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峰集團估值過千億,即使是在滬海市這樣的一線沿海城市,也絕對算龐然大物。

但是鄭雲峰不是土生土長的滬海人,雲峰集團也不是土生土長的滬海企業。

二十幾年前鄭雲峰剛來滬海創業的時候,不過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而那個時候,徐家在滬海就已經是一個經營數十年,歷經三代傳承的老牌豪門。

論實力,雲峰集團的資產以及涉及的領域,或許和徐家沒有太大差距。

但是要論在滬海市的影響力,能夠動用的能量,那麼鄭雲峰是肯定比不上徐家的,和實力無關,僅僅只是時間積累不到而已。

所以劉暢以為,陳琰既然跟鄭雲峰很熟,就應該明白這個道理,而且也該有這個忌憚。

鄭雲峰不是無所不能的,兩人的關係,或許也沒有到可以為了他跟徐家撕破臉的地步。

劉暢以為的,他在心底這樣想。

或許陳琰能夠聽懂,然後老老實實的,把人帶走就好,不要再進一步的把事情鬧大。

可惜事與願違。

陳琰只是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這件事和鄭總沒有任何的關係,你說的徐家,我也不怕。”

“陳琰,你……”

不用等劉暢把話說完,陳琰直接抱著穆雅茹離開。

包房內沒人敢攔他,出來之後,同樣沒有人敢攔他。

順利的進入電梯,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懷中原本已經昏過去的穆雅茹忽然動了一下,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下意識的,她的眼神裡還帶著深深的驚慌和恐懼的神色。

等到看清楚是陳琰之後,眼眶裡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手一下子緊緊的抓著陳琰的手臂。

“不要,不要丟下我,求求你,不要丟下我。”

帶著哭腔的,穆雅茹聲音十分虛弱的說道。

說完這句話她便再度昏迷了過去,看得陳琰心底一痛,一時之間也說不出話來。

出了酒店,打了一輛車直奔最近的醫院。

整個過程穆雅茹的手都緊緊的抓著陳琰,一刻也不肯鬆開,所以他也就只好一直抱著她。

直到進入醫院,醫生看到情況緊急,想要給她做檢查,都難以將她從陳琰的身上放下來。

於是無奈之下陳琰也只好抱著她做了簡單的檢查,然後又打了一針,等她意識清醒一些時候,陳琰才好說歹說的勸她鬆開了手。

因為不知道劉暢給穆雅茹下的究竟是什麼藥,所以還需要抽血化驗。

穆雅茹身上的外傷倒是沒什麼,頭上的傷口看著嚇人,其實也只是皮外傷而已。

一番操作下來,時間已經過去了接近一個小時。

人也終於是安穩的在病床上躺好了,陳琰得到機會能夠喘息片刻,但剛剛坐下沒多久,就從病房外面走進來了一行人。

領頭的是個戴著金絲眼鏡,西裝革履的中年人。

一看他的面相,就知道這種一定是工於心計,十分善於算計的人。

陳琰眉頭一皺,心底下意識的已經猜到了這些人是什麼人,來幹什麼的,臉上的神情自然也就冷峻了下來。

果然,這一行人進來之後,領頭那個臉上露出了一個標準職業和善的微笑,對陳琰伸出了手。

“陳先生對吧?你好,我是代表徐磊先生的律師,我姓李。”

陳琰沒有跟他握手,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有話說,有屁放,沒事兒就出去,別打擾到傷者休息。”

面對陳琰的冷臉,這個李律師也不在意。

收回手繼續笑道:“是這樣的,我們知道穆小姐受了傷,所以專程代替徐磊先生過來看看情況,醫院這邊我們已經打了招呼,一切都用最好的,保證讓穆小姐得到最好的治療。”

“至於賠償方面,也可以談。”

“說重點。”陳琰再度瞥了他一眼道。

“徐磊先生的意思是,只要穆小姐不把事情進一步的擴大,那麼什麼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李律師繼續笑眯眯的說道。

“那你來早了,她現在還在昏迷,沒有醒過來,等她醒了再說吧。”

陳琰的回答很乾脆,穆雅茹才是受害者,如何決定,自然應該讓她自己來。

現在她還在昏迷當中,雖然傷勢已經沒有大礙,但是所受的傷害卻絕不僅僅只是身體上的。

而且徐磊他們做的事情,也不僅僅只是私底下商量就可以解決的。

甚至,陳琰心底嚴重的懷疑,同樣的事情這些傢伙絕對不是第一次錯,所以背後肯定還有更多其他的受害者。

如果這次跟他們達成了和解,那麼那些傢伙日後還會繼續。

也就是說,只要這次不將他們繩之以法,那麼將來就會有更多人受害。

假如只是站在陳琰的角度,他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的把這件事追究到底,但他還是不能替穆雅茹做這個決定。

李律師見陳琰態度堅決,也沒有半點和他談的意思,眉頭終於是微微皺了一下。

金絲眼眶下的眼珠子一轉,隨即又繼續說道:“陳先生,據我所知,你和穆小姐並沒有直接的親屬關係,徐先生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假如繼續把時態進一步擴大的話,後續的影響可能會很大。”

“相反,如果現在願意達成和解的話,至少你和穆小姐,都能得到一步可觀的賠償。”

“你是在威脅我嗎?”陳琰眼睛一眯,冷冷的盯著這個李律師說道。

聞言李律師輕笑一聲道:“不不不,陳先生你別誤會,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善意的提醒而已。”

“徐家在滬海有很多朋友,就算把事情鬧大,相信最終的結果也不會是陳先生你想看到的。”

“而到了那一步,不止你和穆小姐什麼都得不到,甚至還會因此而引來許多的麻煩,我只是覺得沒有必要而已,您好好考慮一下,這是我的名片,等穆小姐醒過來,或者您有別的想法了,可以給我打電話。”

說著,李律師掏出了一張名片遞給陳琰。

見陳琰不接,他也不在意,笑眯眯的把名片放在了病床旁的床頭櫃上。

做完這一切,才帶著一行人離開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