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負手而立,面色沉穩,波瀾不驚。

望著黑衣首領,揮砍而下的橫刀,身體微側,輕鬆閃過。

隨即右腿,猛甩而出,勢若猛虎,快如閃電,散發出狂暴的力量。

砰!

黑衣首領,頓時被李承乾一記鞭腿,踢飛出去。

他這一腿的力道,不可謂不大。

黑衣首領,面露痛苦,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也怎麼也起不來。

“啊?此人實力,竟然如此之強。”

剩餘幾個黑衣人,看著被李承乾一招解決的黑衣首領,驚慌失措。

“我們分頭撤退,先將藥引帶回去再說。”另一個黑衣人沉聲道。

話落,四個黑衣人,向著四個方向撤去。

“想跑?”薛仁貴寒聲道,向著一個黑衣便追了過去。

李承乾用腳挑起,黑衣首領跌落地上的橫刀,對著刀柄,一腳踢出。

橫刀頓時飛起,向著左側的黑衣人,猛射而去。

緊接著,他又向那個揹著孩童的黑衣人,追了過去。

只片刻,李承乾與薛仁貴,一人懷抱一個嬰孩,跑了回來。

從他們與黑衣人動手,再到將嬰孩救出,有些百姓還沒有反應過來。

這一切發生的速度,簡直是太快了。

“謝謝兩位少俠,謝謝兩位少俠。”

人群中,有兩人跑出來,流下激動淚水。

想來是嬰孩的父親。

李承乾與薛仁貴詢問過後,將嬰孩交到了他們的手中。

兩人失聲痛哭,感激涕零。

隨後,兩人勸離百姓,打發走衙役,押著三個留有活口的黑衣人,向營地趕去。

到了營地,營帳已經支好。

李承乾對薛仁貴道:“審訊這三個人,不管你用什麼手段,給本宮,查出他們的幕後主使。”

他有預感,這件事,絕不僅是,偷兩個孩子這麼簡單。

“殿下放心,此事交在末將手中。”薛仁貴自通道,將三個黑衣人拽進了一個營帳中。

只片刻。

營帳中便傳出,悽慘無比的喊叫聲,撕心裂肺,直叫人頭皮發麻。

李承乾心道:“薛仁貴的手段,比本宮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看來,他對這人販,也是極為痛恨的。

李承乾也樣,對人販無比厭惡,這種人,就應該處以極刑。

“我說!我全都說....放了我!放了我!”

此時,營帳中又傳出了痛苦哀嚎的求饒聲。

少頃。

薛仁貴從營帳中,走了出來,接過一塊布,擦了擦手上的鮮血,淡淡道:“殿下,這三人不是什麼硬骨頭,已經全都招了。”

李承乾沉聲道:“什麼來路?”

“張亮義子。”薛仁貴聲音漸寒,“他們偷取這兩個嬰孩,是為了取他們的心臟,為張亮做人丹的藥引。

明日,他還要一同納三房小妾,以此來為自己沖喜。

其中一女子已有婚約在身,那男方一家,卻被張亮義子,滅了門。

殿下,這張亮,為何如此喪盡天良。”

他說著,額頭青筋暴起,劍眉橫豎,恨不得提劍殺到張亮府邸。

聞言,李承乾平靜的心,再起波瀾。

人心,究竟骯髒到什麼地步,才算骯髒;到底邪惡到什麼程度,才叫邪惡。

他們的所作所為,一次次重新整理李承乾的三觀,打破他的底線。

李承乾無法想象,他們的手段,為何如此狠絕,簡直喪心病狂。

他沉聲道:“收起營帳,我們直奔長安,本宮倒要看看,張亮的心,究竟是不是肉長的。”

“是,末將領命。”薛仁貴拱手道,轉身向營地內走去。

當太陽越過地平線,陽光灑向大地時。

長安城,又開始了生機勃勃的一天。

但今日城中,最熱鬧的非張亮府邸莫屬。

一大早便有賓客登門,絡繹不絕,摩肩接踵,府前管家,忙彎了腰。

府中,吹拉彈唱聲,此起彼伏,好不快活。

這幾日,長安城盡傳,張亮是李世民的心腹大臣,大唐護國柱石,李世民極為袒護他。

他大義滅親,讓李世民對他,稱讚有加,更是給了不少的賞賜。

如今,張亮又如此大張旗鼓的納妾。

令長安城很多人都信以為真,無論是豪門紳士,還是王孫貴族。

盡是些慕名而來的人,由此一來,張亮的尾巴,更是翹到了天上,滿臉傲氣。

不過,暗罵張亮之人,更是大有人在。

平日裡,他的那些義子,仗著他的名氣,欺行霸市,狐假虎威,沒少霍霍百姓。

李世民在宮中,聽著劉仁願的彙報,滿面陰寒。

不過,他已經得知,李承乾帶著張亮罪證,趕回來的訊息。

所以也並沒出手阻止,張亮的所作所為。

他也想趁此機會瞧瞧。

這長安城中,有哪些聽風便是雨,不分善惡,一心只想巴結張亮的人。

唏律律....

長安城外,李承乾已經策馬趕回,赤兔化作一道紅色閃電,向長安城疾馳而來。

“來者何人。”

長安城,南城門守衛攔於路上,高聲道。

李承乾沒有回應,隨手將太子令甩了出去。

守衛接過令牌,面色大驚,急忙道:“快,快讓開,太子殿下回來了。”

言語間,急促之中,帶著些許興奮。

李承乾策馬入城,薛仁貴與風字營,緊隨其後,魚貫而入。

張亮府邸。

坐於廳堂的他,面色有些陰沉。

他五個義子前去找尋藥引,如今已經過去兩天時間,卻杳無音信。

今日是他大喜之日,必須服下,以孩童心臟作為藥引的人丹。

但眼看吉時已到,幾人卻遲遲未歸,張亮十分震怒。

“國公勿慌,即便他們沒有找尋到藥引,我也有化解之法。”

劉雲看到張亮那副苦愁的模樣,便知道,他露臉的機會,又來了。

果然,聽了他這話,張亮的臉色好看了一些。

“哦?”張亮欣喜道:“如果是這樣,那就勞煩上仙了。”

劉雲裝出一副高冷的樣子,淡淡道:“國公不必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他話音剛落,張亮的嘴,剛剛咧開,一陣噪雜之聲,便從院中傳來。

跟隨而至的,便是一聲怒呵。

“張亮!給本宮出來受死!”

此言,聲如洪鐘,震碎雲霄,一道怒吼,便有震懾人心之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