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這裡得罪了很多人?”慕容軒輕笑。
聞言,盛星逸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道:“也不算吧。只不過他們在這基地的名聲不算太好,很多人都不願意去接觸他們。”
沒想到慕容澤作為一個異能者,竟然還能讓普通人都避之不及,也是有真本事的。
林安然冷笑開口,“我們在外面打聽到了,慕容澤每一次帶隊伍出去任務的時候,都會帶幾個普通人一起。”
“異能者帶著普通人出去做任務聽著就不可思議,誰也沒想到慕容澤帶走那些普通人的真正原因是為了幫他們隊伍引開喪屍。”
“他逼迫普通人去引誘喪屍,自己和隊伍在後面趁機躲避喪屍完成任務。每一次做完任務,跟他出去的普通人都沒有活著回來。”
聽完這些話,慕容軒的神色未變,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慕容澤是什麼樣的人,他早就知道了。
所以慕容澤無論做出什麼事情,他都不會覺著意外。
不過慕容軒看不得慕容澤在末世還活得這般滋潤,夜深後,基地裡的電才剛停,他們就開始了行動。
慕容軒和盛星逸還有林安然三人待在屋子裡,盛時渝和黎蘇則偷偷潛入了對面的房子。
黎蘇穿著的還是他那踩得‘啪嗒’作響的小高跟鞋,走路的腳步聲在這寂靜的房子裡格外響亮。
樓上房間裡的人似乎被這走步聲給吵醒了,細微的開門聲響起,裡面的兩人躡手躡腳的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他們走到二樓的拐角處,躲在牆邊偷偷地朝下面看去。
本以為會是小偷來偷東西,卻沒想到竟然是兩個女人站在樓下。
盛時渝仰起頭朝著二樓的兩人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喊道:“慕容叔叔,王阿姨,晚上好啊!”
聞言,躲在樓上的兩人一愣,樓下的聲音有些熟悉。
王蓉推開丈夫走了出來,她看著樓下那道站在月光下的身影,隱隱能看清楚女孩的容貌,不由得吃驚道:“是盛家的那個小姑娘嗎?”
“是我啊!王阿姨。”盛時渝特意站在那裡就是為了讓他們兩人看清楚自己。
王蓉仔細地打量了盛時渝一番,確認來人是熟人後,心中不由得湧起怒火,她眼神不善的看著盛時渝道:“這麼晚,你們兩個偷偷潛入我家做什麼?”
“是不是想要偷東西?”
聞言,盛時渝有些傷心,她幽幽的嘆了口氣,“王阿姨說的這是什麼話?誰說大半夜潛入你家是為了偷東西呢?”
王蓉一愣,“那你們是來做什麼的?”
“當然是偷人啦!”
看著盛時渝笑眯眯的樣子,還不等王蓉和慕容玉堂反應過來,腦後就捱了一悶棍。
黎蘇下手的力度剛剛好,兩個人身體軟趴趴的倒在了地上,昏死過去。
“真好玩啊!”控制著那兩根棍子,黎蘇一臉意猶未盡。
這還是他第一次覺著敲人悶棍這麼爽。
盛時渝走上二樓,剛想將自己手中的粉末倒在兩人身上時,一股眩暈感傳來,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和自己搶奪著身體控制權。
這還是她第一次清楚地感知到有人在和她搶奪身體控制權。
“黎蘇!”
盛時渝有些慌張的喊著,但她的眼前卻越來越模糊,意識也漸漸沉睡。
突然,一道金光在她的身上亮起,金色的圈將她的身體緊緊禁錮起來。
“終於抓到你了!”黎蘇輕笑一聲,只見他抬手丟擲了一個散發著藍色光芒的玉瓶。
玉瓶飛在盛時渝的頭頂,瓶口對準盛時渝,幽藍色的光芒傾瀉而出,灑落在盛時渝的身上。
不多時,另一個女人的靈魂就浮現在了盛時渝的身體上,隨後被吸進了玉瓶中。
“唔!”盛時渝暈乎乎的睜開眼,看著飛在自己面前的藍色光團,眉頭微蹙。
這是什麼?
黎蘇走上前,替盛時渝解開了身上的金圈,又隨手將地上的兩人扔進了空間。
他抬手捏住那藍色光團,指尖輕輕揉捏著,開口問道:“你是什麼東西啊?”
