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潯呵笑一聲,語氣一如既往低沉,“江晚檸,這就是你對金主的說話態度,你怕是忘了,是誰救你弟弟……?”

“是你。”

江晚檸揉了揉眉心,軟聲道,“在這件事情上,我很感激你,我媽再婚,這些年來,都是我和江凌兩個人相依為命,江凌等於我的全部,等他病好後,我一定叫他親自上門道謝。”

女人語氣真摯,一雙漆黑的眼眸帶著認真的模樣,沈潯見她這樣,原本增長的火苗迅速淡下來。

沈潯輕哼一聲,“誰要你的口頭感謝,下次離異性遠一點就好,剛才那男的一看就不是個老畜牲。”

他看人一向很準,剛那男人說話就說話,眼睛卻一直盯著江晚檸,明顯是個色狼。

別以為他不知道,今晚這宴會上,男人都明裡暗裡盯著江晚檸看,就像惡狼盯肉一樣。

他骨子裡就是一個佔有慾極強的男人,看到自己的女人被別的男人盯著,心裡莫名不爽。

甚至後悔帶江晚檸出來,心底有千萬個不願意,又不好當面發火,畢竟今晚來參加晚宴的都是平常關係不錯,或者有利益牽扯的合作伙伴。

江晚檸抿抿唇,內心一陣無語,她是做銷售的,和客戶打交道也不過是為了成交業績,根本沒往男女那方面想。

她企圖和他好好說話,“我能不能和你商量點事兒?”

沈潯眼皮也沒抬一下,冷聲道,“什麼事?”

江晚檸心平氣和道,“我們能不能不干涉對方工作上的事情啊?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社交圈,你剛才看到我和別的聊天,其實就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我是做銷售的,不和人打交道,怎麼成單做業績?”

沈潯站在原地,身體沒動,幾秒後,開口道,“不能!你要是缺錢就和我說,我沈潯不至於連個女人都養不起。”

江晚檸說,“你這人怎麼不講道理?”

沈潯:“我怎麼就不講道理了,我是男人,我對你有點佔有慾怎麼了,江晚檸,你別忘記了,你現在屬於我,你必須聽我的。”

“…別的事都可以聽你的,但這件事不行。”江晚檸說。

她不想一直和沈潯以這種關係在一起,都說有錢的男人很花心,她知道沈潯現在興頭上,對她很感興趣。

但,一年後呢,他們簽了合約,她總歸要離開他的。

她不想自己成為他圈養的金絲雀,她是同意跟著他,但又沒有賣給他,更不是他養的小寵物,憑什麼對他千依百順。

知道沈潯現在心情不好,也沒有留下人找人煩,她放下手中的蛋糕,說,“我去下洗手間。”

江晚檸心底有脾氣,穿過走廊後,直接往洗手間走去。

她今天為了搭配這身裙子,穿了同色系的綁帶高跟鞋,走在厚地毯,愣是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去洗手間洗了下手,剛關上水龍頭,放在手包裡的手機響了。

江晚檸沒看來電,直接滑動接聽,“喂?”

“你在哪裡?”

電話那頭,傳來許殿的聲音,還帶著幾分醉意。

洗手間裡很安靜,江晚檸能聽到許殿粗重的呼吸聲,她擰眉,“在哪裡都和你沒關係,許殿,你知不知道分手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你這樣真的很煩人。”

空氣安靜了幾秒。

江晚檸揉了揉眉心,正想結束通話電話,許殿突然開口說,“我朋友今晚看到你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你交新男朋友了?”

江晚檸嗯了一聲,“是,你還有別的話要說嘛?”

許殿酒喝多了,說話有點大舌頭,道,“江晚檸,你怎麼敢的,你居然揹著我男人……,廢話別說了,那男人是誰?報上名來,你看我收不收拾他就完了。”

江晚檸皺眉:“你這是喝了多少酒,就發瘋了,你身邊沒人管管你?”

許殿沒聽出她話中的揶揄,還以為江晚檸在關心自己喝多了酒,內心一陣動容,抱著手機,對她述說相思之苦,

“檸檸,我好想你,我這幾天夜夜睡不好覺,還失眠,昨晚還發燒了,我從小到大,第一次對一個女人這麼上心,我不能沒有你…,我愛你…。”

江晚檸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發白,她嘴角露出嘲諷的笑容。

動了動唇,剛想說點什麼,剝下許殿那張虛偽面具,余光中看到洗手間門口站著一個眼熟的身影。

沈潯靠在門邊,他低沉的面孔看不出情緒,他眼睛直視著江晚檸,語調不輕不重,“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江晚檸愣住了,瞳孔一縮,沈潯什麼時候過來的,他都聽到什麼了。

她放下手機,微微一笑,“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剛。”沈潯不冷不熱開口。

江晚檸長長的睫毛垂下,感受到男人直視過來的目光,不自覺吞了吞口水。

奇怪,明明沒有做對不起他的事情,但內心莫名心虛。

就在江晚檸內心天人交戰,要不要告訴沈潯自己之前有個男朋友的事情時,

沈潯蹙眉說,“你上個廁所怎麼這麼久,不知道的以為你掉蹲坑裡了。”

江晚檸聽他這麼說,莫名鬆了一口氣,反駁道,“才沒有,我接了個電話,所以久了點。”

沈潯往裡走來,薄唇微動,“哦?誰的電話?”

江晚檸看著沈潯,思考了一會,認真說道,“…朋友。”

沈潯沒有深究,剛才江晚檸氣沖沖走後,他也仔細想了一會,每個人都應該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和交友許可權,他確實不能把她逼的太緊。

大手攬過她光滑的肩膀,“十點有煙花秀,一起出去看看?”

江晚檸連忙說,“好呀。”

………

看完煙花,已經十點多,江晚檸上了一天的班,到這個點,生物鐘已經開始,隱隱有點困了。

江晚檸站在欄杆旁邊。沈潯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塊披肩,從身後替她披上,遠遠看,就像他從身後抱住她。

事實上,沈潯一靠近江晚檸,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雙手就不自覺搭在她腰間,他下巴抵在她的肩膀處,呼吸直接噴到她肌膚上。

江晚檸一顫,手臂上立即起了一層雞面板。

耳邊還傳來沈潯那幾個朋友的嬉笑聲,他們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所以盡數落入江晚檸的耳裡:“我還從沒有看到沈潯對哪個女人如此體貼過呢。”

“這麼溫柔,別說是他懷裡的女人了,老子都要心動了。”

“你屁股又癢了?”

許是姿勢太曖昧,她想退開,但身後是沈潯堅硬的胸膛,臀部劃過他西裝褲下的緊實肌肉,她覺得有點難為情。

她有點不安,一動,沈潯的手向下,落在她渾圓的臀部,往上一寸,“怎麼了,困了?”

他剛才留意到江晚檸一直揉眼睛,捂唇打哈欠,一張明豔的小臉睏意滿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