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江晚檸節節後退,被一群男人逼的縮在角落裡。

男人嘿嘿一笑,眼睛在江晚檸身上打量了一圈,“你說放開就放開,我憑什麼聽你的話啊……”

男人是這家會所的常客,漂亮的小妞他見得不少,但欲拒還迎著這一款,還是第一次見。

江晚檸眉頭微皺,“這位先生,請你自重一點,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女人。“

“少裝了,穿這麼騷,還來這種會所上班,不說是賣的,我還真不信!”

江晚檸以一敵眾,很快就敗下風,閃躲間,她看到走廊上的沈潯。

男人唇間含著一根菸,眉梢微揚。就像是看戲一般。

江晚檸像是看到救命恩人,雙眼微亮,她紅唇微動,朝著沈潯的方向小聲呢喃,“救救我……”

“小美人,我勸你還是省點力氣吧,就算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哈哈哈。”

男人吞了吞口水,顫顫巍巍伸出鹹豬手正要往她大腿上摸時,突然,“砰”一聲,一個酒瓶砸在他的腦袋上。

男人“嘶”了一聲,抬手摸向額頭,摸到粘膩的血液,立即罵罵咧咧道,“靠,誰拿酒瓶子砸老子!”

“你爹。”

沈潯慢悠悠開口,手裡還拿著半截玻璃瓶。

他看到江晚檸的旗袍已經溼透,變成半透明,裡面淺紫色的內衣若隱若現。

“拿著,穿上,都透光了。”沈潯把掛在臂彎處的外套隨手一扔,扔在洛南初的頭上。

江晚檸難得一囧,她小聲說了句謝謝,立馬穿上男人遞過來的外套,外套很大,穿在她身上就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但此時也顧不上這麼多,洛南初幾下穿好衣服,衣服緊接著面板,還帶著一股冷香,是男人身上香水味。

江晚檸把外套的紐扣扣到最上面一個,規規矩矩。

沈潯看到自己的外套被別的女人貼身穿在身上,眸色不由一暗。

被打的男人捂著額頭,眼睛看向沈潯,冷聲道,“你小子,我招你惹你了?想英雄救美啊,也不打聽打聽這一片誰不認識我張亮。”

沈潯平穩道,“你沒招惹我,但招惹我底下員工了。”

男人的語調很淡,聽不出喜怒。

張亮嘿了一聲,眼底浮現一抹淡淡的嘲諷,“看不出來,還是個小開啊,我估摸著在你公司上班工資不高吧,要不然你底下的員工怎麼放著正當職業不做,出來做雞。”

“你說什麼,你在胡說一遍,我撕爛你的嘴。”

江晚檸一聽到做雞兩個字,眼睛瞬間睜大,這男人拿直白露骨字眼形容她,她只覺得老臉一紅,血氣上湧,連嘴唇也被氣得微微顫抖。

張亮哼笑一聲,不以為意說,“我就說了,你能把我怎麼滴…”

話還沒有說完,衣領就被沈潯抓住,緊接著,沙包一樣大的拳頭就掄到他的臉頰上,張亮不受力,頭直接朝桌上磕去,鼻骨撞到桌腳,頓時,血流如注。

張亮身旁的朋友見狀,紛紛上前攙扶,”張哥,沒事吧?”

“你說呢,媽的,老子鼻骨都要斷了!”張亮罵罵咧咧,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捂著額頭,但還捂不住,鮮血從指縫裡流出。

張亮半眯著眼睛,看到旁邊幾個朋友杵著動也不動,和木頭一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開口道,“你們這群吃裡扒外的傢伙,平常吃我的,穿我的,遇到事情只會躲,養你們有什麼用!”

幾個同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委屈,心想著,你都被打成了這樣了,我們哪還敢動手啊,這不是自討苦吃嘛。

正說著,包廂門被推開,會所經理走了進來,他認識沈潯,笑眯眯說道,“沈公子,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語氣中還帶著諂媚。

男人從喉嚨裡輕嗯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他睨了地上的張亮一眼,嘴唇微動,“張經理,你會所的檔次怎麼越來越低了,什麼阿貓阿狗都可以放進來。”

這話看著是對張經理說的,但實際上是說給張亮聽的。

張亮一聽到沈潯把自己看和阿貓阿狗比,鼻孔擴張,大叫道,“你說什麼,有本事再說一遍!”

張經理看著沈潯那張不怒自威的臉,笑著點頭,“我明白沈公子的意思,我這就叫保安把這幾個鬧事的扔出去,不讓他們踏進這裡一步。”

話落,對身後的保安使了個眼色,保安一會,拉住張亮的身體就往往外拖,絲毫沒有怠慢。

張亮還想反抗,嘴裡不乾不淨,保安一拳頭打過去,他唔了一聲,識趣沒再說話。

江晚檸抿了抿唇,直到包廂裡的人離開後,她才從沙發上站起來去,聲音輕柔,“謝謝沈總,改天有機會請你吃飯。”

她說著就要把身上的西裝脫下來還給沈潯,面前這男人莫名有股危險感,她不想和他過多接觸。

“這衣服沾染你身上的酒氣,我還怎麼穿?披著,到時候洗乾淨再還我。”

沈潯頓了一下,“我不需要口頭感謝,也不缺你這一頓飯。容我多嘴問一句,你很缺錢?”

江晚檸嗯了一聲。

沈潯眉梢微挑,目光從上而下打量了洛南初一眼,“缺多少?我看看我能不能幫到你。”

江晚檸在男人的注視下,緩緩伸出兩根手指。

沈潯:“兩千萬?你去澳門賭場賭博了?”

這小姑娘做什麼了,欠下這麼多錢?

兩千萬對於他來說倒不算多,看在她長得和眼緣的份上,他也願意給她,但前提是,這個人,他想要。

江晚檸抿著唇沒有說話,沈潯耐心減退,他本來就不是熱心助人的性子,出手幫人,肯定是別有所圖的。

幾步走到洛南初面前,修長冷白的指尖掐住她小巧的下巴,嗓音低沉,“和你說話呢,啞巴了?”

他剛才看到洛南初被幾個男人灌酒那一幕,莫名想到多年前,白薇薇幫他慶生,揹著他包了一個包廂,偷偷給他驚喜。

他一進包廂,就看到白薇薇被流裡流氣男客人按在椅子上灌酒,衣服溼透半邊,模樣可憐了。

沈潯的笑容僵在嘴角,等反應過來後,拿起桌上的碗碟招呼過去。

那事之後,給白薇薇留下不少陰影,她再也不敢一個人呆在幽閉的環境裡。

“二十萬。”江晚檸的下巴被捏的漲痛,低聲回答。

“區區二十萬?”沈潯指尖在女人細膩的面板上流連,江晚檸有點反感,下意識避開。

但男人像是率先看出她的意圖,捏在她下巴上的手指收緊,輕呵一聲。

江晚檸聽到男人的呵笑聲,心裡有種不好預感。

果不其然,沈潯捏著她的髮絲,慢悠悠道,“我給你二十萬,你跟我。”

“不用。”江晚檸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頭,面上不顯山水,“錢,我可以自己賺。”

從會所出來,江晚檸打車回家,纖白握緊手裡的包,裡面裝著她今晚的提成,還挺多,有一萬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