藍色光團閉口不言,但意識卻慌張不已。
因為它聯絡不上它的宿主了,那個玉瓶似乎可以隔絕開它與宿主之間的聯絡。
“不說話?”黎蘇眉眼微冷,毫不猶豫的捏碎了手中的光團。
藍色光團破碎的瞬間,玉瓶裡的女人發出了痛苦的尖叫聲,但她在玉瓶裡的聲音傳不到外面來。
盛時渝沒有聽到,但黎蘇卻感知到了。
這個玉瓶是他法寶,與他神識相連,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一清二楚。
黎蘇將玉瓶收進空間,帶著盛時渝偷偷地又返回了他們的房子。
回到別墅後,黎蘇才將玉瓶又拿了出來,柔弱無骨的手在上面輕輕拂過,露出了裡面女子的真容。
盛星逸驚呼,“這不是盛老爺子在外面的私生女嗎?!”
這話一出,在場人都愣住了。
盛老爺子只有一個私生女,就是那個老來女。
誰也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女人想要佔據盛時渝的身體。
“能和她說話嗎?”盛星逸陰沉著眼眸,問著一旁的黎蘇。
聞言,黎蘇點點頭,只見他在玉瓶上點了一下,玉瓶裡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辱罵。
玉瓶裡的女人惡狠狠地盯著他們,彷彿能從玉瓶瓶壁處看到外面世界一樣。
不過事實也確實如此,她能看到外面的世界。
盛星逸冷下臉,問道:“盛安安,是誰幫助你搶奪小妹身體的?”
看著盛星逸那張臉,盛安安就想起拒絕自己認祖歸宗的盛鴻,她開口就是不能打出的髒話。
也不知道她跟誰學的,罵的挺髒。
慕容軒直接看向黎蘇,“你手裡的火焰可以燒到她嗎?”
“可以啊!”黎蘇點點頭。
見此,慕容軒直接拉著盛星逸和黎蘇上了樓,他的精神力罩住了自己的房間,一點聲音都沒有從裡面傳出來。
除了他們三個人外,沒有人知道那一夜裡面發生了什麼。
盛時渝只知道,自那夜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盛安安,身體也再沒有被控制過。
.......
第二天一早,盛時渝一行人就去接了賀知意出來。
本來賀知意看守的時間並沒有到,但因為他們是要出去,又因為他們是異能者的原因,守衛們開了特權注視著他們出了基地才轉身各忙各的。
而盛時渝一行人則一路奔著慕容澤他們去的製藥廠而去。
林安然和盛星逸早就打聽好了慕容澤的這次任務,剛到目的地就瞧見滿身狼狽從廠子裡面前逃出來的慕容澤一行人。
在他們的身後還跟著一大群喪屍,強大的精神力波動從製藥廠裡傳出,彷彿在下達某種命令一樣。
慕容軒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慕容澤他們訊息錯誤,裡面有一隻強大的精神系二級喪屍,而且還是二級巔峰,馬上就三級的那種。
看來,他們是踢到了鐵板。
“站在原地不要動!”
林安然降下車窗,朝著那群正在逃命的人下達了言靈命令。
在那群人驚恐地目光下,他們的雙腿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慢慢的站在原地。
身後是不停追趕,嘶吼嗜血的喪屍群。
眼看著喪屍群離他們越來越近,幾個人拼了命的想要挪動雙腿逃跑,可無論他們如何掙扎,都挪動不了半分。
就在他們以為自己就要落入喪屍口中時,對面的喪屍也停下了腳步,它們迷茫的在原地打轉。
“唔,有點難搞。”賀知意蹙著小眉頭,她在和製藥廠裡面的那個二級喪屍王對峙,想從它手底下搶奪那群喪屍的控制權。
以她四級異能的強度搶奪比她異能等級低的喪屍群控制權本來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是裡面那個是精神系喪屍,不好對付。
見此,慕容軒棕褐色的眼底浮現出乳白色的霧氣,漸漸瀰漫上整個眼睛,他定定地注視著製藥廠裡面。
彷彿能穿越層層牆壁直視躲藏在裡面的喪屍王一樣。
“嘻嘻,搞定了!”
