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塵暴過後。

小村落突然熱鬧起來。

除了李承乾幾人,村中還有不少躲避沙塵暴的來往商客與江湖俠客。

與村長閒聊後他們才知道。

這裡被稱為西北荒漠中的神灣。

每年都有很多過往商旅遊客來此避風,休整。

久而久之便形成了產業。

這也是為什麼這個小村落中僅有五十戶人家,院落卻多達一百多處的原因。

“你們給我站住!不能走!”

李承乾一行人剛要離去,一聲爆喝突然從遠處響起。

不過這話卻不是對他們說的。

是一個手握金背砍刀的黑臉壯漢,對三個身著棕袍的人所喊。

為首的棕袍男子轉過身來,眸光冰寒,望著男子,冷聲道:“閣下是在叫我們嗎?”

“除了你們還能有誰!前幾日我便看你們鬼鬼祟祟跟在我鏢車後面,如今這鏢在光天化日下消失,又恰巧你們住在隔壁,你說這東西不是你們拿的,還能是誰。”

黑臉壯漢唾沫橫飛,聲如洪鐘,氣勢洶洶。

他話音剛落,一旁的院落中又竄出幾人。

幾人手握長刀,穿著與黑臉大漢相同的鏢服。

“閣下無憑無據便懷疑我們,莫不是故意欺辱我們不成。”

棕袍男子面色冷淡,言語間並沒將黑臉大漢幾人放在眼中。

“幾位大人...幾位大人...,老朽這廟小,經不起你們在此折騰,還請幾位大人給老朽幾分薄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村長跑到雙方中央,做起和事老。

其實這種閒事村長本不願管,奈何事發村落中,他不得已而為之。

畢竟過往這裡的,沒幾個善茬,他實在不願給村子招惹麻煩。

“你個老不死的,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管你疤爺的事,若是惹怒了你疤爺我,一把火燒了你的破村子,你若識相便趕緊滾蛋,否者你疤爺我手中的刀可是不認人的。”

黑臉大漢指著村長叫囂道。

聞言。

圍觀之人眉頭緊皺,向黑臉大漢投出了厭惡的眼神。

李承乾亦是駐足停留,眉頭微微皺起。

“大人,老頭子我一把老骨頭死不足惜,但道理我們還是要講的。”

村長並不驚慌,繼續道。

緊接著。

村中好一些年輕人抄起鋤頭,搞把全都圍了上來。

黑臉大漢一看犯了眾怒,便轉頭看向棕袍男子:“喂!你趕緊將疤爺我的東西交出來,不然你若敢踏出這村子半步,大爺我便要了你的命。”

棕袍男子目光如炬:“在這伊州地界上,還沒有人敢如此威脅我們。”

唰...

他扯開身上棕袍,一身棕色勁裝暴露於陽光下。

與地宮之人身著所不同的是,這套衣服的後背與左胸處繡冥字。

望著黑衣男子這身行頭,人群中皆是震驚:“竟然是冥宗的人,怪不得有恃無恐。”

冥宗是曾經伊州第一大江湖勢力。

弟子眾多,勢力極強,普通幫派根本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不過冥宗在數年前遭到重創,原本已漸漸消失在人們視野中。

近幾年又有死灰復燃的跡象。

活動亦是極為頻繁。

冥宗亦正亦邪,平日裡無人敢招惹。

黑臉大漢錯愕無比:“你...你是冥宗的人!”

看到男子的行頭,他有些驚歎又有些猶豫。

“你不是說若是我踏出這村落半步,你便要我的命嗎?今日我便給你這個機會,我在村外等你,希望你不要食言。”

棕袍男子說著,帶領剩餘兩人退到村落邊際,在遠處直勾勾的望著黑臉大漢一行人。

此時,黑臉大漢有些尷尬,進退兩難。

“鏢...鏢頭我們怎麼辦。”一個矮小男子轉頭問道。

黑臉大漢佯裝鎮定:“哼...冥宗早已不是以前的冥宗,一些臭魚爛蝦罷了,在這裡擺什麼威風,本大爺沒空搭他們,我們走。”

他裝腔作勢,說著準備率人回自己的院落。

就在這時。

遠處的一個灰袍男子突然動了一下,向黑臉大漢疾馳而來。

在距離他不足三十米的地方身體急停,一柄墨綠色飛刀包裹著勁風,速度極快,向黑臉大漢疾馳而來。

黑臉大漢心下駭然,他沒想到對方一言不合便動手。

擋!

一柄精鋼橫刀攔於黑臉大漢身前。

墨綠色飛刀重重撞於橫刀之上,火光四射,巨大的力道順著刀身向刀主人震懾而去。

不過出刀之人是薛仁貴。

手腕輕輕抖動,便將飛刀震出去。

薛仁貴望向那飛刀男子:“朋友賣個面子給我,這事就這樣了了怎麼樣。”

飛刀男子眉頭緊鎖,右手放於腰間,眼眸似毒蛇。

他在薛仁貴身上感到了威脅。

這一飛刀的力道與速度他自己知道,一般高手根本接不住。

而眼下這男子不但接住了,而且十分輕鬆。

不遠處的領頭棕袍男子喊道:“老二算了,莫要在這裡耽擱時間,我們還有事要辦。”

聞言。

飛刀男子狠狠瞪了薛仁貴一眼,又略帶輕蔑的掃了黑臉大漢一眼,露出瘮人笑容,右手在脖頸處假意滑動,然後迅速轉身,向村外跑去。

黑臉大漢吞嚥口水,瞠目結舌,額頭冷汗順著臉頰滾落,嚇的不行。

此時他才知道,自己遠非這宗袍男子的對手。

隨即他轉頭對薛仁貴道:“多...多謝這位少俠出手相助。”

薛仁貴對著黑臉男子沒什麼好感,淡聲道:“以後莫要仗勢欺人。”

說完便轉身離開。

黑臉大漢愣了一下,臉上掛不住,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就要走。

此時村長卻是攔了上去:“這位大人,我看你們還是哪裡來回哪裡去吧。”

“為何...”黑臉大漢面露疑惑,但態度卻是較之前好了許多。

村長面容躊躇:“老朽能說的也只有這麼多了,至於其他的恕老朽不能多說...”

話落,村長無奈的搖了搖頭,向村內走去,不再逗留。

望著宗袍人離開,圍觀之人一看沒了熱鬧,也都散去。

黑臉大漢被村長搞的一頭霧水,不過想到剛剛宗袍人那一飛刀,至今還心有餘悸,若不是薛仁貴及時出手相助他早已命喪黃泉。

想到這裡他不由的又向薛仁貴投出了感激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