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藍得純粹,灼熱的太陽把大地籠罩在一片金黃中,h市城市邊緣十多輛不同品牌的車在車道上發出陣陣咆哮。

最後一輛車子的身後聚集了城市裡所有追趕出來的喪屍,他們嘶吼著,拖著沉重身體以常人奔跑的速度追逐。

喪屍在末世開端像一個老者般移動,現在能讓他們瘋狂的只有那散發致命味道的活人身體,唯一能讓他們抵抗肚子傳來的飢餓。

在前面開路的車子是一輛經過改造的悍馬,裡面坐的是這個車隊的建立人與核心人員。

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傷痕男人叼著煙,兩道粗重的眉毛狠狠皺在一起,因為傷口太深而留下疤痕的臉隨著男人的動作,顯得猙獰恐怖,這男人是車隊的建立者,叫刀龍。

刀龍低垂著光滑的腦袋,心思不知轉了幾次,喪屍在他們身後吊著,彈藥不足的他們無法殺死這麼多喪屍,更何況現在車油跟糧食一樣緊俏。

“大哥,我們在前面鎮子拋棄一些人給我們爭取逃跑時間吧,現在喪屍進化快,憑這樣的速度和不多的子彈車油,遲早全滅啊”

副駕駛上說話的男人,是這個車隊新升上來的軍師林韃,有他的出謀劃策這個車隊,才開始在基地裡混的有聲有色。

這次他們是接了蒐集糧食和基地頒發的拯救倖存者的任務。

拯救任務獎勵是一百人一罐石油,他們一共拯救了五百餘人,兩輛車裡塞滿糧食。

刀龍思考了一番,心裡頗為不悅,聲音有些嘶啞道

“其他人有沒有意見。”

車上除了那個軍師,剩餘得其他五人點頭同意,畢竟他們也要活下去,拋棄一些人換來一群人的活路,也算是付了這個車隊辛苦救人的報酬。

長期在末世裡打磨爬滾,見識了一幕幕血腥,人性已經開始扭曲又怎麼會在意這些,如果末世還未發生前的文明社會,或許還會在意。

現在呢

強者適存,弱者只有被吞噬和拋棄。

太陽開始西移,車隊到了規模不大的鎮子。

小鎮裡撞擊聲四起,鎮子裡的喪屍聞聲朝車隊籠聚過來,大多數喪屍剛衝出來就被車子撞到碾在車輪子下結束這漫長的生命力。

專門載著傷員的大巴車偶爾傳來幾聲低喃的呼痛聲,車子不時動盪,傷員傷口在動盪中裂開。

燕芸咬緊牙關,將右腳大腿上的布條解開,在顛坡中重新包紮傷口,天氣又炎熱,傷口已經開始在發炎。

大口吸吮著車內渾濁的口氣,燕芸才適應痛意,雙眼迷糊地望著湊到窗戶面前,面目猙獰伸著腐爛的手不斷拍打窗戶的喪戶。

但下一秒被車子強烈帶了下,顛倒在地上的喪屍被後面的車子碾壓。

一道暗紅的血液噴射在窗戶上,開始往下劃淌。

燕芸髒兮兮的小臉看不清原來相貌,嘴角微勾輕笑了一聲,笑那喪屍不知痛苦的只知道往前衝,最後被碾死。

坐在燕芸旁邊的是一個瘦小老太婆,臉上的皺紋多得數不清,睜著渾濁的雙眼,滿是心疼。

“小芸,很疼吧。”

如果不是為了讓她這個老太婆能上這輛車。

想到這裡,蔡婆子骨節分明的手指顫抖著拭掉燕芸額頭上豆大般的汗水。

那時有人不理解燕芸為何要幫助一個半入黃土的老太婆,覺得她在末世還要存下所謂的聖母心。

車子行駛了幾分鐘,停了下來。

前面車輛傳來女人驚恐叫聲,小孩子的哭聲。

男人舉槍連射幾下,除了孩子不明真相的哭聲,被扯出來的老人和一些女人閉了嘴,她們不知道這些人要做什麼。

“下車”

“下車不然勞資崩了你”

拿著槍身材高大的幾個男人,分別從車子裡扯出身體瘦弱的男女,最後到了載著傷員的大巴,裡面除了傷員還有十幾個老人。

她們乘坐的大巴里差不多40多人,燕芸在蔡婆子的攙扶中下了車。

空的座位立馬有從其他車子下來的無傷人員坐下,這一刻下車的所有人立即反應了過來。

她們被拋棄了

“為什麼要拋棄我們”

幾個女人圍著拿槍男人質問。

有的人或者敲打緊閉的車門,試圖能再回去車上。

車外的人瞬間分散,燕芸拉著蔡婆子努力向不遠處房子走去,只要進去,她們可能會有活下去的機會!

“喪屍來了”

在末尾跑來一個男人,大聲喧嚷。

車子啟動的聲音四起,一輛輛車子無視求救的人開始向前行駛,有的人衝到車子面前,希望她的攔阻有效能讓司機開門。

但是下一秒“嘭”的一聲,攔車的人被撞到在地。

喪屍嘶吼的聲音越來越近,被趕出來的人除了有傷在身的人無法快速躲藏的,只能認命般的在原地等待死亡。

燕芸被人撞到在地,混亂中一雙手從旁邊遞過來,抓著了她的手臂,顫巍驚懼的聲音傳入燕芸耳內。

“小芸快起來”

燕芸心裡感動又著急,她推著蔡婆子的手:“婆婆你快走,不要管我”低頭看了一眼受傷的腳。

蔡婆子怎麼會同意,搖著腦袋執意要拉著燕芸一起離開。

喪屍走近了,它們興奮的嘶吼,追逐四散的人類,亮出了他們尖銳的手指和牙齒,撕咬著被他們撲倒在地上的人類。

燕芸剛把蔡婆子推走,就被幾個喪屍壓倒在地上,當身體被厲指與牙齒撕裂之時,這股劇痛充斥著她的整個神經。

視線開始模糊的燕芸望著一起被拋棄做誘餌的老人、小孩、女人和她一樣被喪屍壓倒在地上撕裂啃咬。

“不要”

“救救我的孩子”

“媽媽!”

耳邊充斥著她們驚恐與絕望的嘶喊聲蓋過了喪屍的吼叫。

意識漸漸喪失,她最終閉上了雙眼。

原來…

那麼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