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江晚檸第一次來寰宇總部,入眼的是高聳入雲的大廈。
夜晚降臨,大廈燈光輝煌,這裡是帝都最繁華的商業街,用寸土寸金來形容一點也不為過。
兩百份咖啡江晚檸分了好幾次送,沈潯的辦公室在頂層,她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
江晚檸送完咖啡,額頭已經出現密密的汗水看著自己通紅的手心,氣息不穩。
“這位小姐,你超時了,我們約好8點半送達,現在都九點了。”秘書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直搖頭。
江晚檸說了聲不好意思,“我出發的時候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堵車,真是抱歉。”
秘書:“我們公司最晚下班時間是晚上八點半,現在員工都走光了,你送的這些咖啡和蛋糕給誰吃?你還是拿回去吧。”
江晚檸這時候要是還不知道沈潯刻意整她,就白吃這麼多年白米飯了。
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手中的不滿,對秘書道,“我有事想見沈總一面,你能幫我通報一聲嗎。”
秘書似乎早就料定江晚檸會這麼說,她挑了挑眉毛,說了句等等,就往總裁辦公室走去。
兩分鐘後,秘書再次折回,她笑眯眯道,“沈總現在剛好有空,你進去吧。”
江晚檸說了聲謝謝,徑直往沈潯的辦公室走去,她臉色很淡,看不出喜怒。
她一把推開大門,入目就是落地窗前那抹高大的身影,男人正站在那裡抽菸,襯衫的領口敞開,迎著昏黃的光線,俊臉若隱若現。
沈潯看到江晚檸進來,唇角不自覺勾起,他吐出一口煙,把剩下半截泯滅在菸灰缸裡,漫不經心道,“聽秘書說,你找我?什麼事?”
江晚檸:“…你明知故問,你做這麼多,不就是想讓我來求你嗎,我告訴你,你成功了,我求你,求你放過我弟弟。”
“江小姐,你在說什麼,沈某聽不明白。”
男人在沙發上坐下,他雙腿隨意交疊。嗓音一如既往低沉好聽。
江晚檸目光直視沈潯,語氣平靜,“沈總,你說這話就沒意思了,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
總裁辦公室很空曠,江晚檸看到巨大的落地窗折射出自己蒼白的面容。
她捏了捏拳頭,半晌後,小聲道,“我弟弟在醫院快不行了,醫生說要儘快做手術,我本想著月底做手術的話,我這幾天辛苦一點,也能籌到錢……”
她抿了抿唇,繼續道,“但你一點退路也沒給我留,先是醫院提前交費這事,然後是會所兼職,我無緣無故被炒魷魚,這還不作數,你還來咖啡店找我麻煩,故意點這麼多咖啡,我好不容易送到,又說不要,那做這些,到底想幹什麼?”
江晚檸強壓住內心的委屈,讓自己的聲音聽著和平常無異。
沈潯盯了她幾秒鐘。突然從沙發上站起來,他走向江晚檸,面不改色道,“江小姐,你是個聰明人,我想幹什麼,你不清楚嗎?”
沈潯說,“我想要你啊。”
江晚檸提著一口氣沒有緩上來,沈潯清楚看到她因為憤怒而燒紅的臉蛋,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臉蛋,“江小姐好歹也是做銷售的,臉皮怎這麼薄,動不動就臉紅?”
“為什麼是我,我這個人枯燥乏味,很沒意思的。”
沈潯說,“枯燥乏味也沒事,我喜歡就好。”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江晚檸抬起頭,對上男人的眼睛,兩人的距離很近,呼吸幾乎交錯在一起。
江晚檸不習慣和一個不熟悉的人如此近距離接觸,她剛要避開,沈潯說,“今天怎麼沒有化眼妝?”
她今天出門急。沒有化全妝,就簡單打了個底,塗了個唇彩。
他看到江晚檸的眼角處有顆黑色的小痣。
很勾人。
記得初見江晚檸那一天,她化了一個小煙燻妝,睫毛又長又密,戴著深棕色的美瞳,有種混血感。
恍惚想到白薇薇是從來不化妝的,她的眼睛乾淨,清澈,楚楚動人。
江晚檸和她,似乎並沒有相似之處。
江晚檸說,“趕時間,來不及。”
沈潯應聲,“其實你不化眼妝也好看。”
江晚檸的下巴還被人捏著,她能感覺到沈潯的目光在她臉上打量著,垂下睫毛,說,“你把手拿開。”
“我要是不呢。”
沈潯這性子,從小就倔,要什麼就一定要得到,就比如現在,他看上江晚檸,無論怎樣都要擁有。
江晚檸眼睛一瞪,“你這是流氓行為,我今天過來,只想和你說一聲,我不喜歡你,更不願意跟著你,你有錢又有地位。還是找別人吧。”
江潯聞言,嘴角露出耐人尋味的笑容,幾秒後,開口道,“你剛才還叫我放過你,放過你弟弟,但你要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放過你,你拿什麼回報我?”
