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接過賬本,翻閱起來。

他沒想到,最後查出來的幕後主使,竟然是張亮。

不過他確實是李世民的開國功勳,身居高位,位極人臣,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李承乾看向薛仁貴問道:“可有充足證據?”

“證據確鑿。”薛仁貴自通道:“被翻出的賬本,足有幾箱之多,張亮的操作手段,吃過多少黑錢,上面記錄的十分清晰。”

聞言,李承乾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影響巨大,沒有十足把握,李承乾不會懷疑,任何一人。

薛仁貴繼續道:“對了殿下,您知道那黑衣老頭,為何與您,有深仇大恨一般嗎?”

李承乾撇頭看向他,疑惑道:“哦?說來聽聽。”

“嘿嘿...”薛仁貴咧著嘴,笑道:“那人是張雲生的師傅。”

“張雲生?”李承乾皺著眉頭,這名字,聽起來十分耳熟。

薛仁貴提醒道:“就是被您殺了那個,張亮的義子。”

聞言,李承乾恍然大悟,確有此事。

當初他調查,貪墨撫卹金一案時,柱子娘,就是被這個畜生給逼死的。

張亮還因此事,找李世民求過情,不過被李承乾,懟了一頓。

他率領白袍軍,圍了張雲生的府邸,將他就地處決了。

這種人,不死不足以平民憤。

李承乾冷冷道:“蛇鼠一窩,死不足惜。”

與此同時。

幾個白袍軍,抬著三個木箱,走了進來。

薛仁貴指著木箱道:“殿下,這些便是在密室中,找到的賬本,這些罪證,足以將張亮,千刀萬剮。”

李承乾垂眸道:“張成文呢?挖出什麼,有用的訊息嗎?”

薛仁貴面露無奈,搖了搖頭,“沒有,我們審他時,那廝已經瘋了,我們已經著人檢查過了,不是裝瘋。”

“瘋了?”李承乾沉聲道:“那還真是便宜他了。”

這種人,唯有凌遲,才對得起他。

隨即,李承乾走到木箱前,拿出幾本賬冊,翻閱起來。

這裡不光有賬冊,連張亮背地的醜事,都有所記錄。

想來,張成文也是拿這些東西,當保命手段的。

沒想到最後便宜了李承乾,成了抓捕張亮的鐵證。

李承乾這一看,不得了,目眥欲裂,怒火中燒。

張亮在暗中所行之事,簡直是骯髒的令人髮指,他竟腐朽到了這般地步。

食嬰孩,煉人丹,喝陽血,淫民女,聚斂錢財.....

張亮此人,寵信術士,萌生異志,嗜好搞一些,邪魔外道,心已經徹底腐爛了。

李承乾又隨便翻了幾本,便扔到了木箱中,陰沉道:“明日回京,將張亮這廝,千刀萬剮。”

聞言,薛仁貴面露為難,猶豫道:“殿下,我們不先告知陛下,或是通知刑部嗎?畢竟張亮好歹也是個國公。”

薛仁貴也恨透了張亮,不過鐵證如山,他難逃一死。

他怕李承乾會因為這事,授人以柄。

畢竟,他從來不按規矩辦事,只要證據確鑿,絕不會給罪犯,苟延殘喘的機會。

“不必。”李承乾淡淡道:“本宮要他三更死,他絕活不過五更。”

翌日。

李承乾與薛仁貴,率領白袍軍風字營,先行撤離蒲城,直奔長安。

他將訊息暫時壓了下來,不給張亮準備的時間。

不過,河南道賑災一事,鬧出瞭如此大的動靜,想來張亮也早有準備了。

但無論如何,張亮這條命,他是要定了。

長安城。

張亮府邸。

正廳。

張亮端坐上首位,面色陰沉,眸寒如冰。

河南道賑災錢糧被貪墨一事,已經出乎他的預料,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

雖然,他早已出手挽救,但依然於事無補。

“李承乾...”張亮緊握雙拳,怒火沖天。

去歲,李承乾將他最喜愛的義子,梟首於他的面前,已經引起了他的極大不滿。

而如今,又將目標對準了他,這是要趕盡殺絕啊。

“這太子李承乾,有些過了,不過是死了幾個賤民,少了些錢糧罷了,他用得著揪著義父不放嗎?”

“沒錯,要是沒有義父,李世民能當上皇帝?他李承乾還能成為太子?要是沒有義父,他們一家,早就成了隱太子的刀下亡魂。”

“我看他是因為,賑災沒有撈到好處,而故意拿著此事不放,我就不信,他李承乾去賑災,能忍住不貪?”

廳堂內,張亮的幾個義子,義憤填膺,為張亮鳴不平。

議論此事,他們沒有絲毫,悔過之心,反而對李承乾百般侮辱,視百姓如草芥。

“哼...”張亮站起身來,有恃無恐,“我張亮一生,對陛下忠心耿耿,我為陛下,募過兵,下過獄,受過刑,負過傷,是陛下的心腹,朝堂的肱骨,大唐的柱石。”

“陛下這幾日雖然震怒,那都是他做給天下人看到罷了,怎麼因為一些草芥賤民,而加害於我。”

他這一套話說起來,振振有詞,擲地有聲。

彷彿,他才是那個受了天大委屈一般的人。

如果說不要臉有等級,那張亮一定超凡入聖了。

將自己誇上了天,將百姓踏下了地。

緊接著。

張亮第四義子,張世龍起身道:

“義父,話雖如此,但那李承乾,異於常人,兒恐怕,他會越過陛下與刑部,直接奔您殺來。”

“畢竟那張成文知道的事情太多,李承乾要是因此公報私仇,那義父可要吃大虧了。”

聞言,張亮沒有說話,踱步廳堂,暗自思忖。

他只恨沒早一點殺了張成文,以絕後患。

張世龍說的在理,那李承乾仗著自己,勞苦功高,連李世民都不放在眼裡。

惹怒了他,直接率軍便殺上人家府邸,行事與強盜無異。

“世龍...”張亮轉頭看向他,“你可有何妙計,能化解此事?”

“嘿嘿...”張世龍桀笑道:“兒有一計,可保義父,高枕無憂。”

“哦?”張亮雙眼放光,欣喜道:“快快道來。”

“義父可找一義子,扛下所有罪責,您只需入宮,與陛下慷慨陳詞,大義滅親,如此一來,陛下念及舊情,那也斷不會,抓住您不放。”

“畢竟,陛下也要考慮此事的影響,既然此事已經解決,那陛下當然希望,影響越小越好。”

“唔...哈哈哈哈...”聞言,張亮狂笑道:“好,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