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有想到藤田佐木竟然謹慎到了這種地步,即使他根本就沒想過扶桑水師會被唐軍消滅。

因為唐軍的戰艦從未離開過值嘉島,從未離開過他們的視線。

程咬金看著默不作聲的眾人焦急道:“俺說你們倒是拿個主意出來啊!俺們就在這裡等著扶桑騎兵圍過來嗎!”

此時,蘇定方的雙眼突然亮了起來,一個計劃在他的腦海中出現。

隨即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在瘋狂的推演著計劃的成功率。

只一瞬,蘇定方便睜開了眼睛,正色道:“我有一個辦法。”

聞言,沒人接話,直勾勾的看著他,生怕哪一句話打斷了他的思路。

蘇定方繼續道:“告訴向我們而來的扶桑將領,太子殿下乘船出海,在半路被我們截獲,拿出一副太子殿下的畫像和太子令交給他們,此事事關重大,我們不得不打破原計劃,提前出現在肥前州。”

他瞬間將自己代入角色,假裝自己是那個擒下李承乾的扶桑將領,考量著其中的破綻。

話落,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精光,李承乾的物品全都在船上,此計可行。

“附議!”

“附議!”

“附議!”

......

蘇定方的這個計劃無疑是最為穩妥,而且能令唐軍下船的計劃。

柴紹開口道:“從此刻開始,我交出唐軍指揮權,一切聽從蘇將軍的差遣!”

他作為大唐的開國功勳,一生征戰無數,能做到今天這個位子,柴紹亦有他的過人之處。

甘願交出自己的指揮權給一個比自己低了不知道有多少的小統領,這是需要極大的胸懷與胸襟的,這種事情不是誰都能做得出來的。

話落,其他人拱手道:“末將願聽從蘇將軍差遣。”

程咬金和尉遲恭亦在其中。

三個國公,此刻甘願拜在蘇定方手下為將,這是大唐的榮幸,是敵人的不幸。

在這個時代的人,對身份和地位的執拗,不是三言兩語或者某一件事兒可以輕易改變的。

有些人將這些東西看的比命還要重要。

蘇定方拱手道:“感謝各位將軍信任,蘇某便不再推脫。”

“計劃成功後,我率領白袍軍押解著假太子向藤田佐木而去。”

“柴將軍率兵負責清理神和灘右側伏兵,程將軍率兵負責清理神和灘左側伏兵,尉遲將軍在後,準備發動總攻,與太子殿下會和。”

聽了蘇定方的話,幾人拱手道:“末將領命。”

話落便轉身下了甲板各自準備。

“船上的人聽著,我是天照軍副統領,佐野小次郎,藤田佐木將軍責令我問你們,你們為何不按照既定計劃,出現在你們應該出現的位置,又為何出現在神和灘碼頭。”

佐野小次郎的話,沒給他們留一點情面,滿是質問。

陳嘉慶操著流利的扶桑話回應道:“佐野將軍,因為半路出現了一些變故,我們不得不提前回到肥前州。”

“變故?”佐野小次郎皺著眉頭道:“有什麼變故比剿滅唐軍還要重要嗎?”

陳嘉慶一本正經道:“松田拓人將軍希望我下船與將軍交流。”

聞言,佐野小次郎想了片刻回應道:“好,本將在船下等你,下來的人不能超過三個。”

“是將軍。”

陳嘉慶話落,帶著兩個人跑下船去。

下了扶桑樓船,陳嘉慶向佐野小次郎走去,望著他身後威風凜凜的數千騎兵,沒有露出絲毫畏懼之色。

當陳嘉慶靠近佐野小次郎五米左右的距離時,佐野小次郎拔出了手中的武士刀,指著他道:“你便在那裡說吧,如果沒有合適的理由,藤田佐木將軍定會上報推古天皇和聖德太子,治你們的叛國之罪。”

他的話說的不可謂不重,但按照道理來說,如果他們沒有合適的理由,不執行既定的作戰計劃而導致戰爭失利,確實可以定他們的叛國之罪。

陳嘉慶正色道:“佐野將軍,請您轉告藤田將軍,李承乾已經被我們擒獲了,此時正在船上,松田將軍認為已經不需要斷唐軍的後路了,因為他們已經沒有了進攻我扶桑帝國的條件,所以便沒有了後路一說。”

話落,佐野小次郎的臉上滿是震驚之色,瞪大了雙眼,不敢相通道:“你說什麼?你再說一次?”

他不知道是自己聽錯了,還是陳嘉慶說錯了。

陳嘉慶面不改色心不跳,“我是說,李承乾已經被我石見水師擒獲了。”

“你們怎麼知道那就是李承乾。”佐野小次郎還是無法相信陳嘉慶說的話,“此事可不是開玩笑的,此事關係到我扶桑的安危。”

聞言,陳嘉慶從懷中掏出兩樣東西,一枚太子令和一副李承乾的最新畫像。

佐野小次郎翻身下馬,奪似的搶過陳嘉慶手中的東西,“傳聞李承乾有萬夫不當之勇,怎會這麼輕易被你們擒了去,你們又是如何擒下他的。”

他還在瘋狂的試探著陳嘉慶。

陳嘉慶緩緩道:“在我們水師駐地東南方的海上,李承乾率領十艘海鶻戰艦在海中航行,不知道在尋找著什麼。”

“當時他們只有千餘人,又不知道我水師駐地就在附近,便被我們打了個措手不及。”

陳嘉慶所說之話真真假假,混淆視聽。

他繼續道:“松田將軍想要親自押解李承乾到八尾城中從長計議。”

“李承乾十分狡詐,將軍怕遲則生變。”

佐野小次郎在暗暗思索著陳嘉慶的話,在他沒有意識到扶桑水師可能已經全軍覆沒的思想上時,他便已經相信了八成。

畢竟事實擺在他面前,容不得他不信。

“你在此稍等片刻,也讓松田將軍稍等片刻,我向藤田將軍彙報一下。”話落,佐野小次郎翻身上馬,向著藤田佐木疾馳而去。

此刻,他的態度完全轉變了過來,再也沒有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

甲板上,望著如此慌張的佐野小次郎蘇定方便知道,這計劃他們已經成功了九成。

只等著全軍下船,殺扶桑軍個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