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溫熱的呼吸直接噴到她的臉頰上,江晚檸身體往後縮了縮,但車內的位置總共只有這麼點大,她再縮,也還是在沈潯的懷裡。

江晚檸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幾秒後,從容閉上眼睛,往他的薄唇移去。

一吻即分。

沈潯還沒有好好感受,唇上的溫柔觸感就退離了,他不滿皺眉,不自覺抬高聲音,“剛才這樣不算,再來過?接吻還要我教你嗎?”

“我就會這樣的。”

江晚檸眨了眨眼睛,如實說。

沈潯看她一副乖乖女做派,心裡莫名一好,他壓低聲音,“沒關係,我教你,好好學。”

他說完,直接對準江晚檸的紅唇吻了下去,循循漸進,輾轉反側,結束後,像個老師抽查學生考卷一樣,開口道,“學會了沒有?”

江晚檸被吻的喘不起氣來,臉頰微紅,她生怕沈潯再來一次,連連點頭,“學會了。”

沈潯嗯了一聲,拍拍她的肩膀,“再來一次,我看看你進步了沒有?”

江晚檸……

車子停在小區樓下。

江晚檸先下車,沈潯跟在身後,他先去後備箱拿剛剛買的食材,放在褲袋裡的手機響了一下,是一條微信訊息。

他兩手拿著東西,不方便看,等走到六樓後,把東西放在中島臺上,才有空拿手機。

入眼的是一張江晚檸側著身體睡著的照片,他姣好的面容在昏暗的環境中格外顯眼,沈潯看完照片,才留意到這是一張朋友圈的截圖。

上傳者是一個黑色頭像,看不出男女,只是下面五花八門評論,無不挑戰他的底線。

看到自已的女人出現在別人的朋友圈裡,還被那些人調侃,稱呼為嫂子,他只感覺喉嚨有點堵。

看著廚房那道忙前忙後的身影,原本流露出的兩分喜歡逐漸隱藏,等江晚檸出來後,他直接問,“你今天和誰出去玩了?”

江晚檸一愣,看著男人一臉面無表情,她心裡卻泛起了漣漪,他這麼問是什麼意思,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生怕沈潯誤會,江晚檸主動開口道,“和之前一個客戶。”

沈潯又問,“男的女的?”

房間整個低氣壓,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江晚檸看出他的不悅,識趣道,“男的。”

話落,覺得回答的太單調了,有及時補充,“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想說的是,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關係而已,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上次中藥的事情,我被混混圍堵,就是他救的我……”

沈潯點燃一根菸,不急不緩聽她說著,聽到後面,他強壓下的脾氣爆發,冷聲道,“所以呢,他救了你一次,你就要以身相許了?”

“我沒有。”

沈潯把手機扔在江晚面前,“沒有?那你看看這是什麼,人家直接把你的人照片發到朋友圈,公開秀恩愛,你還沒什麼?”

“要不是我問你,你是不是還打算將這事隱瞞過去?江晚檸,你可以啊,夠有本事的,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把兩個男人捏在手裡,圍著你團團轉,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江晚檸皺眉,“事情不是你看到這樣。”她抿抿唇,拿出手機,“我也不知道我的照片怎麼會出現在肖放的朋友圈了,這樣吧,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聽聽他怎麼解釋。”

她拿出電話,找到肖放的微信,剛準備撥打語音電話,被一隻大手從間抽走。

沈潯拿過江晚檸的手機,直接甩在地上,他眸光一片冰冷,“連微信好友都有了,還說你們沒曖昧?”

他眼底一片慍怒,此時此刻,他顯然不相信江晚檸說的任何一個字。

沈潯不再廢話,看著女人一臉先解釋又不知道如何解釋的樣子,只覺得心情更加煩悶。

他心裡怒極,此時沒辦法再在這個壞境待下去,乾脆轉身離開。

天上人間高階會所。

沈潯從江晚檸住所離開後,就接到季商時的電話,那丫的說自已快要結婚了,讓他來參加單身派對。

包廂內,沈潯坐在沙發上,看著季商時左擁右抱,一雙黑眸眯了眯,“你說要結婚的事,是騙人的吧?”

季商時拿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他出聲道,“誰騙你了,你以為我是那種會拿婚姻大事開玩笑的人嘛?”

他把杯裡的紅酒一飲而盡,沉聲道,“婚期都定下來了,下個月18號,我家老爺子幫我安排聯姻物件,我要是不滿或者反抗,他就要打死我。”

沈潯說,“你同意了?”

季尚時:“我不同意也沒用,你也知道的,我家老爺子前兩年得到癌症,前段時間帶他去醫院檢查,醫生說癌細胞擴散,已經沒得治了。”

“我是他唯一的孫子,他老人家臨死前就這樣一個願望,希望我成家立業,我能不滿足他?”

季商時今年雖30歲了,都說男人30而立,但他有時候仍舊吊兒郎當,對待感情方面也沒有收心,女朋友一個接一個。

許是小時候看到父母這段失敗的婚姻,他對結婚這方面毫無幻想,甚至反感。

這次要不是老爺子快不行了,他絕不會這麼早結婚。

沈潯說,“既然快要結婚了,就把心思收一收,你身邊那些鶯鶯燕燕,該斷也得斷了。”

“我知道,這還用你說。”

沈潯說,“定的誰家女兒。”

季商時抽了一口煙,“葉家的,說起來,葉家的女兒我還見過一次,按照輩分來說,她應該叫我一聲小叔叔才是。”

他第一次見葉傾,是在葉家的花園,她眼睛上蒙著白色的絲巾,光著腳丫,和一幫傭人玩捉迷藏。

季商時本在找廁所,但不知怎的就迷路了,要怪就怪葉家的園區太大,害他找不到東南西北。

就在這時,腰間環上一雙稚嫩白皙的手,小姑娘語氣輕柔,“哼,看你往哪裡跑,我抓到你了。”

那時的季商時十六歲,而葉傾只有九歲,他被一個小朋友抱了,自然不會說什麼。

可誰知這麼多年過去,走走停停,他居然又和她扯上關係了,還是他未來的老婆。

這角色轉變太魔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