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檸看著沈潯,他的眼中帶著複雜和戲謔,經過昨晚,她和沈潯的關係變得微妙。
就如此時,他雖然沒有說話,但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氣氛在空氣中散開。
江晚檸放下筷子,大腦不知道哪根筋沒有搭對,開口道,“那你說,求人的態度是怎麼樣的?我應該怎麼說話?”
沈潯說,“叫聲好聽的來。”
江晚檸說,“沈潯,你別得寸進尺了。”
沈潯道,“不說?那算了,你讓我幫忙的事情也別說了,免談。”
說完,男人起身就要離開,江晚檸見他要走,下意識就伸手去拉他的襯衫,她眼眸微動,“我叫了,你就答應幫我嗎?”
沈潯看她這樣,內心輕嘆息一聲,讓她撒嬌怎麼比登天還難,薄唇微動,“你先叫,答應不答應這事另外在說,且不說別的,我昨晚倖幸苦苦伺候你一晚,到頭來一句感謝也沒有…”
他頓了一下,出聲道,“江晚檸,你知道你現在特別像那種吃幹抹淨,拍拍屁股就閃人的渣女嘛?”
江晚檸被他說的面色一尬,她低聲說,“我才不是。”
沈潯道,“那還不快點叫聲老公來聽聽。”
“老公…”
江晚檸看著他的臉喊不出口,老公兩個字一喊出來,立馬低下頭。
沈潯唇角不自覺勾了勾、“你覺得我的表現值多少分?”
“這個要怎麼說?”江晚檸擰了擰眉毛,心想,這麼尷尬的問題,她能拒絕回答嗎?
但對上男人一本正經的神色,她微微一笑,拍馬屁道,“你昨晚好厲害,我到現在都腰痠背痛的,給你打個59分吧…”
“為什麼是59分?沈潯打斷她說話,一張臉沉了幾分,“你不滿意?”
江晚檸聞言,立馬搖頭,“沒有,沒有,多一分怕你驕傲,59分剛剛好,要知道人的潛能都是無限的,你這麼好學,我相信過不了多久,你的分數就會升高的…”
說到後面,她的聲音慢慢變小,這大白天,和男人討論這個話題,好尷尬。
沈潯聽著她碎碎念,原本緊繃的神經稍微鬆懈一點。
他往凳子上一坐,好心情道,“江晚檸,你是女孩子,說話注意點,張口閉口就下一次,顯得你多不滿足似的,說說吧,你想讓我幫什麼事兒?”
江晚檸無聲翻白眼,心道,這不是你要求我說的嘛?
她把葉傾想採訪他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末了,加一句,“葉傾是我最好的閨蜜,你幫幫她吧,她要是採訪不到你,就會被上司開除的。
這年頭,被開除和自動離職完全是兩個意思,到時候,就算她跳槽去別的公司,別人也會戴有色眼鏡看她。”
江晚檸一口氣說完,才抬頭去看沈潯的神色,男人面無表情,坐在凳子上安靜抽菸,他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正是這種不上不下的感覺,弄的她內心忐忑,她跟在沈潯旁邊並不久,更不瞭解他的為人,只覺得他好的時候真好,脾氣差起來也是真差。
半夜把人扔在大馬路上,這種豪不紳士的行為也只有他做得出來了。
一根菸抽完,沈潯低聲道,“我可以答應你的請求,但,我們沈家人從來不在媒體面前露臉,我要是接受採訪,就代表把自已的隱私暴露在公眾底下。”
江晚檸愣了一下,有點好奇道,“那你為什麼還同意?”
“…因為我想讓你欠我一個人情。”
沈潯狹長的眼眸微眯,不顧江晚檸不解的眼神,點到為止,他站起身,“今天是你弟弟做手術的日子,你不去看看他麼?”
江晚檸恍然大悟,她哦了一聲,也不再廢話,直接收拾妥當出門。
沈潯今天要回公司一趟,不能陪江晚檸一起,兩人乘坐電梯來到一樓,沈潯拉著她的手,強制讓她送到門口。
黑色的賓利停在醫院大門口,恭候多時。
外面陽光刺眼,沈潯接過張叔遞過來的墨鏡戴上,揉了揉江晚檸的長髮,“行了,進去吧。”
那動作,就像摸一隻寵物狗一樣。
江晚檸輕皺眉毛,嗯了一聲,轉身離開。
不遠處,三樓的觀光電梯裡,沈經山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一開始還以為自已看錯了,揉了揉眼睛,直到看到那熟悉的車牌號,才確認那是他孫子的車。
他眯了眯眼睛,目光一樓大堂那個年輕女人身上,稍加思索,幾秒後,從西裝口袋拿出手機,點通一個號碼撥打過去。
……
與此同時。
沈潯回到辦公室,一推開門,就看到會客沙發上坐了一個年輕女人。
他眉頭一皺,轉頭看向身旁的助理向前,“她是誰,為什麼在這裡?”
向前推了推眼鏡,身體湊近沈潯,低聲道,“她是夏氏集團的千金,夏晚安,過來給你做秘書的。”
沈潯淡淡掃了眼沙發上女人,聲音不悅,“我有秘書,讓她回去吧。”
話落,直接旁若無人走到辦公桌前坐下,開啟電腦,開始處理工作。
夏晚安自認為姿色不錯,走在路上都是被人要微信的那種,但到了沈潯這裡,碰了一鼻子灰不說,還被當空氣,她臉上瞬間有點難看。
夏晚安從沙發上站起來,“沈總,你不能趕我走,我是沈老爺子安排過來的。”
沈潯打字的手一頓,他薄唇微抿,“你什麼意思?我爺爺安排你過來的?不可能!”
就在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沈潯看了眼來電顯示,滑動接聽,“爺爺,我有秘書,你好端端安排不熟悉的人過來作什麼?”
沈老爺子:“現在不熟悉不代表以後不熟悉,阿潯,你年齡也不小了,是時候該談婚論嫁了,爺爺覺得晚安不錯,聰明乖巧,又是留學回來的,和你肯定有很多共同話題。”
沈潯捏了捏眉心,余光中看見夏晚安那張笑意綿綿的臉,只覺得說不出的厭煩。
走到一旁接電話,“爺爺,我不是和你說了嗎,我暫時沒有結婚的打算,再說了,這夏家的女兒並不適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