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眉頭微皺:“單憑這些你便說此事與何文進有關,未免太過牽強。”

“何文進是朝廷命官,護國柱石,伊州都督。”

“武青你要對你自己說的話負責,隨意汙衊朝廷命官可是重罪。”

李承乾以為武青能拿出什麼有價值的證據。

但牽扯出來的只是何文進世侄。

即便他對武青有幾分欣賞,但這並不能成為他無理取鬧的理由。

“太子殿下,我有證據。”武青義正辭嚴:“我曾無意間聽武大伯提及過此事。”

“他是受了威脅才不敢與人訴說。”

“大姐的病,定是何遠暗中下的毒手。”

“有一天夜裡,我發現武大伯偷偷從一人手中接過藥丸而後給大姐服用。”

提及此事,武青言語激動,語無倫次。

武珝一臉嚴肅:“武青,此事你為何從未與我提起!”

“你眼中,還有沒有我這個二姐!”

“二姐,我也沒有辦法。”武青一臉無奈:“我與你訴說又有何用?你的事與大姐的事已經讓大伯應接不暇。”

“若是你再出現什麼意外,你讓大伯怎麼活。”

武青滿面愁容,十分糾結,此事已壓在他心頭許久。

今日有李承乾做主,他是不吐不快。

“我寧願我被刺殺身亡!”武珝柳眉橫豎:“若是父親因此事,授人以柄,鑄下大錯,你讓他有何顏面去見列祖列宗!有何顏面去面對陛下!有何顏面去面對豫州百姓!”

李承乾眉頭微動。

他沒想到這妮子性格如此剛強。

與方才的嬌羞判若兩人。

明事理,懂是非,深明大義。

“我...”武青被武珝懟的啞口無言。

武珝呵斥道:“以後你若再有任何事欺瞞我,休怪二姐翻臉不認人!”

她語氣霸道,不容置疑。

武青面色糾結:“二...二姐,弟弟知錯了...”

如今李承乾終於知道這武藝高強,為人剛正的武青為何如此懼怕武珝。

因為氣場,武珝與生俱來的氣場。

即便她手無縛雞之力,但當她憤怒時,卻透露出一種居高臨下的威嚴。

武珝面容冷淡:“你還有何事瞞我,一併交代了。”

“既然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已經不是我武家可以掌控的了。”

“沒...沒有了...”武青沉思片刻,結結巴巴道。

武珝無奈,嘆了一口氣,臉上出現焦灼之意。

她沒想到事情竟然複雜到了這般地步。

緊接著。

她一臉歉意的看向李承乾:“太子殿下,民女...”

此時,她不知如何是好。

在李承乾面前這般無理取鬧,若是治他倆個大不敬之罪,一點也不為過。

不過李承乾沒往這方面想。

而且就算想他也不會怪罪武家姐弟。

事關家人性命,言語過激那是人之常情。

李承乾若怪罪此事,那也太不近人情了些。

“無妨。”李承乾揮了揮手:“應國公與你長姐現身在何處。”

他的思緒一直跟隨著武青的話。

如此看來,此事卻非空穴來風。

武珝回應道:“在長安城武府中,家父聽聞孫思邈神醫醫術了得,特地趁著回京述職期間請孫神醫為長姐探探病情。”

李承乾點了點頭,他心裡盤算著,會不會是因為應國公來了長安城,他們才鋌而走險在長安城中行刺武珝。

若是這樣,他們之間的衝突怕是已到了最強烈的時候。

不過李承乾心裡一直有個疑惑,何文進會傻到如此明目張膽的威脅武士彠嗎?

他就這麼將自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武士彠若是魚死網破,何文進與找死有什麼區別?

還是他有十足把握逼武士彠就範?

李承乾左思右想,想不通此事,只得先擱置一旁。

片刻。

李承乾對武珝道:“帶本宮去武府看看你長姐,說不定本宮有辦法醫好你長姐的病。”

話落。

武青驚喜道:“對呀!太子殿下精通醫術,據說連孫神醫都自愧不如,若是殿下親自出馬,武順姐姐肯定有救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激動的望向武珝。

武珝本不想麻煩李承乾,但聽了武青的話,她又收回了想法。

此時,還是長姐的命比較重要。

武珝起身行禮:“民女謝過太子殿下。”

言語間,盡顯感激之情。

畢竟李承乾貴為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身份極為尊貴。

“不必多禮。”李承乾起身道:“我們即刻出發,以免夜長夢多。”

.....

長安城。

東郊。

康陽村的一座民宅中。

一個身材消瘦,面容猙獰的男子將桌上杯盞狠狠地摔到地上:“廢物,全他孃的都是廢物!”

“這就是你們口中所說,從未失手的伊州五鬼。”

“我看他們就是五條蟲!五條臭蟲!”

“扔進長安城連浪花都沒掀起來,你們怎麼辦的事。”

“少爺息怒。”一個身披黑袍的老者辯解道:“本來五鬼已得手,可誰知李承乾從半路殺了出來。”

“李承乾的實力您是知道的,伊州五鬼哪裡是他的對手。”

男子面色陰沉,輕蔑道:“這就是他們被李承乾五拳全部轟殺的理由?”

“這...”老者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此事傳到他耳朵裡時,亦是不敢相信。

伊州五鬼,江湖上威名赫赫,以狠毒著稱,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江湖高手死在他們手中。

可如今在李承乾手中,連一個回合都沒撐過去。

若不是已確認伊州五鬼的死訊,他還真以為是被忽悠了。

牽扯出李承乾,他們立刻從主動化為被動,此事怕沒這麼容易了結。

那男子輕嘆道:“算了,多說無益。”

“既然此事已被李承乾知悉,他斷然不會輕易放棄此事。”

“李承乾此人,十分難纏,怕是用不了多久我們便會暴露。”

“長安城我們不能繼續待下去了。”

“今晚就撤,執行第二套方案。”

老者拱手道:“是少爺,我這就去安排。”

“那武順?”

“哼...”男子面露陰狠:“既然已跟武士彠撕破臉皮,我們便給他的教訓。”

“至於武順,讓她自求多福去吧。”

“反正他們到最後,也只能撲個空。”

“就算是大唐太子也不能破壞我們的計劃。”

“大唐帝國...”

“哈哈哈...”

“可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