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依舊在進行著,一直到晚上手術才結束,整整過了六個小時手術室門上的紅燈才關閉。
盛時渝是第一個被推出來的,葛修齊跟在擔架車的後面,他看著站在門口等待的盛星逸點了點頭。
而慕容軒早已經戴上口罩扶著李夢婷走到擔架車旁。
隨著葛修齊一起來的女醫生連忙攔住李夢婷,道:“盛夫人,盛小姐傷的很重,現在需要靜養。您要是想看盛小姐,稍後去病房看吧。”
“好好好。”李夢婷連聲應道,可當她看見女兒慘白沒有一點血色的小臉,眼淚再一次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她抬手死死的捂著嘴,生怕哭聲洩露出來。
見此,其他醫生連忙推走盛時渝。
後面幾個傷員也陸續被推出手術室。
***
與此同時,十方古玉空間內
盛時渝靜靜的躺在翠綠的草地上,一身染血的紅色長裙格外顯眼。
在她的身旁蹲著一個藍袍少年,少年用手指戳了戳盛時渝的臉蛋,眉頭緊鎖很是不解。
“身上的傷已經痊癒了,她為什麼還沒醒?”
少年小聲嘀咕著,手上又用力戳了戳盛時渝的臉蛋。
似乎是玩上癮了,少年兩根手指掐著盛時渝的臉頰捏來捏去,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
這肉嘟嘟的小臉,捏起來真好玩啊!
“唔!”
被迫捏成嘟嘟嘴的盛時渝嚶嚀了一聲,她有些不舒服的動了動。
見此,少年連忙鬆開手,站起身背對著盛時渝,擺出一副高冷的世外高人模樣。
可盛時渝卻沒醒,只見她翻了個身,側躺在草地上,呼吸輕緩,像是睡著了一樣。
少年等了一會,沒等來人醒卻聽見身後響起淺淺的呼聲,他猛然轉身,見盛時渝竟然翻了個身睡著了。
“!!!”
少年眼睛瞪大了,他不可思議的看著草地上那一團。
她!竟然睡著了???
少年有些生氣,他抬手一揮,不遠處的河流中飛出一團水,它緩緩地飛到盛時渝的頭頂。
嘩啦一聲,那水團毫不客氣地全澆在了盛時渝的頭上。
“啊!”
盛時渝被澆了個透心涼,她驚詫的從草地上坐了起來。頭髮已經被澆溼貼在頭皮上很不舒服,而且剛剛因為側躺著,耳朵裡也進了水。
她歪頭讓耳朵裡的水能流出來,手上用力攥了攥頭髮,水順著髮絲落到草地上。
簡單的清理了一下,盛時渝這才抬起頭,入目是一個氣鼓鼓的古風少年。
一襲精緻的藍色錦袍包裹著少年的身體,白玉冠束縛著少年柔順的墨髮,額間碎髮安靜的垂在兩頰。少年五官清秀中帶著一抹俊俏,黑溜溜的大眼睛清澈乾淨,彷彿一塊還未經雕琢的胚玉。
“你穿的是漢服吧?”
看見這麼俊俏的少年,盛時渝心中的火氣漸漸消散,她雙眼放光的盯著少年身上的錦袍。
這錦袍的用料一看就不凡,而且上面繡著的紋絡也很精緻,這件錦袍定然是用心製作的。
“你這頭髮......”盛時渝站起身,仔細地看著少年的臉側,並沒有發現假髮貼膠的痕跡。
她忍不住讚歎,“你這膠痕處理的也太完美了吧,一點都看不出你帶著假髮哎!”
“什麼假髮?”少年眉頭一皺,不悅道:“你竟然敢說小爺的頭髮是假髮?!你給小爺看好了這是真的頭髮!”
小爺......
聽到這個自稱,盛時渝尷尬的笑了笑。
本以為是個漢服愛好者,沒想到竟然是個中二少年!
盛時渝仔細地看著少年的頭髮,她心中滿是震驚。這傢伙的髮質保養都比她好,而且這長到腰的頭髮竟然沒有分叉,還這麼柔順。
是女生的話,她還覺著正常。可是一個男生留這麼長的頭髮已經夠感慨了,他竟然連頭髮都保養的這麼好。
盛時渝不服不行。
真是不得不坦讚歎一句,好一個變態!
“你那是什麼眼神?!”少年怪異的看著盛時渝,總覺著這丫頭的眼神不正經。
“沒什麼。”盛時渝連忙搖頭。
隨後她將目光轉向別處,四處打量著這片天地,天空是蔚藍色,陽光也並不是很耀眼。一片空闊的草地上只有一條小河,一個古井,一間草房外加兩個活人。
再往遠處望去,就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
盛時渝有些愣住了,不由得開口問道:“這是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