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道木健斗的話,聖德太子緊皺的眉頭舒緩了許多,“左大臣說的在理,雖然這件事我有著八成的把握,但未雨綢繆還是有必要的。”

“既然是這樣的話,左大臣,第二方案便由你去執行,一旦登州計劃有失,我需要你在第一時間內堵住李世民的嘴,將禍水阻絕在大唐境內。”

道木健鬥起身道:“謹遵攝政大人聖諭。”

聖德太子點了點頭,又將頭轉向了一旁的兵部省一把手,兵部卿石上雄太的身上,“雄太君,我們不光要做好第二套方案,還要準備第三套方案。”

雖然計劃盡在他的掌握中,但他的心中總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安的,為了安全起見,他必須將計劃做的周全一些,以防萬一。

石上雄太沉吟道:“攝政大人,您是說我國的邊防問題嗎?您怕李世民會惱羞成怒,不顧一切的進攻我扶桑。”

“沒錯...”聖德太子垂眸道:“事態發展到了這個地步,我們不得不防,我們能想到的方法,李世民未必想不到。”

石上雄太起身道:“回攝政大人,此事我也曾考慮了一番。”

“大唐想要進攻我扶桑,只有西面一條海道,所以我們重點佈防本州道和西海道的前沿邊城即可,以防大唐為進攻我們選取跳板。”

聞言,聖德太子眼中露出了精光,“很好,雄太君你繼續說下去。”

石上雄太繼續道:“我們應該重點佈防的地方為,本州道西面的隱岐島,石見州的黑木城,西海道西面的對馬島,壹岐島,值嘉島與肥前州的八尾城。”

“這六個地方是我們應當重點防禦的地方,雖然比較分散,但隱岐島和黑木城可以互相呼應,西海道的三個島嶼與八尾城也可以互相支援,只要我們將這幾個地方守住,不給唐軍建立跳板的機會,那唐軍自然會因為補給問題而不攻自破。”

“本土作戰,又是守城之戰,唐軍必定不是我們的扶桑軍對手,到了那個時候,唐軍吃了敗仗,條件還不是任由我們去談,這世上哪裡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好!”聽了石上雄太的話,聖德太子頓時信心大漲,“雄太君不愧為我扶桑的兵部卿,戰略眼光真是不一般,這樣具體的佈防任務我便交到你的手中了。”

石上雄太鞠躬道:“是,攝政大人,我必將不負所托,將我扶桑邊境打造成銅牆鐵壁。”

聖德太子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又看向上首位上的推古天皇,“天皇大人,你還有什麼要說的沒有。”

推古天皇搖了搖頭,“攝政大人安排的非常妥當,本皇便沒有什麼要說的了。”

顯然,推古天皇對於這些並不在意。

......

此時,扶桑朝堂內所不知道是,他們的左近衛大將吉竹大志已經被困在登州城下七天之久了。

派出去的傳令兵無一逃脫,全都落到了登州軍的手中。

登州城,北城樓上。

李承乾正淡淡的看著城下不遠處的扶桑營地。

這幾日,吉竹大志放棄了修建營地的想法,將木料全都用於加固防禦工事,他知道,登州城內的唐軍就是一隻猛虎,隨時準備撲向他們的營地。

“殿下,我看這吉竹大志已經被我們耗的差不多了,今晚我們就吃了他們算了。”一旁的薛仁貴對李承乾道。

天天守著城下的扶桑大軍而不能打,可是將薛仁貴和風字營給憋壞了。

“呵呵...”李承乾輕聲道:“怎麼,著急了?”

薛仁貴苦笑道:“殿下,您是不知道,風字營那幫小崽子,天天慫恿我來找您,他們說再不打,大部隊就要趕來了,到時候怕是連湯的喝不上。”

李承乾問道:“扶桑軍的糧草消耗的怎麼樣了?”

薛仁貴回應道:“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兩天前便只能喝上稀粥了,這幾日連戰馬都被他們宰了不少,他們的糧草大多在樓船上,根本沒來得及運下來。”

“他們的軍心已亂,這幾日沒少因為糧草問題起衝突。”

李承乾聞言,點了點頭,盤算著白袍軍到來的時間,他想要在白袍軍趕來前奪回五座島嶼,然後直接殺向扶桑,時間拖的越久,扶桑的準備便越充分。

那座石見山可是令李承乾垂涎很久了。

他望著城下的扶桑營地,目露寒光,“通知班玉山和陳嘉慶,來城樓議事,今夜全殲扶桑軍。”

“是,殿下。”薛仁貴拱手道,轉身出下了城樓。

不多時。

薛仁貴將班玉山和陳嘉慶帶入城樓中。

“末將參見,太子殿下。”兩人進屋,拱手齊聲道。

李承乾擺了擺手,“免禮,二位將軍請坐,我們商議下今晚夜襲扶桑營地的事情。”

“是,太子殿下。”兩人回應著坐了下來。

此時,他們對李承乾的敬仰和欽佩猶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李承乾的一手偷襲,直接將扶桑軍從優勢地位打到了劣勢地位。

城下的扶桑就是他們面前的一盤菜,只是他們什麼時候動筷子的問題了。

李承乾開口道:“今晚,我們從四個方向對扶桑營地發動總攻,陳將軍,你率水軍從北面進攻,班將軍你率領兩萬登州軍從南面和西面發動進攻,我與仁貴率領白袍軍從東面發動進攻,我們沒有佯攻,全是主攻,務必將這夥扶桑軍,殲殺於此。”

話落,班玉山皺著眉頭道:“太子殿下,風字營只有一千兵馬,您與薛將軍率領這點兵馬進攻,是不是太過危險了些。”

“我還是劃撥五千登州軍與您一同從東面進攻吧。”

聞言,李承乾還沒有說話,薛仁貴便笑著回應道:“班將軍,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

“打賭?”班玉山一臉疑惑的看向薛仁貴,“薛將軍想打什麼賭?”

他發現不光是李承乾,連同白袍軍中的所有人,都有著一股捨我其誰的氣勢,一種從骨子裡散發的自信。

戰爭在他們的眼中彷彿並沒有那麼的可怕,就好像狩獵一般輕鬆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