一分鐘後,賀知意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她成功搶奪了喪屍群的控制權,並且成功奴役了那群喪屍。
幾個人下車,朝著那群人走去。
慕容澤一眼就認出了走在隊伍後面的慕容軒,滿臉怒容的瞪著他,“是你!是你搞的鬼!還不快點放開我!”
慕容澤從小到大都喜歡欺負慕容軒,不僅他自己欺負還帶著其他富二代一起欺負。
只不過這些人的下場也很慘,都被慕容軒和盛星逸聯手給打回去了。
但在慕容軒十八歲回去慕容家後,假意和盛星逸斷絕情誼後,便開始了做小伏低。
慕容澤也使喚慕容軒習慣了,但他沒想到這一次慕容軒竟然沒有理會他。
盛時渝走到幾人的面前,將昏睡的慕容玉堂夫婦倆從空間裡扔在了地上,又拿出瞭解藥。
沒多久,兩人便悠悠轉醒。
可一醒來就瞧見這麼一幕,還不等他們兩人說話,林安然就先他們一步下達了命令。
“閉嘴,站起來。”
只是簡單的兩句話,慕容玉堂和王蓉的身體便不受控制的站了起來,嘴巴緊緊抿著,眼裡滿是驚恐。
賀知意抬手招來了幾隻喪屍,她小手指了指慕容玉堂和王蓉,“去吃了他們。”
喪屍聽到命令,立馬興奮地朝著慕容玉堂和王蓉撲去。
林安然也解開了他們的禁言。
“啊啊啊啊!”
一聲蓋過一聲的慘叫聲響起,伴隨的還有他們憤恨的怒罵聲。
兩人身體掙扎不了,只能放聲怒罵,可這些聲音卻刺激的喪屍更加興奮。
幾隻喪屍將他們二人團團圍住,撕咬著他們身上的血肉。
鮮血咕咕的從傷口處湧出,刺激著趴在他們身上啃咬的喪屍。
怒罵聲也漸漸變成了求饒聲。
可林安然他們本就是要殺了他們的,又怎麼會在意他們的求饒呢?
慕容軒站在後面,眼神冷漠的看著這一切,沒有說話。
但他的棕褐色的眼底卻閃過一絲大仇得報的暢快。
他終於給母親報仇了!
求饒聲也沒持續多久,就算賀知意刻意控制著喪屍不讓它們咬致命的地方,也扛不住喪屍病毒的侵蝕。
慕容玉堂夫婦也變成了喪屍,還是殘廢喪屍。
見此,賀知意控制著他們倆走到了慕容澤的面前。
慕容澤一臉驚恐的看著已經變成了喪屍的父母,他下意識嚥了口口水,慌張問道:“你們要做什麼?”
可回答他的是兩隻喪屍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身上,不斷地撕扯慕容澤血肉。
“爸!媽!好疼啊!我是阿澤啊,你們不要咬我!”
“慕容軒你就是個魔鬼,你早就該死了!”
“慕容軒你當年就應該和你那死鬼老孃一起自殺才對!”
他這話一落下,兩個喪屍更加瘋狂的啃咬著慕容澤。
“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迴盪在了整個製藥廠門前。
慕容澤最終沒有變成喪屍的機會,他被他變成了喪屍的父母一點點啃食乾淨,連骨頭都不剩下。
而已經變成了喪屍的慕容玉堂夫婦吃完兒子後,便被殺了挖去晶核,連同慕容澤其他隊友一同被燒成灰,隨風飄散。
......
此間事了,盛時渝一行人又踏上了四處殺喪屍取晶核的路途。
偶爾會去一些基地拿空間裡新鮮的動物和水果蔬菜換取他們手中的晶核。
沒幾年,盛時渝一行人又遇到了已經變成喪屍的佳佳。
不對,應該是喪屍王佳佳。
但她似乎還記得他們,只是匆匆一眼,她便帶領著喪屍群去攻打隔壁市的蟲族了。
在末世的中後期,出現了不是藍星的生物——蟲族。
蟲族什麼都吃,就是不吃喪屍,準確來說是不喜歡吃喪屍。
但蟲族本身就富含豐富的能量,反倒成為了喪屍的食物,而作為喪屍王的佳佳和阿土最喜歡的就是吃蟲族了。
......
“時渝!我找到自己的身體了!”
“在哪?”
“在十方古玉的深處,那座大山裡,藏著我的真身。”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