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

武府。

府上格外冷清,只有些許僕人。

武珝沒將昨晚發生事的告訴武士彠。

武士彠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一早進宮面聖,至今未歸。

“孫思邈來了嗎?”李承乾轉頭問道。

“回殿下,孫神醫還沒來。”武珝回應道:“家父進宮面聖了,說是回來後便去請孫神醫。”

李承乾點了點頭:“你們打算在長安城停留多久。”

“如今出了這事,恐怕短時間內無法走了。”

“是啊。”武珝嘆聲道:“只能等父親回來問清原由再作打算。”

武珝發現,與李承乾交談並沒有想象中拘束,反而十分自在。

“珝兒,青兒你們帶朋友回來了。”

武士彠夫人楊氏從屋內走出來,面容憔悴,臉上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許是被府上近幾日的糟心事操勞所至。

楊氏是前朝隋煬帝時期武衛將軍,左光祿大夫楊達的女兒。

也算是出身於名門望族。

當時武士彠算是高攀,所以楊氏並未改隨武楊氏。

武珝急忙道:“娘,這是太子殿下。”

“太...太子殿下...”楊氏微微一愣,隨後緩過神來,急忙上前施禮:“楊氏見過太子殿下,不知殿下駕臨寒舍,恕怠慢之罪。”

李承乾身著一身水藍錦衣,只帶了秦風一人跟隨左右。

確實無法將他與當朝太子聯絡到一起。

而且她不明白,這武珝與武青姐弟倆才來長安城一天,怎會結識到李承乾。

更驚人的是,還將他領到了府裡。

看這樣子,幾人像是要好的朋友一般。

李承乾輕笑道:“楊夫人不必多禮,聽聞武順小姐身患奇疾,正巧本宮略通醫術便來看看,能否幫的上忙。”

李承乾彬彬有禮,平易近人,沒有架子,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這...”楊氏慌了神,她沒想到武珝竟然能請太子給武順治病。

即便李承乾態度極為和藹,她一時也無法接受。

片刻。

楊氏瞪了武珝一眼:“珝兒你真是胡鬧,太子殿下萬金之軀,這種小事怎可勞煩太子殿下親臨。”

在她看來,這裡有不敬之嫌。

本來這段時間,武家的糟心事便已夠多了。

若是再無端得罪了當朝太子,那可真是有她武家受的。

武珝忙上前攙扶楊氏,撒嬌道:“娘,太子殿下沒您說的那麼不近人情,殿下的醫術連孫神醫都自嘆不如,姐姐的病已不能再拖。”

“你這孩子!”楊氏一把掙脫武珝的手:“太子殿下與旁人能比嗎?你眼中還有沒有尊卑。”

“娘平日裡是怎麼教導你的。”

李承乾沒想到,楊氏對此事的反應竟如此強烈。

不過他能理解,出身門第,長幼尊卑是刻在她骨子裡的東西,如今上了年紀,想改卻也很難了。

“楊夫人,你不必介懷此事。”李承乾輕笑道:“本宮與武珝和武青是摯友,今日本宮是以朋友身份進府,沒有尊卑一說,不必拘泥於凡俗縟節。”

“況且本宮身為太子,那便更應為大唐子民著想。”

“若是見死不救,才真是妄為儲君。”

李承乾忙打著圓場,緩和尷尬的氣氛。

此話一出。

武青與武珝兩人一臉感激的看著李承乾。

他們沒想到太子竟然如此貼心,頓時心中一暖。

楊氏亦是有所動容,世人皆傳李承乾愛民如子,秉性純良,平易近人。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楊氏急忙道:“那...那便麻煩太子殿下了。”

隨即看向武家姐弟:“你們兩人還愣在這裡作甚,太子殿下好不容易來一趟,還不快將太子殿下請進屋去,莫要怠慢了。”

武珝:“......”

武青:“.....”

兩人無語,這臉變的也太快了些。

武順閨房。

李承乾坐在臥榻前為武順診脈。

這妮子比武珝大了幾歲,生的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也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

不得不說武士彠與楊氏的基因還是蠻好的。

呃....

跑題了,跑題了。

救人要緊。

李承乾眉頭微微皺起,給武順下毒之人,不但陰狠歹毒,而且是個用毒高手。

她中的不是一種毒,而是兩種。

名為月半與陰缺。

這兩種毒很奇妙,一明一暗,相生相剋。

若是一般神醫,也只能探查出其中的明毒月半。

此毒不治還好,若是將此毒給除了。

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這妮子。

現在看來只能說她運氣不好也好。

不好在年紀輕輕便被人施瞭如此陰狠之毒。

好在遇到了李承乾,這普天之下除了李承乾沒有第二個人能醫的好這妮子身上的毒。

即便是那下毒之人也不能。

他只能給武順續命,卻永遠無法解去她體內的毒。

若是半月內沒有續命丹。

這妮子每日都要受萬蟲噬心之苦,

而後半月之內,毒發身亡。

也不知那人與武士彠是什麼仇,竟下此毒手。

簡直喪心病狂。

“殿下,小女所患奇疾是否嚴重。”

楊氏望著李承乾皺眉焦急道。

若是連他都束手無策,這天下恐怕便沒人能救得了武順了。

李承乾還沒回應,屋外便響起了武士彠的聲音。

“夫人!夫人!順兒有救了,順兒有救了,我將孫神醫給請來了。”

武士彠欣喜著推門而入。

當他看到武珝幾人與臥榻旁的李承乾先是一愣。

他已兩年時間沒有來長安城了,看到李承乾一時竟認不出。

武士彠愣了愣,望向一旁的楊氏:“這位...”

他話音還未落,緊隨他身後的孫思邈急忙上前施禮:“見過太子殿下。”

李承乾衝著他點了點頭。

隨即孫思邈看向一旁的武士彠:“武大人,既然您已請到太子殿下給你女兒治病,為何又將老夫請來。”

“你這不是純心讓老夫難堪嗎?”

言語間有些不悅。

他還以為李承乾是武士彠請來的。

武士彠更是一臉懵逼,隨即恍然大悟,急忙上前拱手道:“微臣見過太子殿下。”

“不知太子殿下蒞臨寒舍,還望殿下見諒。”

李承乾擺了擺手:“武大人不必拘泥俗禮。”

孫思邈面露疑惑:“太子殿下不是你請來的?”

武士彠搖頭苦笑:“我哪敢勞煩太子殿下前來府邸給小女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