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駝背男子從民宅上,跌落房下,生機已斷。

“風老!”

周圍黑衣人群眾中,有一男子,望著被李承乾一箭擊殺的駝背男子,撕心裂肺道。

隨即,他雙目猩紅,咬牙切齒,怒聲道:“上,殺了他們!”

嗖!嗖!嗖...

二十幾個黑衣人,皆是向李承乾與薛仁貴兩人,爆射而來。

手中短刀,在陽光照射下,閃耀著森冷的寒芒。

他們訓練有素,十幾人為一組,向兩人包夾而去。

李承乾面無表情,雲淡風輕,放下手中的穿雲弓,抽出腰間橫刀。

“哈...”他一聲爆喝,脫口而出,鬥志昂揚。

鐺!鐺!鐺...

短兵相接,火光四射。

李承乾一手橫刀,舞的滴水不漏,如同瀚海,延綿不絕。

只一個回合,便有三個黑衣人,身首異處,被他斬於刀下。

周圍黑衣人,望著包圍圈內的李承乾,心生畏懼,無不驚駭。

這實力,太驚人了些。

他們的戰力,他們自己心裡清楚,雖然不是一流高手,但實力也算頂尖。

河南地界,鮮有敵手。

可如今,竟然被李承乾一人,逼迫到如此境地。

他們身旁,與薛仁貴交手的同夥,也並不好過。

雖然薛仁貴沒有李承乾這麼變態,但三個回合,還是打出了兩死一傷的,驚人戰績。

“就這?”李承乾輕蔑的掃視著他們,“這就是你們,在本宮面前,耀武揚威的資本?”

那領頭的黑衣男子,心有不甘,沉聲道:“再上!全力以赴,莫要留情。”

嗖!

他一馬當先,爆喝一聲,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向著李承乾猛衝而來。

只一瞬,黑衣男子便已欺身到了,李承乾身前。

他腳步急停,右手的短刀,如同叢中,彈射而起的毒蛇,裸露著鋒利的毒牙,向李承乾猛的咬去。

李承乾站立如松,巋然不動,眼眸盯著,黑衣男子的攻擊軌跡。

他手中的橫刀輕輕一提,直接將他還在半空疾馳的短刀,攔了下來。

擋!

兵刃相接,巨大的衝力,將黑衣男子手臂,震得發麻。

此刻,他眼眸呆滯,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這怎麼可能?”黑衣男子呢喃道:“我的攻擊,被截下了。”

他當了一輩子殺手,可這場景,還是第一次遇到。

他不是沒有遇到過,強勁的對手,但他與李承乾的差距,就好像鴻溝樣,無法逾越。

黑衣男子,心中雖驚,但李承乾,可不會給他思考的時間。

擋下他攻擊的一瞬間,李承乾手中的橫刀,早已調轉方向。

向黑衣男子的脖頸處,揮斬而出。

噗...

刀鋒劃過的一瞬,鮮血順著他的脖頸,噴薄而出。

噹啷...

黑衣男子手中的短刀,跌落地上。

他雙手緊緊捂住,脖頸處的傷口,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與李承乾交手的第二回合,黑衣男子便已血濺五步,一命嗚呼。

剩餘的黑衣人,皆是大駭,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

只不過,短短片刻,小隊的兩個負責人,便已成為,李承乾的刀下亡魂。

就在他們驚恐十分。

李承乾已經化作一道白光,向他們衝殺而來。

他說過,今天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活著離開。

李承乾如同虎入羊群,快刀斬亂麻,只一會。

圍攻他的十幾個黑衣人,便紛紛倒地,慘死暗巷。

不多時。

薛仁貴一側的戰鬥,也已結束,沒留下一個活口。

與此同時,宋州軍在許英睿的帶領下,姍姍來遲。

許英睿官從六品邵武校尉,官職雖低,卻已是宋州軍中最大的將領。

整個宋州軍的將領中,就他這麼一個清白人。

只因,他是一個沒有背景,沒有靠山,靠著自己的功績,一點點爬上來的。

李承乾特令他為宋州軍攝統帥,也就是代理統帥。

如果在考核期內,表現極佳,那李承乾便破格提拔他為宋州軍統帥。

“太子殿下,您沒事吧。”許英睿跑到李承乾身邊關心道。

李承乾搖了搖頭,淡淡道:“沒事,將這裡收拾一下,順便查查他們的身份。”

許英睿拱手道:“是,太子殿下。”

入夜。

宋州城官吏,有罪的,紛紛將自己的罪證寫了下來。

罪惡滔天的,掛白綾自盡的不在少數,

沒有勇氣的,全都被李承乾拉到宋州城外斬了。

全城上下,大大小小數十個官吏,最後活著的,不足十五人。

這是大唐的悲哀,是宋州人民的不幸。

翌日。

王玄策趕到了宋州城,與他一同前來的,還有蘇定方。

他們兩個是先來的,大部隊押運著糧草,已經奔赴了,曹州,宋州,亳州與徐州四地。

賑災與抓捕行動,幾乎是同時進行的。

當四州趨於穩定之時。

這四州,大大小小的官員,將領已經抓了將近五百人。

順帶挖出來的醜事,簡直是觸目驚心,令人無法相信。

在大唐的地方的官吏體系內,竟然如此的腐朽與骯髒。

五百名官吏與將領,這是怎樣的一個數字。

四州的政治框架幾乎崩塌,官吏被拿下了將近三分之二的人。

凡是主動犯罪者,罪加三等,絕不姑息。

被動犯罪者,依照情節,革職或者入獄。

李承乾的眼中是不揉沙子的,他寧可將這四州的貪官汙吏給抓空了。

也絕不留下任何一個,法外之徒。

李承乾在宋州城內,刺史府中,看著堆成山般的卷宗,心中無比刺痛。

不止這些,還有為這些人求情的信函,塞滿了幾個籮筐。

李承乾沒有看,也懶得看,一把火給燒了個精光。

有幾人,更是李家人,李世民的外戚,他的遠房堂兄堂弟。

但這並不妨礙,李承乾給他們寫一個,斬字。

攘外必先安內,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河南道之行,恐怕是歷史上,所斬官吏最多的一次。

事情至此,賑災之事,已經完成了大半,剩下的便是災區重建。

但李承乾沒有走,因為幕後主使,已經快要被他挖出來了。

他行事雖然果決,但卻講求證據。

沒有確鑿的證據,李承乾是不會隨意審判任何人的。

但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貪官汙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