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青表面上鎮定自若,可心裡卻慌得一批。

陳掌櫃一家跑了不要緊,但這不是等於將他給賣了嗎?

沒有理由,他便成了上門鬧事的市井混混。

被抓了不要緊,關鍵他堂堂武家公子,又代表青火商行來的這洛陽城,實在是丟不起這人。

“家主,我看這小子就是故意來找茬的,口口聲聲說您不是好人,說您觸犯了律法,如今又啞口無言,分明就是血口噴人。”

“等卑職報官抓了這廝,看看他還敢如此囂張?”

趙存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他被武青駁了面子,如今心裡恨透了他。

“是誰在此鬧事。”

與此同時。

洛陽城巡防營的人從一旁趕來。

分開人群,將武青幾人圍了起來。

“壞了。”武青心下震驚,如今找不到陳掌櫃,巡防營來人對他沒有半分好處。

此時,趙存卻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劉統領望向府門前站著的趙封,拱手道:“趙老,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趙封的弟弟是洛陽城都尉,這幾分薄面他還是要給的。

趙存對劉統領迫不及待道。“劉統領,就是這廝在此鬧事,不分青紅皂白便惡意中傷我家家主,還動手打傷我府上家丁,簡直就是目無王法。”

“您趕緊將這廝抓了,看看是不是其他國家的奸細。”

“呵呵...”趙封笑著對劉統領道:“劉統領,老朽亦是渾然不解,只知道這小郎君一早便在我府門前破口大罵,還傷了我府幾個家丁。”

趙封說著,波瀾不驚,頗有幾分大人物的風範。

劉統領聞言沒有說話,轉過身去,目光緩緩落到武青身上,沉聲道:“你是何人?為何在此鬧事?”

“我...”武青竟一時語塞。

“你什麼你,你當我趙府是什麼地方?你當這洛陽城是什麼地方?你的眼裡還有沒有王法!”

趙存不依不饒道。

有巡防營在,他的氣勢又高漲了許多。

“你莫要血口噴人!明明是趙封綁架勒索在先,我只不過是替天行道罷了。”

武青上前怒聲道,說的大義凜然。

“哈哈哈...”趙封卻是不自覺的笑了出來,“小郎君,你可能不知道我趙封是何人?雖然我趙家在大唐不算大族,但卻也犯不上幹一些雞鳴狗盜的事情,你不會讓人家給騙了吧。”

趙封和顏悅色的說著,顯得很有氣量。

武青緊握雙拳,這趙封真是一隻老狐狸。

趙封越是這樣,他越是顯得沒理。

劉統領看向武青,沉聲道:“麻煩你跟我回趟衙門。”

態度雖然冷淡,卻是按規矩辦事,沒有咄咄逼人。

武青心想,現在百口莫辯,只能先與他們回官府,隨後找來陳掌櫃作證,方可化解此事。

“好,我跟你們回去。”武青應聲道。

劉統領又將頭轉向了趙封,“趙老,麻煩您也跟我們走一趟吧,若是此人無理取鬧,總要給您個說法。”

劉統領以退為進,雖然他對趙封無感,但最基本的臉面還是要給的。

趙存聞言,臉色一沉,剛要開口說話,趙封卻伸手攔住了他。

“好,老朽便跟你們走上一遭。”

從始至終,趙封都是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家主...”趙存欲言又止。

趙封擺了擺手,“無妨,老朽我行的端,做得正,怎可任他人隨意汙衊我的名聲。”

片刻。

在劉統領的帶領下,一眾人向洛陽官府走去。

......

洛陽城。

聽雨軒。

武珝正坐在雅間內,喝著茶,獨自一人下著棋。

少頃。

一人推門而入,拱手道:“大小姐,人帶來了。”

武珝沒有抬頭,淡漠道:“讓他進來吧。”

隨後。

張家家主張定林從門外走了進來,不過他臉上自始至終都流露著一抹疑惑。

前幾日,有一神秘人找到自己,說是有位大人物想要見他。

在如此敏感時期,張定林不願見客,而且他身為洛陽世家,自然有著自己高傲。

讓他放低身段,親自去見什麼所謂的大人物,真是痴心妄想。

不過當那神秘人拿出幾本賬目後。

張定林慌了神。

雖然他是張家家主,勢力極大,但他卻幾乎不會幹觸犯律法的事情。

尤其是李承乾整頓大唐以後。

倒不是張定林膽小,只是他眼光頗遠,即便是這次聯手,他也基本是打醬油的存在。

給自己留有餘地。

大唐未來發展方向他看的分明。

不過這賬本上卻記錄著自己為數不多的幾次小手段。

雖然沒有鬧出人命,但確確實實觸犯了律法,而且證據確鑿。

他記得當初這事做的很乾淨,沒想到還是被人抓住了把柄。

張定林前思後想,既然拿著東西找到他,便有迴旋的餘地,他就來了聽雨軒。

“張掌櫃,請坐吧。”

武珝沒有抬頭,倒了杯茶推到了座位的對面。

張定林看到武珝的那一刻有些失神,世上竟有如此絕美的女子。

不過只一瞬,他便恢復了心神,身為張家家主,這點定力張定林還是有的。

況且這女娃這看便不是善茬,那超塵脫凡的氣質,令人心生敬畏。

“不知這位小姐找在下前來,有何重要的事情?”

張定林沒有坐,站著開口詢問道。

“怎麼,堂堂張家家主還怕我一個弱女子不成。”

武珝亦是不急,抬著頭看著他,輕聲道。

聽了這話,張定林不再多言,走上前去,坐到了武珝對面,繼續開口問道:“敢問小姐尊姓大名。”

武珝抬起頭,緩緩開口道:“青火商行,武珝。”

聞言。

張定林只是微微一滯。

他一開始便猜測可能是她,但從趙封口中得到的情報,這小女娃也只是個沽名釣譽之輩,沒想到竟有如此手段。

他那點陳年舊賬可是幾年前的事了,沒點能耐和實力,那是絕對翻不出來的。

“張掌櫃似乎知道是我?”

武珝看著他,繼續道。

張定林並沒有接她的話茬,“武掌櫃,你我兩家井水不犯河水,不知為何為難於我。”

雖然被武珝抓住了把柄,但他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該有的底氣他還是有的。

他心裡明白,越是怯懦,吃的虧可能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