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散去,李承乾只當一個小插曲,沒有放在心上。

他轉頭道:“仁貴我們也撤吧,莫要再耽擱了。”

“是殿下。”薛仁貴輕聲應道。

幾人翻身上馬,出了小村落,一路向北。

不多時。

一行人便追上了三個宗袍人,那三人騎著寶馬不緊不慢的向北而行。

擦肩而過時。

李承乾側目望去,與那宗袍首領四目相對。

只是一瞬,兩人便回過頭去。

李承乾一行人越過他們沒有停留繼續向北疾馳。

他心生疑惑,剛剛這人說著急,這副模樣哪裡像著急的樣子。

這想法也只是在李承乾腦海中一閃而過,並未放在心上。

約莫跑了五十里路。

有一騎自北方而現,向著他們疾馳而來。

少頃。

那人策馬至李承乾身前,翻身下馬,拱手道:“黑玄衛馮推武,參見太子殿下。”

李承乾淡聲道:“免禮,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馮推武回應道:“回太子殿下,卑職本在伊州內接應您,可前幾天突起沙塵暴,卑職擔心殿下遭遇沙塵暴便一路向北迂迴而至。”

“這是段統領讓卑職給您帶來的伊州情報。”

他說著,從懷中摸出一個信函,遞到李承乾手中。

李承乾點了點頭,接過信函。

上面詳細記錄著黑玄衛在伊州蒐集到的情報。

其中最有價值的便是伊州五鬼的情報。

這五人竟然出身於冥宗。

冥宗是一個勢力龐大而又神秘的江湖勢力,隋朝時期是他們的巔峰。

不過隋朝末年,冥宗開始衰退,天下大亂即便這些江湖勢力也不能倖免於難。

到了武德三年。

不知什麼原因,冥宗一夜之間消失於伊州境內。

有人猜測是仇家找上門滅了宗,也有人猜測是被朝堂招安了...

怎麼說的都有。

就在人們快要忘了這個勢力的存在時,他們又突然冒了出來。

而且勢頭極強,壓的伊州境內其他江湖勢力抬不起頭。

伊州五鬼便是在這時加入冥宗的。

不過此事知道的人極少。

黑玄衛也是花費了極大代價才搞到這個訊息。

此次冥宗再次現於伊州後,成為一隻徹底隱藏於暗中的江湖勢力。

他們活動頻繁卻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大本營在何處。

即便是段統領亦是沒有找到冥宗總部所在。

看完,李承乾將信函遞到薛仁貴手中。

“冥宗...”他喃喃自語著。

薛仁貴看了信函之後,有些興奮:“殿下,伊州五鬼竟然是冥宗的人,看來這伊州我們是來對了。”

“伊州五鬼既然是冥宗的人,不管他們是直接參與,還是買兇殺人都與此事脫不了關係,挖出冥宗定能探得蛛絲馬跡。”

話雖如此,李承乾心中卻有一絲不安。

事情進展的太順利了。

他的腳連伊州的土地都沒踏進去,伊州五鬼隱藏身份竟然查明瞭。

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不管前方有何人抵擋,幕後黑手總能查得到。

蹊蹺,太過蹊蹺。

薛仁貴轉頭看向李承乾:“殿下,我們後方不是有三個冥宗人嗎?不然我們抓來問問?”

李承乾搖了搖頭:“到了伊州再說,現在動手難免打草驚蛇,再者說我們並不瞭解對方底細,時間上我們也耽擱不起。”

薛仁貴點了點頭:“殿下說的有理。”

李承乾接著道:“何遠的身份查清了嗎?可是何文進世侄?”

“查清了。”馮推武回應道:“何遠確實是何文進的世侄,不過早在三年前便已經死了,至於那人手中的信物,按照我們調查所得訊息,是何文進在兩年前遺失的。”

“人死了?”李承乾眉頭緊蹙,這確實在他意料之外。

這一步讓李承乾百思不得其解,對方為什麼會冒充一個死人去威脅武士彠,這說不通呀。

直接下毒威脅不是更省事,非要露出馬腳?

如果是這樣,若對方真的要露出什麼破綻,那必是故意為之。

如此想來,伊州是他們故意丟擲的煙霧彈。

但李承乾總有一種預感,這幕後黑手,必定在伊州。

就在李承乾幾人駐足停留之時,身後突然傳來了打鬥聲。

幾人相互望了一眼,翻身上馬向聲音傳來方向,疾馳而去。

少傾。

當他們趕到之時,戰鬥已結束。

地上有十五具屍體,鮮血將周圍沙地侵染的猩紅。

“殿下,是那個鏢局的人。”薛仁貴上前探查,轉身道:“定是那三個冥宗人所為。”

李承乾下馬探查,這些人都是被一刀致命。

雙方實力差距可想而知。

李承乾掃視周圍馬蹄印,翻身上馬,寒聲道:“追!”

駕...

駕...

一行人沿著馬蹄印一路向東,飛馳而去。

追了約莫半個時辰左右的時間。

地上的馬蹄印突然消失了,他們向四周望去,茫茫荒漠,杳無人煙。

薛仁貴焦急道:“殿下,我們不能再追了,天馬上就要黑了,若是在荒漠中迷失方向,我們就麻煩了。”

李承乾微眯雙眼,環顧四周,除了偶爾啼叫的蟲聲,寂靜的可怕。

就在這時。

突然起了一陣風沙。

風中沙塵胡亂到眾人臉上,刮的人臉頰生疼,睜不開眼。

嗖...嗖...嗖...

突然。

數十支泛著森冷寒光的飛刀從前方向李承乾一行人射來。

速度極快,勢頭兇猛。

“大家小心!”

李承乾一聲暴喝,方天畫戟瞬間置於手中。

鐺...鐺...鐺...

他翻身下馬,手中長戟舞的滴水不漏,將射來箭矢紛紛擊飛。

沙塵過後,眾人抬眼望去。

不遠處五十名冥宗人正一臉陰冷的望著他們。

那淡漠的眼眸,好似看待死人一般。

領頭男子望著李承乾手中的方天畫戟,眸中閃現出一絲疑惑。

這是變戲法嗎?

李承乾望向他們寒聲道:“冥宗?既然你們敢動手,便已然知曉本宮的身份!”

“嘿嘿嘿...”領頭男子眸中疑惑消失,透露著一絲陰狠:“大名鼎鼎的大唐魔太子何人不知,何人不曉?”

“我很好奇,你在長安城待得不舒服嗎?非要來伊州淌這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