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乙支文德恍然大悟:“大將軍說的在理。

唐軍定不會將精力,放在遼東城上,那麼新城便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哈哈哈...”淵蓋蘇文冷笑道:“此時,李承乾一定率領白袍軍在奔赴新城的路上。

亦或者,他們已經到了新城外,遼河畔。

但他們未免將本將想的太過平庸了些。

他們以為本將是突厥,扶桑那些不入流的將領?

乙支文德。”

“末將在。”

“你領五萬遼東精騎,即刻奔赴新城,在伏虎坡設伏,務必將白袍軍全殲於此。”

“末將領命。”

遼水河畔。

李承乾正率領白袍軍星夜兼程,直奔高句麗北西北邊陲,新城。

淵蓋蘇文猜的沒錯,李承乾的戰略便是率領白袍軍迂迴包抄新城。

他讓乙支文德率軍設伏的地方,便是白袍軍進入高句麗境內的必經之路。

但沒有辦法,那是李承乾迂迴新城,唯一的一條道路。

所以他便只能將計就計,做一件大膽的事。

新城。

遼水河畔。

唐軍大營。

李承乾闊步而入。

秦叔寶與尉遲恭出營迎接:“末將參見太子殿下。”

李承乾擺了擺手:“二位將軍免禮。”

入帳,沒有多餘廢話,直奔主題。

李承乾看著帳中地圖:“兩位將軍,三日後我大唐軍三條戰線將會同時對高句麗發動進攻。

卑沙城水師方面,李勣與李孝恭兩位將軍將登陸高句麗,在卑沙城外,安營紮寨,堅守營盤。

遼東城方面,我軍將越過遼水,將營地向前推進,直至遼東城下。

而我們的任務與遼東城方面大同小異,越過遼水,將營地向前推進,直至新城下。”

秦叔寶與尉遲恭拱手應道:“末將領命。”

李承乾繼續道:“此次遠征高句麗,遼東城與卑沙城方向是佯攻,新城方向是主攻。”

“啊?”聞言,尉遲恭驚愕道:“遼東城不是主攻嗎?怎麼又改到了新城方向。”

他頓時感覺肩上的擔子,重了許多。

秦叔寶沉吟道:“遼東城固若金湯,又有淵蓋蘇文坐鎮,確實易守難攻。

高建武向遼東城新增援兵二十萬,若是強攻,我軍將損失慘重。

還不一定能拿下遼東城,畢竟我們沒有隋朝那百萬大軍。”

“可...可我們這裡也才僅有十萬兵啊...”尉遲恭舉足無措:“新城守軍比我們只多不少,若是強攻,就算拿下新城,也難以再馳援遼東城了。”

尉遲恭說的沒錯,拿下新城與拿下遼東城的戰略意義,確實無法相提並論。

李承乾垂眸道:“所以本宮來了。”

話落,尉遲恭依然無法理解:“太子殿下,這是攻城戰,就算您將白袍軍全都拉過來,效果也不會太大。”

李承乾淡淡道:“既然無法強攻,我們便智取。”

秦叔寶眉頭緊蹙:“太子殿下想繞後新城?這風險有些大吧。”

李承乾搖了搖頭:“本宮要在新城內,將城門給你們開啟。

如此一來,拿下新城豈不易如反掌。”

“新城內?”尉遲恭臉上噙著不解:“太子殿下,您別開玩笑,那新城軍能放您進城?”

與此同時。

白袍軍斥候營營長丁嶽走入大帳:“太子殿下,乙支文德率領五萬遼東鐵騎,正向新城方向靠攏而來。”

話落,秦叔寶與尉遲恭皆是陰沉下臉。

“乙支文德那個老匹夫也來了?”尉遲恭怒道:“這廝可是有名的漢軍劊子手。

我倒是想會一會他,看看這廝究竟是副什麼嘴臉。”

李承乾指向地圖,一臉正色道:“乙支文德是奔著我白袍軍來的,本宮的計劃,淵蓋蘇文應該已經知曉了。”

尉遲恭一頭霧水:“太子殿下,您這一說,我就更糊塗了,既然如此您這迂迴戰術不就泡湯了。”

秦叔寶伸手指向地圖一點:“既然淵蓋蘇文已經知曉您的意圖,那乙支文德定會在伏虎坡設伏,等著殿下自投羅網。

這是迂迴包抄新城的必經之地。”

“呵呵...”李承乾輕笑道:“所以本宮要給他們來一個將計就計。

你們明日戰備,後日發動進攻,越過遼河後便就地紮營,堅守營盤不要出戰。

本宮率領白袍軍直奔伏虎坡與乙支文德交手。

而後我率三十精銳,從一羊腸小道,直插新城方向。

我率領這三十精銳,混入新城中,為你們開啟西城門。

十五日內,沒有戰事,新城守軍一定會放鬆警惕。

十五日後,六月初八,丑時,我會突襲新城西城門,也就是說,你們寅時就要從營地出發。

一刻鐘的時間,本宮奪下西城門,你們殺至城下。

若是過了時間節點,你們就等著為本宮收屍吧。”

話落,兩人一臉懵逼,而後滿臉嚴肅,擲地有聲:“不行!絕對不行!”

兩人態度十分堅決,不容置疑。

秦叔寶臉上噙著愁容:“太子殿下,您這計劃也太危險了,我們就算衝至新城城下,那也可以全身而退。

可您呢,且不說時間問題,自您率領三十精騎離開白袍軍那一刻起,那便會舉步維艱。

處處都是險境,我們怎能讓您如此冒險。

不行,堅決不行!”

尉遲恭附和道:“是啊太子殿下,這...這也太過冒險了...而且也沒十足的把握。”

李承乾也不動怒,呵呵一笑:“那你們給本宮想一個萬全之策,一個能將我方將士損傷降到最低,卻能攻下新城的法子。”

聞言,兩人低下頭,沉默不語。

隨後,秦叔寶抬起頭:“太子殿下,不如讓末將前往,執行此次計劃。”

“對,我跟叔寶一起去。”尉遲恭眸光堅定:“您貴為太子,怎可以身犯險。”

李承乾搖了搖頭:“那你們跟本宮說說,你們怎麼進入新城,去了找誰,新城西城門軍事部署如何?”

“這......”兩人聽了,啞口無言。

李承乾淡聲道:“本宮比你們想象的要珍惜生命,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本宮怎會去冒險。

若你們真擔心本宮的安危,就記好時間。

以最快的速度衝入城中,營救我們。”

秦叔寶與尉遲恭相互一望,拱手道:“末將領命。”

他們沒有更好的辦法,那便只有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