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玥艱難地在大漠中跋涉,每一步都似有千鈞重,砂礫不斷灌進他的靴履,磨得腳底生疼。那呼嘯的狂風仿若千萬鬼哭狼嚎,攜著砂礫狠狠抽打在他身上,衣衫襤褸,面板上也綻出一道道血痕,可他咬著牙,目光堅定地望向城池方向,真龍之魂在心底熊熊燃燒,支撐著他一步步靠近那神秘之地。

待終至城門口,兩尊魔神雕像的威壓愈發強烈,黑色火焰似擇人而噬的魔蛇,朝他蜿蜒游來。敖玥心下警覺,身形緊繃,雖法力封印,可戰鬥本能還在。就在火焰即將觸身之際,他猛地一個側身閃躲,那動作快如閃電,順勢矮身從一尊雕像腿邊竄入城內。剛進城,一股腐朽且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街道兩旁房屋歪歪斜斜,門窗緊閉,昏暗幽深,霧氣瀰漫間,隱隱有幽綠鬼火閃爍。

摸索著前行不久,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嘈雜人聲與怪異嘶吼。敖玥精神一振,循聲而去,只見一處寬闊廣場上,一群身著黑袍、面容隱藏在兜帽下的神秘人正圍著一隻體型如山嶽般龐大的沙獸圍攻。那沙獸形似巨蠍,尾鉤閃爍寒光,每次揮動,都帶起一陣沙浪,逼得黑袍人連連後退,可他們手中法寶也不示弱,一道道黑色鐵鏈如靈動長蛇,纏繞向沙獸四肢,試圖將其制住。

敖玥本想悄然繞過,可身形一動,卻不小心踢到一塊碎石,“嘩啦”一聲,引得眾人側目。黑袍人瞬間分出幾道身影,如鬼魅般欺近,手中鐵鏈揮舞,當頭砸下。敖玥無奈,只能憑藉矯健身法左躲右閃,身形靈動如蛟龍出海,雖躲避及時,未被鐵鏈砸中要害,可衣衫還是被鐵鏈擦過,瞬間撕裂幾道口子。“朋友,無故闖入此地,可是來搗亂的?”為首的黑袍人聲音沙啞冰冷,透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敖玥趕忙拱手,“諸位誤會,我初來乍到,被這大漠風沙捲入城中,並無惡意,只是想尋個安身之所。”黑袍人審視他一番,似在判斷真假,片刻後,才收起鐵鏈,“哼,暫且信你,不過此地兇險,你若無幾分本事,還是儘早離開。”言罷,轉身繼續對付沙獸。

敖玥見機行事,並未急著離去,反而在一旁觀察局勢,只見那沙獸被鐵鏈越縛越緊,掙扎愈發劇烈,猛然仰頭,從口中噴出一股濃稠沙漿,腐蝕性極強,所到之處地面滋滋作響,黑袍人的鐵鏈瞬間被腐蝕斷了幾根。局勢陡然逆轉,沙獸掙脫部分束縛,巨螯揮舞,朝著黑袍人中力量稍弱的一位狠狠夾去,那黑袍人躲避不及,眼看就要命喪當場。

敖玥心中一緊,不及細想,飛身撲上,憑藉肉身之力,合身撞向沙獸巨螯,“砰”的一聲,他被震得手臂發麻,身形倒飛出去數丈,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血。可此舉也讓沙獸攻勢稍緩,黑袍人趁機重整旗鼓,再次祭出法寶,變換陣法,一番苦戰,才終於將沙獸徹底制服,沙獸癱倒在地,化作一灘黃沙。

黑袍人首領走到敖玥跟前,神色複雜,“你這小子,倒有幾分膽識,既是外來客,想必對這世界諸多不懂,若你願與我們同行一陣,我們可帶你熟悉熟悉,也算還你今日出手相助之情。”敖玥抹去嘴角血跡,起身拱手道謝,知曉這是難得機緣,自此,便跟著黑袍人踏入城中更深。

路上,敖玥看向黑衣統領,思索片刻,道:“這位大哥,我是個體修,最近剛出門,您可否幫我介紹一下,這世界是怎樣的。”

洪荒,瀛洲島上,玄墨哈哈大笑,道:“哈哈哈,體修,混元大羅金仙境界的體修……老爹,你送他去了個啥世界啊?”

玄霄聞言,咳嗽一聲,道:“咳咳,你自已看不就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