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毅行的心裡有太多的疑問,一時間不知道先問什麼好,遲疑了片刻後,問:

“有什麼方法可以離開這座城市?”

這個問題應該是他最想知道的。

從睡夢中醒來後就到了這麼個鬼地方,迫切想離開這裡。

“有。”

莫曉雲輕啟朱唇,吐出了一個字。

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個字,對於方毅行來說就猶如在漆黑夜裡看見一團亮光。

方毅行原本以為對方會說沒有的,沒想到莫曉雲竟然回答的乾脆利落,立時激動地問:“怎麼樣才可以離開這裡?”

莫曉雲沒有回答方毅行的問題,而是微笑著說:

“我想先聽聽方先生的故事。”

方毅行不知道莫曉雲是什麼意思,沉默了片刻後,緩緩地說:

“我今年21歲,父母都是普通人,還有一個妹妹,一個月前,我們全家一起乘車外出,遇到了車禍。”

“爸媽和妹妹都去世了,就剩下了我一個人,本來計劃一週後,也就是生日的那天自殺的,沒想到一覺醒來後就到這裡。”

“你在外面也沒有什麼值得留念的,為何還想離開這裡?”

“因為我討厭受人擺弄的感覺,我可以選擇自殺,但是絕不接受別人的擺弄。”

“明白了。”

莫曉雲輕輕點了點頭,緩緩道:“離開這裡的方法只有一條,不過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呃,要怎麼樣才能離開這裡?”

方毅行迫不及待地問。

難度對他來說並不是最關心的問題,只要有希望就行。

“遠洋大酒店的東邊就是津海火車站,每個月有一班駛離津海市的火車,拿到這趟列車的車票,就能離開這裡。”

“每個月只有一趟離開津海的火車!”

方毅行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這座城市還真是處處都充滿了詭異,急忙又問:

“這趟火車是駛往什麼地方的?”

“不知道。”

莫曉雲微微搖著頭說:“因為我沒有乘坐過這趟火車,只知道它離開這裡,並不知道它駛往什麼地方。”

“怎麼樣才能拿到這趟列車的車票?”

方毅行著急地問。

“整個津海市有二十四個縣市區,每個縣市區會有一個團隊出來爭奪登上這趟火車的名額,最後勝出的團隊會得到離開這裡的車票。”

“你的意思是每個月都會有爭奪活動?”

“對,每個月爭奪一次,勝利者就能離開這裡。”

方毅行急切地問:“怎麼進行爭奪?”

“爭奪開始前,組織者會把十張車票放在市區內的某個地方,然後把地點告知所有參加爭奪的隊伍,誰搶到這十張車票,誰就可以登上離開這裡的火車。”

“你說的組織者是什麼人?”

“自然就是這座城市的管理者了。”

“這座城市竟然還有管理者?”

方毅行似乎感到有些意外。

“當然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管理者。”

莫曉雲不以為然地說:

“一群動物都有首領,何況是人。”

“他們都是什麼人?”

方毅行很好奇地問。

“不知道。”

莫曉雲搖著頭說:“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們。”

方毅行隨即問出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各個縣市區參加爭奪的團隊是怎麼選出來的?”

“各個縣市區的管理者會選出參加爭奪的團隊。”

“那各個縣市區的管理者又是什麼人?”

“不知道,我沒見過他們。”

莫曉雲又是這句話。

“我在的這裡屬於那個區?”

“河北區。”

方毅行心想這個區的劃分應該是因為君臨大廈前面的那條河了。

“那要怎麼樣才被選中參加爭奪?”

“第一,要有自已團團隊,通常不超過十個人,因為只有十張票。”

“如果考慮到在爭奪過程中的傷亡,人員也可以稍微多一點,但是上限是不能超過十五人。”

“那我一個人參加爭奪是否可以?”

方毅行突然問。

“不可以。”

莫曉雲回答的很乾脆,“如果最後團隊人員少於五個,也會被判為失敗。”

“這麼說參加爭奪的團隊之間要相互廝殺了?”

“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莫曉雲語氣冰冷地說:

“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最後拿到車票者為勝。”

“這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世界,也太特麼的殘忍了。”

方毅行忍不住爆出粗口。

“這裡本來就是一個動物世界,每個動物都是食物鏈中的一環。”

“所以無所謂殘忍不殘忍,反正最後不被參加爭奪的團隊殺死,也會被異形殺死,最後的結果都是死。”

這還真是一個殘酷到極點的動物世界。

“最後一個問題……”

不等方毅行說完。

莫曉雲就打斷了他,“你已經問了不少問題,不能再繼續回答你,最後提醒你兩點。”

“十天後本月的爭奪活動就要開始,另外如果想要被選中,就必須讓自已儘快強大起來。”

“十天後開始!”

方毅行突然意識到十天後剛好是自已撐過“十日之殤”的時間。

這一切莫非都是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