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坐落在cbd市繁華鬧區的酒吧一條街,熱鬧非凡。

二樓包廂內。

江晚檸剛敬完酒,坐回沙發上。

今天是她們銷售部聚餐,做銷售得都是年輕人,喜歡熱鬧,就選了這地方。

江晚檸酒量不好,喝了幾杯紅酒後,腦子就有點犯暈,她藉著上廁所的藉口,走出包廂透風。

夏日的夜晚,連風也是悶熱的,江晚檸站在室外的抽菸區抽了一根菸後,身後響起一道男人的聲音,“晚檸。”

江晚檸回頭,來人是她得頂頭上司王艦。

開口道,“主管,怎麼了?”

王艦一雙眼睛不動聲色在江晚檸身上逗留,好看,長得真好看。

他吞了吞口水,笑眯眯道,“晚檸,聽同事說,你家住南灣,我等會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打車很方便,這麼晚了,就不麻煩主管了。”

江晚檸從入職開始,就知道王艦是個色批,平常有事沒事總喜歡坐在辦公室,盯著女員工的大腿看。

也就江晚檸自己留點小心眼,才沒讓王艦佔便宜,說實話,女人做地產銷售這一塊,很容易讓外人戴著有色眼鏡看她們。

外人覺得做這行和“小姐”差不多,要不然怎麼陪客戶說幾句話,客戶就心甘情願把錢掏出來?

一套房子小則幾百萬,大則上千,要不是陪睡賠出來的,怎麼可能這麼容易?

不過,江晚檸才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她現在嚴重缺錢,就是想多賺點錢,弟弟還住在醫院,他的手術費需要很大一筆錢,她要有這閒心思想這些,還不如多接幾個客戶實在。

王艦不依不饒,臉上帶著笑意,“晚檸,你這就見外了,我們怎麼說都是一個部門的,上班時,我們是上下屬關係,但現在都下班了,你還叫什麼主管啊,你叫我王艦就行。”

說著,作勢要把一隻鹹豬手搭在江晚檸的肩膀上。

江晚檸反應極快避開,眉眼間掩飾不住得嫌棄,這一幕恰恰刺痛王艦的眼睛,他眸光一緊,索性也不裝了,“江晚檸,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知道這辦公室多少女人想巴結我,我都沒有同意……”

“是嗎?”

江晚檸哼笑一聲,“我人微言輕的,承擔不起你的喜歡,你還是把這福氣給別人吧!”

說完,江晚檸直接抬腿離開,後面的王艦眼見到手的鴨子飛走了,緊跟其後,追了出來。

江晚檸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隱感到不妙,她口舌上雖然能逞一時之快,但心底還是有點害怕王艦的,特別是現在魚龍混雜的酒吧裡。

江晚檸沒有看路,加快腳下的步伐,剛走到拐角處時,毫無防備撞上一堵“肉牆。”

江晚檸的鼻尖擦過男人的襯衫,她聞到一股幽冷,清冽的淡香。

忙說了聲對不起,抬起頭,燈光下,是一張極其英俊的臉,漆黑狹長的眼眸,鼻樑高挺,薄唇緊抿,自帶禁慾感。

沈潯看到江晚檸的瞬間,目光也不自覺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如初。

他眼角帶著閒散,輕佻的笑,“沒關係,倒是你,跑這麼急幹什麼,後面有色狼追你?”

江晚檸對沈潯的第一眼感覺,就是覺得這個男人長得真花心。

眨了眨眼睛,心道,你說的對,還真有人追我。

身後傳來王艦罵罵咧咧的聲音,江晚檸垂下眼,輕聲道,“能讓一下嘛,我要離開。”

沈潯低頭看了她一眼,突然道,“你溼了。”

江晚檸:“?”

男人唇角盪漾著笑容,黑眸在她胸口的位置掃了一眼,“襯衫,溼了。”

江晚檸聞言,低頭一看,果然,白色襯衫上沾染著黃褐色的酒漬,胸口的位置濡溼一片,內衣的顏色若隱若現。

她面色微窘,抿抿唇,手指拽著領口,試圖想讓襯衫別這麼貼身。

王艦追上來時,正看到江晚檸和一個年輕男人說話,他想上前,但看到男人的正臉後,嘴唇張開,眼裡帶著驚訝的光芒。

這年輕男人,不正是總部剛上任的沈潯,沈總嘛,他怎麼會在這裡?

早就聽說沈老爺子有個獨生子,但常年定居國外,要不是內部員工手冊上有沈潯的照片,他還真有點不敢相信,有這麼好的運氣碰到大老闆。

“沈總,你好,沒想到這麼巧,會在這麼碰到你。”王艦是個狗腿子,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的巴結機會。

沈潯京居高臨下看了王艦一眼,一雙黑眸帶著冰冷,淡淡道,“你誰,我認識你?”

“呵呵,你這種大人物哪會認識我這種小羅羅,我也是有幸在員工守則看到您的照片,今日一見真人,真是英俊不凡,貌似潘安,恍若天人啊。”

站在一旁的江晚檸看到王艦點頭哈腰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沈潯留意到洛南初抽動的嘴角,微挑眉,看向江晚檸,“你覺得他說得不對?”

江晚檸沒想到沈潯突然cue自己,她剛進公司那會,正是銷售黃金月,眾人都忙著做業績,根本沒人給她培訓。

剛從他們的對話間,她才知道沈潯是寰宇公司的總裁。

她這時候,就算覺得王艦說得再不對,也不可能承認,來得罪他,笑話,誰會拿自己的飯碗開玩笑。

江晚檸搖頭,格外真誠道,“沒有,您長得確實很好看。”

“是嗎?”沈潯低聲輕笑,有意調侃江晚檸,“那你說說,哪裡好看?”

聲音低沉性感,帶著幾分蠱惑人心。

江晚檸做銷售沒多久,口才還不是一流的,但誇獎人的好話,她還是會說。

她看向沈潯,正打算拿今天誇獎客戶那套誇獎他。

但對上他漆黑幽深的眼眸,愣是半天憋不出一個屁來,最後弱弱道,“你長的像吳彥祖,這還不算好看嘛?”

沈潯在她發愣的空檔,點燃一根菸,這會兒,拿到唇邊輕吸一口,笑道,“你叫什麼名字?”

“江晚檸。”

沈潯頷首,對江晚檸道,“名字不錯。”

經過王艦身邊時,低聲道,“注意分寸,再讓我看到你調戲女員工,就捲鋪蓋滾蛋。”

王艦一聽這話,一張臉頓時變得慘白,額頭的汗水如雨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