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竹大志跪在地上,仰天長怒,悲憤無比,“天皇大人!攝政大人!末將有愧於你們!”

他身為扶桑的從三位,左近衛大將,地位極高,深受聖德太子的信賴,近些年,為扶桑四處征戰,立下的不朽的戰功,一身榮光加身。

沒想到今日,竟然敗的如此慘重,水軍戰艦被燒,血鴉軍更是全軍覆沒。

吉竹大志已經沒有任何顏面回扶桑了,況且他也走不了了。

營帳前的班玉山與陳嘉慶圍到了李承乾身邊,沉聲道:“殿下,這群扶桑士兵怎麼辦?”

“怎麼辦?”李承乾望著吉竹大志,眸光凜冽,殺氣瀰漫,“本宮要這些侵略我大唐的扶桑狗有何用,傳令三軍,盡屠之!”

聞言,班玉山與陳嘉慶心中駭然,雖然他們也十分痛恨扶桑軍,不過以往的交戰中,打勝了還是以俘虜為主,然後向敵國換取錢糧。

沒想到,李承乾竟然如此的殺伐果斷,血性十足。

不過這才是大唐太子應該有的威嚴,應該有的王者風範!

明犯強唐者,雖遠必誅!

片刻,驚天動地的喊殺聲便響徹在了扶桑營地內,沒有憐憫,沒有同情,有的便只是那森林的寒芒與刀光劍影。

一具具扶桑士兵的屍體,不斷倒在唐軍的兵刃之下。

直到吉竹大志不堪忍辱,將刀插進了自己的胸膛。

班玉山跑來彙報,“殿下,扶桑軍已盡數斬殺,沒留一個活口。”

李承乾淡淡道:“班將軍這裡便交給你們了,本宮有些乏累,便先回去休息了。”

“太子殿下請便,打掃戰場交給我們登州軍便好了。”班玉山拱手道。

李承乾輕笑道:“對了,這次對賭是你們勝了,本宮答應你們的一千套兵甲,等白袍水軍趕來便給你們兌現。”

一旁的班玉山趕忙揮手道:“太子殿下,您就別開玩笑了,您以一千之力,橫掃扶桑精銳血鴉軍五千之敵,單是這份耀人的戰果,便足以傲然沙場。”

“況且要是我們登州軍遇見血鴉軍,能不能進得這扶桑軍營地都兩說,這一千套兵甲我們萬萬不敢要。”

“與此無關...”李承乾淡淡道:“我們賭的是誰先殺到扶桑營地的中軍大帳,以此來算,我們確實是輸了。”

薛仁貴在一旁附和道:“是啊班將軍,既然殿下已經決定了,你們便不要推脫了。”

“這...好吧...”班玉山回應道,“那末將便謝過太子殿下了。”

李承乾這平易近人的品格讓班玉山與陳嘉慶心中一暖。

對敵人的兇狠毒辣,對屬下的溫文爾雅,李承乾身上這種特殊的魅力,真是令人折服。

...

翌日。

陰雨綿綿,微風陣陣。

登州軍與風字營乘坐戰艦,向北部島嶼,大謝島進發。

甲板上,班玉山指著前方隱約可見的島嶼道:“殿下,大謝島就在前方,那裡還駐紮著八千扶桑軍和他們的另一半水軍,這幾日他們派出趕往登州和扶桑的傳令兵全都被我們攔截了。”

李承乾掏出望遠鏡看了看,“爭取七日之內,奪回這五座島嶼,七日之後,本宮要帶兵討伐扶桑。”

班玉山點頭道:“太子殿下放心,這幾座島嶼,交給我們登州軍便是。”

他們憋屈了這麼多天,是時候為死在扶桑軍手上的兄弟報仇雪恨了。

與此同時。

駐守大謝島的扶桑將領島石一樹正坐在營地中發愁,“已經整整七天了,登州方向的吉竹大志杳無音信,派出去的傳令兵沒有一個回來的。”

扶桑駐軍副將駿上真一,從營地外跑了進來,焦急道:“島石將軍不好了,唐軍攻過來了!”

“什麼!”島石一樹手中的茶盞跌落到地上,雙目圓瞪,“唐軍怎麼會攻過來呢?吉竹大志將軍呢!”

駿上真一支支吾吾道:“還...還沒訊息...”

島石一樹一臉的焦急與憤怒,“現在顧不了這麼多了,調集兵馬,準備守營。”

岸邊,登州軍與風字營下了樓船,登上艨艟向岸邊衝來。

當大軍趕到扶桑軍營地前時,島石一樹已經做好了防禦準備。

望著營地下方,黑壓壓的一片唐軍,島石一樹雙目暈眩。

他本身就是一個靠著關係上位的庸將,這次與吉竹大志出來,就是想撈一波戰功,等回到扶桑後好加官進爵。

吉竹大志還特地為他討了個守營的好差事,但人算不如天算,戰功沒等來,卻等來了一波活生生的唐軍。

島石一樹心急如焚,“駿上君,這可如何是好啊,我看這唐軍起碼有兩三萬人,我們這八千人,哪裡是他們的對手,不如我們投降算了。”

“啊?”駿上真一,一臉懵逼的看著他,這尼瑪還沒打呢就要投降,這將軍當的也太過廢物了些,他真不明白,英勇不凡的吉竹大志怎麼找了個這麼個玩意當駐軍大將。

駿上真一臉上噙著怒意,“島石將軍,還未交戰,怎能輕易言敗!”

島石一樹高聲道:“那你說怎麼辦?難不成讓我領著這八千名武士去送死不成!”

“哼...”駿上真一不屑道:“要投降,將軍你自己去好了,我駿上真一寧願戰死,也絕不後撤。”

話落,他跳下營地圍牆。

島石一樹望著不屑一顧的駿上真一,緊緊的攥著手中的拳頭,他是發自內心的害怕,他太怕死了。

想起遠在扶桑的娘子們,島石一樹下定了決心。

不多時。

扶桑營地的圍牆上掛出了白旗。

班玉山驚愕道:“殿下,扶桑軍投...投降了...”

李承乾熟視無睹,在我大唐犯下了如此滔天的罪行,想投降便投降,想回家便回家,若是這樣,他將怎樣向那些死在扶桑天花陰謀的百姓交代,怎樣向那些死在扶桑軍手中的大唐將士交代。

他輕聲道:“薛仁貴...”

薛仁貴應聲道:“末將在!”

李承乾望著遠處的扶桑營地,垂眸道:“怎麼做,不用本宮教你了吧。”

“是,殿下!”薛仁貴應聲道,右手一揮。

身後的風字營將士紛紛抽出腰間的弓箭。

嗖!嗖!嗖!

數十支箭矢應聲而出,將扶桑營地中掛出的白旗盡數射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