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柯將手伸進了口袋裡,拿出了從小情侶那兒得到的乘車卡。

只是一張非常普通的紙質卡片,這種卡片她以前見過,有的時候坐客車買完票之後就會給這樣一張卡片,可以提前買,等到用的時候人家再回收。

她視線停留在卡片上,並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和外面給的那種普通卡片一樣。

秦柯將卡片好好的收了起來,或許真和他們想的一樣,等到結束的時候要拿著這卡片逃走。

秦柯想著想著突然就有些睜不開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

她腦海中又傳來一個聲音。

“出去看看吧。”

“要不要出去看看,我知道你好奇的。”

“你這麼聰明,出去看看沒問題的,帶上身邊的那個傻子一起,他肯定會聽你的。”

聲音循循善誘,秦柯知道這人是誰。

她剛好想找他呢。

秦柯知道這會兒不能說話,雖然她意識有些模糊,但頭腦還挺清醒,只是睜不開眼睛。

她趕緊質問道:“你跟很多人都合作了是嗎,讓他們加入你,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所以想害死我?”

怪談主宰者的笑聲從秦柯頭頂傳來,但是她清楚這話只有她和怪談世界主宰者聽到。

那個主宰者輕笑了一聲,“我可不需要他們那樣的廢物加入我,我只是想讓你看清,他們並不是真心的對你,你心裡難道就沒有怨言嗎,你想想,你那麼真誠的對待他們!為了帶他們一起離開副本!可他們竟然還對你有隱瞞!”

怪談主宰者的語氣都激動了起來,秦柯明顯的感覺到周邊的空氣都在朝著自己擠壓而來。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

“那你為什麼不相信我,我知道他們在騙我,難道你就沒有騙過我嗎?你想置我於死地,有原因嗎?”

秦柯說話的時候冷靜又淡定。

她並不覺得那三個人有騙她,因為如果他們不在的話,自己也有很多次馬上就死翹翹,還多虧他們救了自己呢。

“不要說這麼多了,整個世界都是由我們來創造的,你不覺得亢奮嗎,幹嘛還和那幫蠢貨為伍。”

秦柯皺眉,“蠢不蠢貨不是由你定義的。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麼嗎?”

她終於切入了正題。

“既然你選擇讓我加入你,也應該讓我得到我應得的東西。”

那個怪談主宰者聽到這話笑了一下,“原來是為了這個,當然可以,誰讓你是我選中的人呢?”

秦柯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就發現她的頭似乎沒有那麼沉了,但是她清楚的感覺到,當主宰者靠近的時候,明顯比其他時候更讓她覺得壓抑。

這種壓抑不是覺得無聊,也不是因為這裡的場景太沉重,而是有一種感覺,一瞬即逝的心臟驟停感覺秦柯甚至有時候自己都搞不清楚。

那個時候所有悲傷和負面的情感都會瞬間朝著她的大腦湧來,彷彿要將她的所有情緒侵佔,她整個人都會有些蔫巴巴的。

秦柯意識一晃,看到身邊的浩綿團時,清楚自己已經從夢境裡出來了。

她視線比之前更清晰了,雖然房間裡還是有些昏暗,但是能見度分明比剛剛高了。

秦柯趕緊推了推浩綿團的胳膊,想讓他把筆拿出來。

可是浩綿團並沒有明白秦柯的意思,想說話卻又知道不能張嘴,憋的他看上去很難受。

秦柯只好抓過他的胳膊,然後叫他手掌裡寫下一個字。

【筆。】

浩綿團總算是反應過來秦柯要什麼了,他趕緊掏出筆來遞給秦柯。

卻沒想到秦柯拿到筆之後就拽住了他的一隻手,然後在上面寫下一行字。

【有沒有覺得這個房間變亮了?】

浩綿團看到這一行字的時候,明顯有些疑惑,他看了一眼,隨後搖了搖頭。

秦柯得到他的回答之後,就確定了真的是那個怪談主宰者做的。

她心裡並沒有欣喜,相反還覺得心裡很沉重。

得到什麼就會失去什麼。

她所做的選擇到底是不是對的……

秦柯揉了揉太陽穴,除了自己焦慮到頭疼之外,倒是沒有那種被怪談影響的感覺了。

她又將視線望向周圍,這種在昏暗中也能看見的,感覺確實挺好。

秦柯正準備收回視線,就發現浩綿團盯著她看了半天。

秦柯沒說話,默默的低下了頭。

很快天就亮了。

希德醒的很早,大概也就睡了四五個小時左右,謝莉爾也沒有再繼續睡,其實每天沒有休息的那麼一會兒,時間就已經很好了。

白天的時候,大家又開始研究晚上該去哪裡。

無意間去了負4層,負1層也去過了,3樓和1樓也都待過,現在唯一沒有去過的就是2樓了。

正常來說,這麼小的一家旅店,2樓應該也是住著旅客,而不會有什麼其他的設施。

他們一邊研究一邊等著天黑,傍晚的時候就又拎著腐爛的飯菜出去了。

“這次還要扔到負4樓嗎?我們沒有辦法下去,電梯樓層裡面沒有這個數字。”

謝莉爾開口問,她光是想想昨天負4層的事情就覺得心有餘悸。

希德停頓了一下,“繼續去負1樓吧,看看今天還會發生什麼。”

其他人沒有異議,大家一起進了電梯。

就在準備關上電梯門的時候,有一隻手伸了進來,擋住了正在合上的電梯。

秦柯抬起頭一看,發現是昨天的那個一家三口。

那隻手是丈夫的,他們好像也要一起乘坐電梯,所以才截住了門。

“你們好,也要下樓嗎,今天白天你們出去玩了嗎?”

那個丈夫還挺熱情的,說話的時候也帶著笑意。

秦柯沒有回答,那個丈夫的笑容瞬間收斂起來。

妻子也進來了,看都不看他們4個人一眼,緊緊的抱著自己懷裡的小男孩。

秦柯視線落在了那個小男孩身上。

小男孩沒有面對她,秦柯也只能看見他的後腦勺。

不知道這個小男孩今天會不會又做什麼?

“你們要去幾樓。”

那個丈夫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希德動了動嘴唇,忍住了下意識要說話的想法。

希德伸手按了1樓。

大家知道他為什麼這樣做,直接去負1樓的話,大抵是會讓人懷疑。,所以先去1樓,之後再去負1樓。

“好臭啊。”

小男孩捂著自己的鼻子,然後看著他的媽媽說:“你聞到什麼臭味了嗎?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