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秦柯,浩綿團也聽到了這句話,他從屍體旁邊跑過來,“你說啥呢,希德死了?誰給他埋這裡頭了?”
謝莉爾趕緊開口解釋:“沒,好像沒死!”
浩綿團站在了謝莉爾身後對著那洞口喊了一聲,“你死沒死說句話呀!”
謝莉爾將頭探了進去,又往後退了一步,“他沒死,就是好像只有將頭探進洞裡,才能聽見他的說話聲,所以我們剛剛在外面的時候,一直都沒有聽到他在說話。”
秦柯站起來快步往洞口這邊走,她將頭探了進去,就看到了希德身體被埋在了土裡,只露出一個頭。
“你還好嗎?”
秦柯問了一嘴。
希德的表情非常的僵硬和不自然,“不是很好,我現在出不去。”
浩綿團探個頭來回瞅,“我靠,你還真被埋這裡頭了,手也沒埋上,你推推看,能不能拱出來啊?”
希德似乎有些不悅,但還是回答了他的話,“出不去,我早就試過了。”
希德艱難的伸出一隻手來,手裡是那塊手錶,“這個給你們,我好像出不去了,埋的太嚴實了,我到負1層的時候,這些屍體突然就從洞裡面出來了,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把我推進了洞裡。”
“手錶給你們還有半個小時就到時間了,你們抓緊回去吧,不然的話,晚了就會違反規則。”
希德說這話的時候也面無表情,好像即將死的不是他一樣。
浩綿團接過了手錶,“放屁,你這是在這給我們留遺言呢?你還沒和人家秦柯道歉呢,憑什麼就先死在這兒?”
希德聽到這話視線望向了秦柯,他語氣有些沉重,“我並不是故意要懷疑你的,對於這件事情……我是真的覺得很抱歉,你可以不原諒我,但就像他說的,我確實要和你道歉。”
秦柯聽到他說完這話之後,就接了他的話,“你跟我道歉有什麼用,你現在死了,還得搭上個人陪著你,黃泉路上你都不用孤單了。”
她說的這是反話,大家都聽得出來。
“把手給我們,我們拉你出來。”
秦柯說完之後就抓住他剛剛伸出來的那隻胳膊,“那隻胳膊也給我們。”
希德剛把另一隻手伸出來,大家就抓住他的胳膊,開始使勁往外拉,結果剛用力就發現希德面容都痛苦的扭曲起來。
“停!不能再拉了!”秦柯趕緊鬆了手,“這樣下去會把他身體拽斷的,我們把這個土挖開吧。”
三個人說幹就幹。
浩綿團伸手去挖埋住希德胸口的那部分,“該死,等哥把你救出來了,你至少要請我吃五頓飯!”
他說完之後更加用力的挖,“啊!我還不信了!”
秦柯和謝莉爾也沒有停著,三個人徒手去挖土,扒下來不少土塊。
很快,希德上半身就露了出來,秦柯的手指上都被磨破出了血。
但她還是沒有停,使著吃奶的勁兒開始挖,額頭上都不停的冒著冷汗。
終於挖了10多分鐘後,希德的腿也露出來了。
“靠,你他嗎自己使點勁,一會兒救完你,我們三個累死了!”
浩綿團忍不住罵了一句,罵完之後就開始笑,秦柯和謝莉爾也被彼此的樣子逗笑了。
希德緊緊抿著唇努力拔著自己的腿,在四個人的努力下,終於把希德從土牆裡挖了出來。
秦柯和謝莉爾脫力的坐在地上,浩綿團用袖子抹著自己額頭上的汗,“臥槽,我真沒勁兒了。”
希德聲音有些啞,“謝謝你們。”
他看向秦柯,眼神裡多了幾分慚愧,“我之前懷疑你,你還這樣救我。”
秦柯和謝莉爾商量好的同時哼了一聲,彼此互相對視了一眼,秦柯才開口:“少來,你搞這一套真的很不好笑。”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從地上站了起來,又伸手去拉謝莉爾,“就剩10分鐘了,沒時間煽情,快跑。”
秦柯說完這話就拉著謝莉爾往電梯那邊跑,希德也站了起來,他和浩綿團也開始往電梯那邊走。
浩綿團走在最後面,他嘴裡還在罵希德剛剛的樣子好像菜板上的豬,卻沒有注意到身後的危機。
秦柯也是突然看到那些屍體動了起來,她心裡一震,最後大聲朝著他們兩個人那邊喊,“快跑,這些屍體朝著你們過來了!”
浩綿團聽到這話轉身一看,就發現那幾個吊著的屍體被繩子搖著朝他們砸過來。
浩綿團下意識的用胳膊擋住,胳膊傳來的劇痛讓他以為自己的胳膊都要斷了。
他用力推了一下希德,“快點滾進去!”
說完以後,浩綿團就拽起一具屍體丟向另外一具正要朝自己砸過來的屍體。
他連呼吸都來不及,連滾帶爬的就往電梯裡面跑,浩綿團剛進電梯,秦柯就立馬按了關電梯門的鍵。
那些東西還在往他們這邊爬。
一隻手伸了進來,秦柯臉都白了,幸好這時電梯門已經關上了。
“還有八分鐘。”
謝莉爾緊張的盯著手裡的表,視線一直在電梯樓層數和手錶之間來回。
5分鐘過去了,電梯終於在3樓停下。
門一開啟,四個人直接就奔著304衝去,直到進入了房間,大家才鬆了一口氣。
秦柯深呼吸好幾次才緩過來,她頭和臉頰兩邊全都是冷汗,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連抬胳膊都抬不起來。
她看了一眼謝莉爾,謝莉爾倒是沒有什麼事兒,秦柯突然覺得有點奇怪,這時候好像少了點什麼。
直到她看向浩綿團的時候,才發現是少了他的吐槽。
秦柯爬了過去,發現浩綿團正捂著自己的胳膊縮在那。
“你怎麼了?”
秦柯表情都變了,輕輕幫浩綿團拉開胳膊,就發現他胳膊肘處錯位了,大臂和小臂連線的地方都凸出了一塊骨頭出來,看上去很是觸目驚心。
謝莉爾看到的時候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胳膊是不是要斷了……”
浩綿團緊緊閉著眼睛,連看都不敢看自己的胳膊。
希德也走到他身邊,看到他胳膊的時候低聲罵了一句,表情非常的自責。
秦柯坐在地上,扶著浩綿團的胳膊不知所措。
“我們中沒有醫生……”
她咬著下唇,然後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先幫他用衣服綁上固定一下吧。”
秦柯不知道該怎麼做,她只知道打石膏,但是現在沒有這個條件,她看向希德,“你會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