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路上。

武珝心不在焉。

身為武士彠女兒,雖不會武功,但心理素質卻是極強,大場面還是見過一些的。

伊州五鬼的驚嚇早已消除。

只是李承乾的身影一直在她腦海中,揮之不散。

少女懷春,人之常情。

尤其是遇到李承乾這樣完美的少年郎。

無論是出身門第,還是地位名望;

無論是治國理民,還是戎馬疆場;

無論是氣質,還是樣貌;

無論是秉性,還是性格;

無論是文韜,還是武略。

李承乾堪稱大唐最完美的俊傑,沒有之一。

這樣的人,哪個少女能夠不喜。

就連她這個被人恭稱,傾國傾城,飽讀詩書,滿腹經綸,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紅顏才女都自覺配不上李承乾。

在豫州時,每日上門提親武珝之人,絡繹不絕,門檻都快被磨平了。

但那些自詡文武雙全,才高八斗的年輕俊傑們,沒有一人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二姐...二姐...”武青看著一旁失神武珝輕聲喚道。

“恩?”武珝臉頰突然浮現一抹紅暈:“何事?”

武青一臉疑惑的看著她:“二姐,你是不是驚嚇過度,發燒了,要不要找個郎中給你看看。”

“不...不用了...我沒事。”武珝忙低下頭去,心中猶如小鹿亂撞,臉色紅暈更濃。

武青無奈,這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姐,今日是怎麼了?剛剛面對伊州五鬼時,也沒見她如此慌亂。

回了府邸。

沐浴更衣。

武珝獨自躺在臥榻上,輾轉難眠。

李承乾那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身影在她面前揮之不去。

每到這時,她的臉上便生出一抹紅暈,嬌羞喜人。

“我...我這是怎麼了...太子殿下他...”

武珝獨自呢喃,直至深夜。

翌日。

太極宮。

御書房。

李世民端坐案牘前,聽了劉仁願的彙報,眉頭緊鎖。

他抬頭看向劉仁願:“何文進,武士彠...你覺得武青所言,是什麼意思?”

“這...”劉仁願臉上犯難:“末將不敢妄下斷言。”

兩人都是朝廷重臣,官至都督,他不敢胡亂猜想。

李世民亦是滿頭霧水。

何文進,武士彠兩人都是大唐棟樑之才,恪守一方,兢兢業業。

從未聽過有何不臣之心。

而且當初武士彠更是變賣家產支援李淵起兵反隋。

其對大唐的貢獻不言而喻。

何文進是前朝大將,自從投靠李淵後,一直恪守伊州,在當地聲望極高,並沒有負面訊息傳出。

李世民接著道:“那兩個孩子呢?”

劉仁願回應道:“昨晚太子殿下讓他們回府歇息了,說是今日在刑部等候他們,詳談此事。”

“太子對此事十分上心,也想探明其中緣由。”

李世民點了點頭:“既然承乾去了,我們便靜觀其變,有任何訊息一定要在第一時間通知朕。”

劉仁願拱手道:“是,末將謹記。”

......

長安城。

刑部。

李承乾一早便來了這裡。

此事他冥思苦想,不能釋懷。

何文進身為伊州都督,手中權力極大。

而且伊州是大唐西部邊陲,對於大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咯吱...

秦風推門走了進來:“太子殿下,武珝和武青姐弟來了。”

李承乾放下手中茶盞:“讓他們進來吧。”

少傾。

在秦風的帶領下,武家姐弟走進屋來。

“草民(民女),參見太子殿下。”

“不必多禮,坐吧。”

“謝太子殿下。”

李承乾率先開口:“怎麼樣,這一夜休息的還好吧,昨晚沒嚇到你們吧。”

話落。

武青回應道:“謝殿下關心,一切安好。”

武珝臉上泛出紅暈:“謝殿下關心,沒...沒有嚇到。”

李承乾望向她,一晚不見,妹子嬌羞了不少。

不過事關重大,他也沒時間談論兒女情長,便直奔主題。

李承乾一邊翻閱著伊州五鬼的卷宗,一邊問道:“你們知道本宮為什麼今日讓你們來刑部嗎?”

“知道。”武青回應果斷:“因為草民提到了伊州都督,何文進。”

武珝急忙插話道:“太子殿下,武青只是胡亂猜想,您切莫當真。”

隨即她瞪了武青一眼,看來昨晚的叮囑算是白費口舌了。

武青怒道:“二姐,我不能跟太子殿下撒謊,此事若再不查個水落石出,你的安全有什麼保障。”

“上上次是柳州柳十三,上次荊州奪命客,這次是伊州五鬼,誰知道他們下次還會派誰來刺殺你,若是下次沒有太子殿下,你豈不是要丟了性命。”

武青胸腔起伏,李承乾看得出來,他對武珝的關心是發自內心的。

而且此事確實很棘手,已經慢慢超出了他們的掌控。

武珝氣急敗壞:“可...可沒有證據你就是不能胡亂猜想,何伯伯是我武家恩人,你怎可胡言亂語。”

“他是我武家恩人不假!”武青一步不讓:“但這不是他以此為要挾的理由。”

李承乾在一旁聽著沒有插話。

他在隻言片語中搜羅著有用的資訊。

頓了頓。

武青言語有些哽咽:“大姐她到現在...”

他這話還沒說完。

李承乾突然發現武珝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武珝語氣嚴肅:“大姐的事情,我會查清楚。”

“咳咳...”李承乾假意咳嗽一聲。

制止兩人之間的爭吵。

武珝反應過來:“太子殿下,民女失禮,還望見諒。”

“無妨。”李承乾揮了揮手:“何文進與應國公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而隨後你大姐發生了什麼意外,再接著便是你接連遭受刺殺。”

武珝先是一愣,後是一驚。

她沒想到,李承乾竟在隻言片語間,便推斷出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聽了李承乾的話,武青臉上露出喜色:“太子殿下明鑑。”

“去歲,何文進世侄何遠,來豫州武大伯家裡做客。”

“自從見過何遠後,武大伯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接著過了不久,大姐便得了一種怪病昏迷不醒,而後二姐便接連遭受刺殺。”

“我武青對天發誓,此事定與何文進脫不了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