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看向李承乾,倍感欣慰。

每次在最關鍵的時刻,總是李承乾出來挑大樑,為他分憂。

聽了李承乾的話,文武百官的臉上卻是不好看。

不是針對他的行為,而是他們羞愧難當。

身為臣子,為君分憂的積極性還不如當朝太子。

李世民看著朝中的文武大臣怒聲道:“你們看看太子,再看看你們自己,食著朝廷俸祿,遇到事情便只會低頭,朕養著你們有什麼用。”

他毫不留情的訓斥著他們。

“陛下,臣願往...”

“陛下,臣也願往...”

“陛下,臣也願往...”

.....

看著站出來的李承乾,朝中文武才紛紛站出來請命。

李世民對李承乾道:“承乾,朕便命你為河南道大總管,許先斬後奏後之權,河南道大小官員,任憑你差遣。”

“朝中文武百官,你想讓誰與你同行,任你挑選。”

李承乾如此為他長臉,他的氣也消了不少。

聞言,李承乾卻淡淡道:“隨行之人便不必了,兒臣從白袍軍帶幾個隨從便可以了。”

“此番查案,不宜大張旗鼓。”

此時,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河南道之行,肯定不會順利,少不了一番腥風血雨。

帶的人多了,反而會束縛他的手腳。

話落,李世民沉思了片刻,“還是帶一隊護衛前去吧,朕實在是放心不下。”

李承乾的能力他知道,但戰場與查案不同,敵人都是躲在暗處,一不小心便會丟了性命。

“父皇放心,這點自保之力,兒臣還是有的。”李承乾不以為意道。

這世上能傷他的人,還未出生呢。

“這...”李世民勉為其難道:“這好吧,你還有什麼需求儘管說。”

李承乾淡淡道:“兒臣只需這場命案的卷宗即可。”

李世民點頭應道:“卷宗全在刑部,一會朕著人送到太子府。”

看著李世民漸漸好轉的心情,文武百官不由的鬆了一口氣。

望向李承乾的目光,滿是感激,畢竟這事是讓他給扛下了。

早朝散罷。

長孫無忌追到李承乾身邊,沉聲道:“太子殿下,此事你魯莽了。”

李承乾撇頭看向他,“舅舅何出此言。”

長孫無忌道:“此事,雖然大家不說,但這緣由不用查都知道。”

李承乾點了點頭,“有人動了賑災錢糧。”

“沒錯。”長孫無忌停下腳步,“他們連巡察使都敢殺,分明是一群亡命之徒。”

“你身為當朝太子,大唐儲君,怎可以身犯險。”

“舅舅此言差異。”李承乾垂眸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更何況本宮是大唐太子。”

“遇到危險本宮便退居人後,那這大唐還能依靠何人?”

聞言,長孫無忌愣愣的看著李承乾,他沒想到,李承乾竟然是這樣的態度。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這句話觸動了長孫無忌的心。

他無奈道:“可...可此事太過危險了些。”

長孫無忌還是有些放心不下,他對李承乾的關心,是發自內心的。

“呵呵...”李承乾輕笑道:“舅舅放心,他們是亡命之徒,本宮也不是善男信女。”

“突厥,扶桑本宮都不怕,還怕他們幾個小小的賊人不成?”

看著李承乾如此堅定,長孫無忌便也不好多說什麼,“那殿下要萬事小心,我回去整理一些河南道的資料給殿下,到時候肯定用得上。”

說完,長孫無忌便匆匆向宮外跑去。

李承乾看著他,苦笑的搖了搖頭。

回到太子院後。

李承乾獨自一人翻閱著巡察使被殺一案的卷宗。

不過卷宗上,也並未記錄太多有用的資訊。

巡察使名叫左世豪,是朝中的五品大員,做官清廉,為人剛正不阿。

他奉命巡查曹州,宋州,亳州與徐州這四個重災區。

許是發現了什麼重要的情況。

在從徐州返京的路上,被人所害,十五人,無一倖免,刀刀斃命。

徐州刺史第一時間便被李世民給拿下了,不過有些蹊蹺的是,徐州刺史在被羈押回長安的路上,突然犯病身亡了。

幕後之人,已經可怕到了可以隨意掌控他人生死的地步。

這些人還都是朝廷命官。

如此膽大包天,如此肆意妄為,這夥人的勢力,一定不小。

這些人不除,河南道的百姓不知道要遭多少殃。

這也是長孫無忌所擔憂的事情,所以他不願李承乾以身犯險。

李承乾幾乎可以斷定,只要自己這邊一出長安城,對方一定會派人在半路狙擊自己。

不過他卻沒有絲毫擔憂,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信心。

不管對方有多大的勢力,他也要將這人給揪出來,給天下一個交代。

翌日清晨。

李承乾拿上手諭,帶領薛仁貴與王玄策兩人,大搖大擺的從長安城出發。

此行,他只帶了這兩人。

但只此兩人便足以抵得上千軍萬馬。

出了長安城,三人一路策馬向東,直奔徐州,並未刻意隱匿他們的行蹤。

半路。

薛仁貴望向李承乾疑惑道:“殿下,我們如此,是不是太過招搖了些。”

他也是聰明之人,瞭解了事情的始末後便知道,他們這麼走,路上一定會遇到伏擊。

“仁貴,這你就不懂了吧。”王玄策回應道:“殿下是故意如此的。”

“故意如此?”薛仁貴不解道:“難道殿下是想故意引那幫賊人出來。”

“沒錯。”王玄策回應道:“目前我們手中掌握的資訊太少,只能讓敵人主動暴露給我們。”

“他們出現的次數越多,活動越頻繁,破綻也就越多。”

“我們一出長安城,這場較量便已經開始了。”

“有些人絕不會讓我們順利抵達徐州。”

李承乾點了點頭看向王玄策,“玄策,那你說第一波交鋒會是什麼結果。”

王玄策毫不猶豫道:“第一波交鋒,他們多半不會動殺心,而是警告我們,知難而退。”

“畢竟您這太子之身,還是要讓他們多加思忖的。”

“要是動了您,他們的準備就算再充分,那也絕不會討到好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