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放也沒和江晚檸客氣,拿起竹籤插起一塊往嘴裡送。

江晚檸觀察他的神色,“怎麼樣,是不是還不錯?”

“嗯,還可以。”

肖放微微一笑,看著女人那張笑顏如畫的臉,心猛然一緊。

幾秒後,移開目光,“對了,我看你朋友圈有發一些設計作品,你對這個很感興趣嘛?”

“額,對啊。”江晚檸點點頭,提到這個,她心口一澀,“我大學就學的設計專業。”

肖放:“據我所知,設計這個行業很吃香,你怎麼不做,反而做銷售了,要知道銷售這行業壓力很大,還真不適合你們女孩子。”

江晚檸皺了皺眉毛,像是想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她壓抑著聲音,“說實話,做銷售並不是我初衷,但我缺錢,她們說這個來錢快。”

那時,她別無他法,江凌病重,生命危在旦夕,她最親近的母親一臉無奈,“我也沒錢,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一度崩潰,她想不明白,江凌也是方玲的孩子,她是怎麼如此偏心,溺愛小女,對她們姐弟兩不聞不問。

江晚檸只有江凌一個弟弟,她不可能不不問不顧,她開始拼命找工作,到處投簡歷。

最困難的時候,一天三頓都吃泡麵。

但設計行業競爭壓力很大,她一個剛出校門的大學生根本比不過那些鑲金的海龜,很快就被刷下來。

好在一個禮拜後,她找到一份銷售的工作,他們不看閱歷,只看本事。

做得好一個月工資幾十萬也不在話下,但要是做不好,只有兩千塊底薪。

江晚檸很上進,她知道靠誰都靠不住。只有自已。

她當時只抱著一個想法,就是一定要把江凌的治好!

……

肖放明顯感覺到她情緒低落下去了。

他沒交過女朋友,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緩了緩,低聲說,“人生本來就是在不停的選擇,有希望就有失望,沒有人一生下來就是一帆風順的,就憑你做一行愛一行這點,就比尋常人好多了。”

江晚檸聞言,睫毛動了動,她笑說,“肖先生,我突然發現你好會說話。”

肖放說,“你別打趣我了,我身邊的朋友說我最不會說話了,要不然也不會到這個年齡還沒女朋友了。”

他這話一說,江晚檸忍不住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你覺得我多大了?”肖放眼睛直視著江晚檸,“猜猜看,猜對了有獎。”

江晚檸:28?”

肖放一愣,漆黑的眼眸燃起一點亮意,“還被你猜對了,你是半仙吧?”

江晚檸揚唇輕笑,她擺擺手,實話實說,“你買房籤合同的時候需要身份證,我當時看了一眼就記住了。”

肖放微愣,幾秒後,勾了勾唇角,“好吧,雖然是半公開考試,但獎品還有還是有。”

話落,從口袋裡拿出兩張設計展的門票,把其中一張遞給江晚檸,“這個設計師是香港人,他的作品從前兩年才開始興起,大膽,獨特,你可以去看看。”

“給我的?”江晚檸有點意外。

肖放淡笑道,“嗯,說實話,我和這設計師關係不錯,你明天要是有空,我可以做箇中間人,介紹你們認識?”

江晚檸很激動,她笑接過,“真的嗎?那謝謝了。”

“你先別急著謝。”肖放看著江晚檸,“我…想讓你幫我一個忙。”

江晚檸說,“你說,只要我幫的上,一定幫。”

她不是忘恩負義的人,別人對她好,她都是記在心裡了。

肖放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說道,“是這樣的,我家裡給我介紹了一個相親物件,我爸媽很滿意,他們的意思是讓我儘快和她結婚,但我不願意……”

江晚檸一下子抓住重點,她眉毛輕擰,“你的意思是,讓我假扮你女朋友,躲過催婚?”

“嗯。就是這個意思。”肖放看著她蹙眉的樣子,道,“要是為難就算了,我再想想辦法。”

讓她假扮自已女朋友,確實有點強所難了,只是他這一時半會也想不到別人幫忙,才不得已開口。

江晚檸沒有說話,但表情說明了一切。

這忙不是他不想幫,只是她好歹也算是有“男朋友”的人,要是被沈潯知道她揹著他和別的男人扮演情侶,秀恩愛,她只怕自已小命不保。

肖放也不願意為難她,主動開口,“我剛就是和你開玩笑呢,你別太在意。”

兩人站著聊了幾句,江晚檸天色已晚,客套了幾句,率先離開。

回到家裡,她第一時間脫掉衣服,先去浴室洗了個澡。

再出來時,已經換上乾淨的睡衣,這一天跑來跑去,身體極度疲憊,她本想躺在床上眯一會,誰知這一眯,直接眯到第二天天亮。

彼時。

香港。

沈潯換了個新地方,一晚上沒睡好,他一直在做夢,還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春夢。

夢裡的小妖精像條美女蛇一樣纏著他,索著他,紅唇在他的臉上反轉流連,聲音甜醉,“我想要……”

僅僅三個字,就把他撩的身形僵硬,頭皮發麻,氣血一股勁往某處湧去。

他一把按住女人那亂動的雙腿,翻身而起,正想好好收拾她時,鬧鐘響了。

沈潯睜開眼睛,打量了一眼周邊的環境,清醒後,從床上坐起來。

他居然做夢了,還夢到江晚檸那個女人穿著性感睡裙勾引他,欲拒還迎,釣男人的手段一套一套的。

心裡慾火難平,睡褲沒眼看。

他褪下衣物,扔進洗衣婁裡,赤條條站在花灑下衝澡。

一個小時後,男人從浴室出來,換上乾淨的睡袍,他從冰箱裡拿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倒進透明的水晶杯裡,轉了兩下,直接仰頭喝完。

沈潯住的酒店在維多利亞旁邊,隔著巨大的落地窗,從24層看出去,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港口,和來回穿梭的輪渡。

他黑眸如墨,垂眸看著手機,思緒不明。

一天了。

江晚檸已經整整一天沒給他打電話了,這女人在搞什麼飛機?

他揉了揉眉心,看著江晚檸的微信頭像,是一張她拍照。

照片中的江晚檸身穿白色吊帶,長髮簡單紮了一個丸子頭,額前留下幾絲碎髮,五官明媚,手裡抱著一隻可愛的三花小貓,對著鏡頭甜甜一笑。

沈潯把這張放大又放大,看了幾遍後,覺得更加口渴了,薄唇微抿,僅有的一點耐心也耗盡。

他點開江晚檸的手機號碼,正要撥打過去,門口傳來磁條刷卡的聲音。

向前手裡拿著一套乾淨的西裝,畢恭畢敬,“沈總,你十點要和中信銀行的汪總在海岸西餐廳見面,洽談度假村合作之事,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出發了。”

沈潯沒有說話,撥打江晚檸的電話,能打通,但一直沒人接聽。

“江晚檸昨晚有給你打電話嗎?”沈潯問道。

向前露出迷茫的表情,“沒有。”

他看到沈潯一直拿著手機,善解人意道,“或許江小姐工作太累,早早就歇下了吧。”

沈潯俊臉一沉,冷聲道,“你去查一下分部售樓部的監控,江晚檸昨天是幾點鐘下班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