”

自始至終,武珝都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呵呵...”趙封露出一副和藹的面龐,“年輕人愛衝動這也是人之常情,老朽也並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但武青小郎君代表的可不僅僅是他自己,代表的是青火商行,是應國公,更是太子殿下的臉面,故而老朽不想將事情鬧大,才將武珝小姐叫來,私下解決。”

趙封表現的一團和氣,胸懷寬廣。

頓了頓。

趙封接著道:“不過雖然老朽極力阻止,恐怕難免還會傳出一些流言蜚語,與太子殿下不利,老朽聽聞武珝小姐想要在洛陽城中開辦商鋪,但此時若是執意如此,恐怕會落得個欺行霸市的名聲。”

“如果武珝小姐不介意,可以將青火商行的貨物交由我趙家獨家售賣,這樣一來還省去了武珝小姐許多麻煩豈不美哉。”

“趙家可能入不得武珝小姐的法眼,但在洛陽城中還是有些份量的,貨物的售賣問題也唯武珝小姐馬首是瞻。”

趙封以退為進,先禮後兵,幫武珝分析著利害關係。

並且給足了武珝面子。

武珝聽著他的話,眉頭微微皺起。

可武青卻是聽不下去了,“趙封老匹夫,我武青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安敢如此!”

“二姐不要答應他,這老匹夫設計害我!”

武青焦急惱怒,沒想到趙封這廝心機如此歹毒。

武珝回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閉嘴,還嫌你添的亂不夠嗎!”

“我...”

武青語塞,心中萬般自責。

沒想到自己自作聰明惹了這麼大的禍。

武珝看向趙封,輕聲道:“如此說來,還是小女佔了趙掌櫃的便宜?”

“不敢,不敢...”趙封連忙擺手道:“老朽只是就事論事而已,絕無惡意,如果武珝小姐不願意那便算了,武青你儘管領走,老朽我絕不追究。”

自從與武珝說的第一句開始,趙封一直保持著謙卑,大度的姿態。

令周圍人都不由的為他讚歎。

此事,趙封早就算計好了,他要對武珝顯現世家大族的風範,除了青火商行貨物的售賣權,其他的他一概不要。

表面上先以謙卑的姿態獲得貨物售賣權,等貨物到手之後,價格還不是他說了算。

其他幾家也得從他這裡拿貨讓他剝一層皮,不然休想拿到半點貨。

有了青火商行的貨物,用不了多久便可以賺的盆滿缽滿。

而且他有信心可以與武珝周旋。

只要將錢給到位,武珝還能說出什麼話來,若是自己給的足夠多,說不定還能得到玻璃製作配方。

若是如此,今後洛陽周邊的市場必將讓他收入囊中。

想到這裡,趙封暗暗自得,一個小女娃,長得貌美如花,但在商海中,終究上不得檯面。

錢寧站在一旁看著,沒有插話,這種事還是讓他們自行解決的好,自己沒有必要觸這個黴頭。

少頃。

武珝緩緩開口道:“好,就按趙掌櫃說的辦,太子殿下的臉面怎能是洛陽城中這點市場可以比擬的。”

此話一出,趙封心中的石頭算是落了地。

果不出他所料,武珝更在乎的是李承乾的名聲。

洛陽城這塊小小的地盤,武珝還並未放在心上。

不過趙封不知道的是,他正在一步步邁入武珝為他設下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