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看向柳沐寒道:“沐寒,你想吃鯉魚?”

話落,秦風急忙跑了過來,戰戰兢兢道:“殿下,這話可萬萬不能說啊,這是太上皇和陛下的避諱啊,吃鯉魚那是有違國朝律的大事。”

“避諱?”李承乾淡淡道:“這玩意有什麼避諱的?我們避諱這東西,突厥就打不進來了?靠著避諱這,避諱那就能發展大唐了?”

“這...”秦風瞬間啞口無言。

他沒想到,李承乾身為大唐李家太子,竟然會如此看待這個問題。

墨鴻哲也勸說道:“算了殿下,禁食鯉魚,那是頒佈了國朝律的,您因為吃了幾條鯉魚而讓陛下怪罪,沒有這個必要。”

聞言,秦風對他投去了讚許的目光,太子殿下與常人不同,做事從來都是不拘一格。

但眼看著李承乾因為這點事而受到什麼責罰,這是他不能接受的。

李承乾無所謂道:“無妨,大唐要向前發展,一些陋習,亂律便必須有人來打破,既然沒有人敢觸這個黴頭,那就由本宮來。”

緊接著,他對秦風道:“依本宮看這地方就不錯,今天我們便在這野炊,烤幾條鯉魚吃吃,這河渠中的鯉魚都長這麼大了,味道定然十分鮮美。”

一旁的柳沐寒聽著烤鯉魚幾個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這丫頭哪都好,就是對這美食沒有絲毫的招架之力。

秦風無奈道:“這...好吧,微臣這就去辦。”

李承乾的性格,秦風是最瞭解的,只要是他認定的事情,那便沒有了勸說的必要,他連李世民都不怕,還怕什麼規矩。

墨鴻哲站在河渠旁,若有所思,他跟李承乾見的才是第二面,可這短短的兩面,讓他對李承乾的認知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在李承乾面前,他會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對就是安全感。

彷彿所有的事情在他眼裡都不是什麼難以解決的大事。

而且他難以想象,立下如此震古爍今,不世之功的太子,竟然沒有哪怕一絲絲的傲氣。

將東突厥亡族滅種的李承乾,平日裡就像一個翩翩君子,沒有任何的凌人之意。

但他認真起來,又是一種令人不可抗拒的氣勢。

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柳沐寒跑到李承乾身邊,唯唯諾諾道:“殿下,這鯉魚咱們還是不要吃了吧,沐寒可不想殿下因此受到什麼責罰,那樣沐寒的心裡可是過意不去啊。”

她還以為李承乾是因為自己說了那句話才執意要吃鯉魚,畢竟她對李承乾提的要求,他還從沒拒絕過。

柳沐寒雖然憨,但不代表她傻,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呵呵...”李承乾輕笑道:“與你無關,只是本宮也想吃這鯉魚罷了。”

聞言,柳沐寒捋順下胸口,忙不迭的點頭道:“那就好,那就好,與我無關就好,殿下,您在這等著,我去逮幾條大的,我們吃個夠。”

她回過頭,喃喃道:“吃夠了,到時候太子殿下受到責罰也不虧哈...”

話落,墨鴻哲滿臉尷尬,一臉歉意的看向李承乾,“殿下,您多包涵,柳沐寒小的時候可能是受過刺激,腦殼不怎麼靈光...”

李承乾無奈輕笑,這妹子是真特麼的憨,蠢萌蠢萌的...

不多時。

秦風帶領幾個僕從將燒烤架支了起來。

李承乾今天備足了燒烤食材,還特地帶了兩個燒烤師傅。

這踏青不弄一頓小燒烤,怎麼對得起這亂花漸欲迷人的美景。

柳沐寒到底是深山老林裡出來的,這抓魚的功夫著實不錯。

只片刻,便插了一籮筐的鯉魚上來,還都是比較肥的魚。

幾個是燒烤師傅將新鮮的鯉魚放到案板上,處理起來遊刃有餘。

柳沐寒就站在燒烤架旁,目不轉睛的盯著,生怕那魚會長翅膀飛了。

秦風走過來道:“殿下,鉅子,那邊桌案已經搭好了,你們去那邊歇息吧。”

李承乾點頭回應道:“辛苦了。”

便帶著墨鴻哲走了過去,揮手道:“鴻哲,坐。”

墨鴻哲揖禮,“謝,殿下。”

與此同時。

隨行的僕從向桌案上擺了一壺上好的清茶與一些糕點,蜜餞等吃食。

東西剛擺上,便有一陣黑風席捲而來。

李承乾抬頭看去,柳沐寒正瞪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桌子上的吃食。

他看著柳沐寒道:“沐寒,你要不要坐下一起吃點。”

“要的,要的。”柳沐寒點頭回應道,人坐下的同時,手已經伸到了蜜餞盤中。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李承乾深深的感覺,這孩子可能是打小就沒吃過一頓飽飯,她對食物的需求可能已經刻進了她的骨子裡。

不過李承乾只是感嘆,卻沒有吃驚,這大家大業的,養活她倒是並不困難。

柳沐寒可能看出了李承乾眼中的一絲錯動,一邊咀嚼著嘴中的蜜餞,一邊含糊道:“殿下,您不要看我飯量大,我...我幹起活來可是非常買力氣的,絕...絕對不會讓殿下您吃虧的。”

墨鴻哲在一旁低著頭,不忍直視,這臉早就丟光了。

“呵呵...”李承乾輕笑道:“咱們有的是錢,你的吃喝本宮還是供得起的。”

“好嘞殿下...”柳沐寒說著,抓起一把蜜餞遞到墨鴻哲面前,“鉅子,你別客氣啊,趕快吃,殿下說了,咱們有的是錢,吃喝不成問題...”

柳沐寒給墨鴻哲臊的,臉都抬不起來了。

李承乾急忙打岔道:“沐寒,那燒烤好像好了,你不去看...”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柳沐寒便已經消失在了桌上。

墨鴻哲可憐巴巴的看著李承乾,“殿下,慚愧啊慚愧...”

李承乾淡淡道:“無妨,沐寒從小經受打擊,又久居深山,性子難免有些與眾不同...”

聞言,墨鴻哲無奈的點了點頭,幸好李承乾的性格好,這要是換做別人,定將兩人當成江湖騙子給打出去了。

少頃。

柳沐寒吃夠了又跑了過來。

李承乾便與二人商討建造船塢的詳細計劃。

提到正事,柳沐寒便一本正經起來,說的頭頭是道。

這也讓李承乾瞭解到了她真才實學的一面。

當日落西山之時,一行人便收拾好東西回了長安城。

船塢便在三日後開始建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