江晚檸一臉震驚,要不是沈潯太空,沒事找事,她和她弟弟還沒有這些麻煩呢!
她毫不掩飾內心的不爽,“你不放開,我只能叫了,到時候把你的秘書吸引進來,我就實話實說,說你強人所難,毫無三觀,…”
沈潯左耳進,右耳出,根本沒有留意江晚檸在說什麼。
看到她紅唇一動一動,只覺得心裡有千隻螞蟻在咬,讓他心癢難耐。
他覺得此時要是不做點什麼,都對不起這美好的夜晚。
他沒有半分猶豫,甚至沒有沒有經過江晚檸的同意,對準她的紅唇直接狠狠吻下去。
雙唇相觸的那一刻,他爽的頭皮都在發麻,一股巨大的滿足感蔓延全身,靈魂都在顫抖。
這種感覺太上頭了,有一瞬間,他甚至忘記思考。
好爽。
他不顧江晚檸的嗚嗚聲,一把抓住她那雙胡亂撲騰的雙手,把她按在沙發上,整個人起身而上,壓了上去。
要不是秘書敲門,沈潯根本不電話結束。
他放開江晚檸的時候,看到她雙眼瞪著他,沉默了一會,從她身上下來,“我說的話,你好好考慮考慮,我會對你好的。”
他說著,拿出一張自己的名片不由分說塞到江晚檸的包裡,“你要是答應了,就給我打電話。”
“流氓!”
江晚檸對準男人湊上來的手指就是狠狠一咬。
“我流氓?”男人輕哼一聲,“江小姐,你是不是忘記你來這裡的目的了,你的弟弟還住在醫院,我沒猜錯的話,你急需一筆五十萬的醫藥費來解燃眉之急是嗎?”
“…果然是你。”江晚檸道。
這一次,沈潯沒有否認,他點頭,聲音低啞,“我是個商人,為了得到想要的,必要時使點手段也很正常。”
江晚檸咬著唇,一瞬不瞬看著他。
沈潯又補充道:“江小姐是聰明人,我想你該知道怎麼做…”
江晚檸:“……好,我答應你。”
江凌是她的親弟弟,她不可能見死不救。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方便。”沈潯笑笑,揉了揉她的腦袋,把桌旁邊一封列印好的檔案遞到江晚檸面前,“把它簽了。”
江晚檸低頭看了一眼,眉眼不解,“這是什麼?”
沈潯側眸看著她,修長的指節在桌上輕釦了幾下,漫不經心道,“金主和情人之間的協議,主要用來約束你的行為,不該做的別做,不該問的別問。”
“什麼事不該做的?”
沈潯:“比如和異性有過多接觸,揹著我和別的男人勾三搭四…”
江晚檸明白沈潯的意思,說白了,就是男人骨子裡的佔有慾,她沒有說話,因為她覺得男人這話有點在踐踏她的自尊的意思。
她心裡堵著一口氣,半晌後,才開口,“沈先生,我不是你心中想的那種人,如果你是我這點信任也沒有,我們還是不要開始的好。”
“下東西,脾氣還挺大?”
沈潯勾唇微笑,看著江晚檸一臉認真,他思索半刻,把合同扔回抽屜裡,“不籤就不籤吧。我今晚還有公事要忙,你先回去。”
江晚檸點頭,臨出門前,她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向沈潯,“我們之間的事,能不能保密?”
男人打字的手一頓,他撩眼看向江晚檸,“怎麼,我見不得人,還是太醜丟你臉了?”
“不是,你先聽我說,於公,你是我老闆,公司規定,員工之間不能談戀愛,曖昧。於私,今晚這事事發突然,我還沒緩過神來,我沒名沒分跟著你總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我不想讓別人知道。”
“跟著我,還委屈你了?”
沈潯眼底閃過戲謔,“江晚檸,我除了女朋友和沈太太這兩個名分不能給你之外,其他的都可以給你。”
他開啟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張卡放在桌上,“拿去花,無上限,沒有密碼。”
……
江晚檸出去的時候,和迎面走來的沈慕慕碰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