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想了想,“如果你贏了,戰馬隨你挑,但如果你要輸了,朕要無條件入夥青火商行。”

在他看來,這場賭約志在必得。

青火商行的事,一直讓他耿耿於懷,今天終於可以大仇得報了。

李承乾風輕雲淡道:“好,就依父皇。”

看著李承乾答應的如此痛快,李世民心生狐疑,不過一閃而過,他還真不信這小東西有什麼用。

緊接著。

李承乾撇頭對蘇定方道:“定方,牽匹退役的戰馬過來,順便找個馬匠。”

“是,太子殿下。”蘇定方說完,轉身出了院子。

不多時。

蘇定方牽著馬走了回來,身後跟著一個馬匠。

他對李承乾道:“太子殿下,這匹馬剛剛退役不久,本是匹寶馬,可就是這馬蹄子已經磨爛,上不了戰場了。”

幾人望去。

這匹馬正直精壯,全身雪白沒有一絲雜毛,毛髮厚實優良,神駿威武。

只是這麼好的馬,已經上不了戰場了,實在是令人惋惜的緊。

李承乾點了點頭,撇頭對老馬匠道:“老師傅,麻煩你將這馬蹄處理一下。”

老馬匠誠惶誠恐,“太子殿下莫要折煞草民了,這都是草民分內之事。”

旁邊幾人聽了,不禁咂舌,平日裡威風八面的太子爺,對誰都是不卑不亢,面對李世民那也是沒什麼笑臉,唯獨對這些下人,總是客客氣氣的,讓人聽了,心生暖意。

李承乾便是這樣,不拘泥於世俗,隨心而行,因為他切身體會到了百姓的疾苦。

可這天下就這樣,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老馬匠熟練的拿起了工具,開始一層層的剷下腐爛的馬蹄角質。

不多時。

老馬匠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對李世民和李承乾揖禮道:“陛下,太子殿下,馬蹄已經修繕完畢了。”

李世民聞言,撇頭看向李承乾,挑著眉毛,意思是說,請開始你的表演吧。

李承乾將四個馬蹄鐵和幾顆釘子遞到了老馬匠的手中,“老師傅,勞煩您將這個東西,墊在馬蹄下,然後用釘子,把這塊厚鐵釘進馬蹄下,再利用這個倒鉤,將它固定到馬的踝骨上,以防脫落。”

李世民聽了,露出了不屑的表情,“承乾,你這怕不是異想天開吧。”

李承乾淡淡道:“父皇看下去便知道了。”

“好,那朕就等著看。”李世民一臉傲嬌道。

老馬匠雖心生困惑,但也理解李承乾的意思,這事對他來說,十分的簡單。

他接過馬鐵蹄和釘子客氣道:“是,太子殿下。”

在幾人驚愕的目光下,老馬匠將馬蹄鐵一個一個的釘到了馬蹄下。

少頃。

四個馬蹄鐵便被完美的鑲嵌到了這匹白色駿馬的馬蹄下。

踏,踏,踏...

清脆,響亮的撞擊聲,從駿馬的馬蹄下,傳了出來。

李承乾對蘇定方道:“定方上去試試。”

“是,太子殿下。”蘇定方回應一聲,翻身上了馬。

他右手勒住韁繩。

唏律律...

白馬人立而起,氣勢沖天,與剛才簡直是判若兩人。

蘇定方手握韁繩,雙腿一夾,“駕...”

白馬瞬間衝了出去,速度之快,飛踏之穩,驚了眾人。

李世民眉頭緊鎖,臉上的笑容已經漸漸消失了。

上當了!

這賭要輸,他努力回想著剛才跟李承乾的賭約是什麼。

而李靖看著疾馳出去的白馬,目露精光,這...這簡直就是神物。

他深深被李承乾這驚為天人的發明震驚到了。

太子殿下真乃仙人下凡!

片刻。

蘇定方縱馬跑了回來,“籲...”。

馬白頓時停下了下來,從它的眼中可以看出,飛馳的馬白,是多麼的酣暢淋漓。

李承乾笑道:“怎麼樣定方,這釘了馬蹄鐵的馬,是不是可以重新上戰場了。”

蘇定方翻身下馬,興奮道;“太可以了,太子殿下,這東西叫馬蹄鐵嗎?世上竟然有如此神奇之物。”

李承乾點頭道:“沒錯,我管他叫馬鐵蹄,這東西雖然工藝不難,製作簡單,但它對馬匹的作用,絕對是巨大的。”

“這馬鐵蹄不但很好的保護了馬蹄,使其不易磨損,而且還加深了馬蹄的抓地力,使其跑起來更加的平穩。”

李靖跑了過來,激動道:“太...太子殿下,微臣可以試一試嗎?”

旁人可能不理解這馬鐵蹄的重要性。

可李靖太理解了,身為天下的兵馬大元帥,他深知騎兵對一個國家的重要性。

大唐軍隊內的戰馬,馬蹄經受地面的摩擦,加之雨雪天氣的侵蝕,很多戰馬因為馬蹄爛掉而不得不提前退役。

這樣便大大增加了戰馬的損耗量。

可有了馬鐵蹄便不一樣了,戰馬完全可以用到五年到八年之久,那大唐的騎兵何止可以增加一倍。

馬鐵蹄,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國之重器。

李承乾剛要開口,李世民便攔住了他,“朕要親自試一試。”

他說著,將馬匹從蘇定方手中接了過來,身體一翻,便上了馬背,雙腿一夾,“駕..”

白馬頓時便衝了出去。

李世民到底是將軍出身,威風不減當年。

這可把身後的老太監陳琳給嚇壞了,他急忙追了過去,“陛下慢些,慢些啊,您可是九五至尊之軀。”

少傾。

李世民騎著馬跑了回來,李靖急忙上前接了過來。

雖然極不情願,但李世民不得不佩服李承乾的聰慧,這東西,還真不是一般人可以研製出來的。

他實在是不明白,李承乾腦子裡到底都裝了些什麼東西,為何每每都能驚豔眾人。

李承乾看著李世民欲言又止的樣子,也沒搭理他。

李世民極為尷尬,向李承乾身邊湊了湊,“嗯...那個...承乾你研製這馬鐵蹄確實不錯,你能每日都將心思花在這種地方上,朕心甚慰。”

“哦?”李承乾看著他道:“父皇是說,這馬鐵蹄僅僅是不錯?”

“嗯?”李世民裝傻道:“朕說了嗎?朕說的是,這馬鐵蹄東西雖小,卻可稱為國之重器。”

李世民當了這麼多年的將軍,馬鐵蹄的實際意義有多麼重大,他比誰都清楚。

這一個小小的玩意,不知道可以拯救大唐軍隊多少匹寶馬。

李世民心裡中有喜有氣,喜的是李承乾的本事,氣的是每次都輸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