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討?”處羅可汗站了起來,“白袍軍營地,就在腹地外圍,那個位置很好找,你們誰去跟李承乾商討商討,讓他不要進攻牙帳,讓他不要屠戮你們部落。”

幾個開口的部落首領都低下了頭,沉默不語,讓他們去白袍軍營地,那不是羊入虎口嗎?

處羅可汗看著鴉雀無聲的大帳,拍著桌案憤聲道:“啊!你們說啊!你們的能耐呢!李承乾距離我牙帳有多遠你們不是不清楚,你們有信心擊敗兵鋒正盛的白袍軍?”

“等你們商討出個結果,我們還有命坐在這裡嗎!”

此時的突厥,已經成了驚弓之鳥,雖然他們手握近六萬大軍,但還是沒有與李承乾一戰的勇氣,他們已經被白袍軍嚇破了膽。

幾個部落首領面面相覷,起身拱手道。

“全憑大汗吩咐。”

“全憑大汗吩咐。”

“全憑大汗吩咐。”

.....

如今,他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剛剛說的也只是氣話而已。

“劉雲。”處羅可汗望著帳中,一個四十歲左右的漢人道。

劉雲起身拱手道:“大汗。”

處羅可汗開口道:“劉雲,你是漢人,深知漢人的想法,此次我便派你為突厥使臣,攜重禮,出使大唐,面見李世民以表我們東突厥的歸降之心。”

“只要李世民能讓李承乾退出突厥境內,保證不再攻殺我們,那麼我們願意每年向大唐進貢大批的錢糧牛羊,並願意聽候李世民的差遣。”

劉雲淡淡道:“是大汗,屬下一定竭盡所能,勸說李世民,保我突厥周全。”

“嗯。”處羅可汗滿意的點了點頭,“我們東突厥的生死大事便託付到你手中了。”

隨後,他又望向帳中一突厥男子,“阿史那華耶,我命你率五百牙帳精銳,與劉雲一同前往長安城,面見李世民。”

“記住,凡事要聽劉雲的,他讓你怎麼做你便怎麼做,無需多問,明白嗎?”

阿史那華耶拱手道:“是,大汗。”

處羅可汗揮了揮手,“行了,你們趕快出發吧,務必在李承乾趕到牙帳前,將大唐使臣帶回來。”

“是,大汗。”

兩人齊聲道,然後轉身出了營帳。

“大...大汗,派劉雲去,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劉雲剛出營帳,一個不和諧的聲音便冒了出來。

處羅可汗瞪著眼睛,怒道:“你要覺得你行,那我派你去好了!”

那人聽了,縮了縮腦袋,坐了下去。

不多時,突厥牙帳內,一隊五百人精銳鐵騎飛速而出,向著長安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入夜。

處羅可汗的帥帳中,一個人影趁著夜色摸了進來。

那人走進帥帳對處羅可汗道:“大汗,剛剛阿史德力夫和阿史德加爾兩人率領一萬五千人馬,從牙帳西北方營地出發,向東南行軍,看樣子應該是奔著白袍軍去的。”

“要不要屬下去攔截他們,將他們給勸回來。”

處羅可汗沒有抬頭,“不必了,既然他們想去找死,我們又何必多加阻攔,隨他們去好了,正好幫我們拖延時間。”

......

草原中,兩個滿臉凶神惡煞的突厥男子,率領一萬五千鐵騎,正向東南急行軍中,目標便是白袍軍營地。

兩人便是阿史德鴻哲的胞弟,阿史德力夫與阿史德加爾兩人。

阿史德加爾對阿史德力夫道:“二哥,大哥還活著的訊息可靠嗎?”

“可靠。”阿史德力夫冷冷道:“哥倫與大哥都在白袍軍營地中,受盡了李承乾的折磨,我們今日務必要將大哥救回來。”

阿史德加爾附和道:“處羅真是個懦夫,就他這樣還想當大汗讓我們輔佐,他手握數萬大軍都不敢跟白袍軍幾千人一戰,有什麼臉面當大汗。”

阿史德力夫冷哼道:“他不敢,我們敢,我的人已經查清了白袍軍的位置,我們夜裡突襲,將白袍軍一網打盡,到時候看處羅還有何顏面坐在大汗的位置上。”

“駕!”

“駕!”

兩說完,向東南方疾馳而去。

長安城內的人心惶惶,朝堂上的風雲莫測以及突厥牙帳內的擔驚受怕,李承乾不得而知。

他從來不會去揣測他人的想法,他堅信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陰謀詭計,全都如同虛設,不堪一擊。

兩日後。

李承乾站在草原上,身後依舊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修羅戰場。

蘇定方來到他身邊,彙報道:“殿下,這已經是我們滅殺的第三十個突厥部落了,現在,大批的突厥部落正在向突厥牙帳遷徙,光是被我們半路截殺的便不下三個部落了。”

“外圍的部落基本上都被我們滅了,再深入,便是突厥牙帳了。”

李承乾點了點頭,“好,讓兄弟原地休整兩天,備好乾糧,好好休息,兩天後,踏平突厥老巢,讓他們在歷史的長河中,永遠消失,以告慰遇難大唐百姓的在天之靈。”

蘇定方回應道:“是,殿下。”

“急報...急報...”

此時,斥候營的人突然向李承乾衝了過來。

所有人都讓開了一條道路。

“太子殿下,急報...阿史德力夫與阿史德加爾兩人,率領一萬五千突厥鐵騎,正向我白袍軍營地,襲殺而來。”斥候兵跑到李承乾身前,拱手道。

“呵。”李承乾淡淡道:“難得突厥軍中還有這等人物,我以為他們只會龜縮在牙帳中呢。”

斥候兵繼續道:“阿史德力夫與阿史德加爾兩人是阿史德鴻哲的胞弟。”

程懷亮在一旁感嘆道:“這就難怪了。”

“難怪?”王玄策在一旁不屑道:“你真以為他們是為了阿史德鴻哲而來?他們分明是窺竊那大汗之位罷了,如果他們真能如此團結,我們不會打的如此輕鬆。”

尉遲寶林在一旁一本正經道:“玄策說的有理,阿史德鴻哲和那哥倫不就因為玄策那幾腳而打的不可開交了嗎。”

王玄策轉頭看向他,心道,你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呢?

程懷亮笑道:“嘿嘿,那倒是,此戰必須給玄策記上一大功。”

“好了。”蘇定方一臉嚴肅:“你們別拿玄策打趣了,我們在任何時候都不能輕敵 ,獅子搏兔亦需全力以赴,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幾人聽了蘇定方的話,立刻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