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柯想起之前203病房裡的男人說的話,又看了眼那個護士,不知道她會不會對他做些什麼。

可那個女人只是在203病房附近徘徊了一會兒就走開了,沒有一直停留,還朝著秦柯這邊走來。

“你看到醫生了嗎?”

秦柯搖搖頭,“我不清楚。”

這個護士不會還讓自己去找醫生吧?

“204病房的病人丟了東西,這幾天,你幫他注意著些,還有,除了病房,你不要隨便進其他科室。”

秦柯聽到這話皺起眉,想到她只是一個護士,就把自己心裡的疑惑問出來了。

“為什麼,如果我有事情不得不進去呢,或者是病人要求?”

這個護士盯著她看了很久,秦柯被她盯得心裡直發毛,但又覺得那種眼神不是殺心或者惡意。

“那就再說。”

護士收回了視線,朝著鬼屋的大門走去。

秦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

她見護士走了,就開始在前臺翻找東西。

秦柯剛剛想了想,既然那個男人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況且他還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她就不應該放過這個機會。

哪怕和他交流起來很困難,也總比沒有交流要強。

在翻找了半天之後,秦柯終於找到了一隻正常的筆。

畢竟她總不能用和陳遠聯絡的那支筆問那個男人問題。

想想還蠻可怕的,只有半個身體的男人,現在就連四肢……哦不,是雙肢也不健全了。

秦柯嘆了一口氣,又隨便找了一張紙,就往203病房裡面去。

她進去的時候,男人還倒在地上,而且秦柯剛進去,男人就看了過來,莫名覺得挺可憐的。

秦柯不知道他是不是曾經活著的真實的人,如果是的話,看上去還是很心酸的。

在秦柯的角度,怪談世界裡的NPC早就已經全部都死了,但是在他們的角度,他們或許還活著,或許知道一切的真相,然後拖著這副身體將真相重演。

秦柯嘆了一口氣,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本不應該把他們當成人的。

“我來了,想問你一些問題,如果我將一切搞清楚了,或許會幫助你完成你的心願,殺了你,讓你得到解脫。”

男人聽見這話,那雙黯淡無光的眼睛都亮了起來,似乎迫不及待讓秦柯現在就殺掉他。

“我知道你不能說話,所以我會在紙上寫下內容,你透過搖頭或者點頭告訴我是不是這樣。”

男人點了點頭,順從著秦柯的話。

秦柯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的求死意識這樣強。

她沒有再繼續多想,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看看他到底知道些什麼。

或許這個男人就是她能夠得知真相的最大來源。

秦柯思索了一下,隨後開口問:“你是在醫院工作的人。”

男人點了點頭。

“你是為了殺掉那些孩子才來的醫院。”

男人又一次點頭。

“不止是你一個人殺的這些孩子對嗎,那個醫生也參與了是吧,還有那個紅衣服的女人?”

秦柯一直覺得紅衣服的女人存在的很奇怪,她似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但是怪談世界裡,又怎麼會出現這種無關緊要的人呢。

果然,男人的回答是肯定的。

他們全都是參與者。

與此同時,在各國專家組看到西古巴國的國運者透過和這個男人交流獲得資訊的時候,就趕緊聯絡自己國家的國運者,讓他們也趕緊去找到這個男人。

秦柯還在繼續問。

“那個護士呢,她是不是也參與你們殺人的行動了。”

秦柯突然想到還有那個時不時出現的護士,可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男人的眼神有些迷茫,他停頓了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

秦柯微微皺眉,“你確定嗎?你在好好想想,她真的沒有跟你們一塊殺那些孩子嗎?”

男人這次沒有猶豫,直接就點頭,確定她真的沒有參與他們。

“那,她是幫助那些孩子殺人的人嗎?”

男人也搖了搖頭。

這下輪到秦柯懵了,這護士沒有殺人,所以是那個無辜者?

“她沒有殺人沒有害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是不知道嗎?”

秦柯在得到了男人的答案之後,才明白原來那個無辜者是這個護士,她沒有參與任何一次殺人,就連這個男人都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

【——秦柯好像在這裡玩海龜湯呢。】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我也這麼覺得。】

【——還真能問出來,原來那個護士才是無辜者,但是多出個她是啥意思呢?“它”到底是醫院的人還是那些孩子啊?】

【——我還是認為是那些孩子,逼近之前說“它”在202病房,那時候醫生什麼的也沒去202病房啊,而且那些小孩那麼嚇人,哪兒有生吃兔子的孩子啊。】

【——是嘍,看看一會兒秦柯還能問出來什麼吧。】

*

“他們是一起殺的人嗎,為什麼要殺人?”

秦柯問話問的有點急,說完就只見男人搖搖頭,她就停了下來。

也清楚自己一下子問的有點多了。

“所以,被殺的人並沒有關聯,他們只是每個人都殺人了?”

見到男人點頭,秦柯便開始疑惑,這些孩子為什麼要殺人。

難不成就像之前遊樂園裡面看到的幻境一樣,但又不是隻殺了一個人。

秦柯越來越覺得疑惑,此時的她恨不得把男人的嘴撬開,或者自己能有讀心術,這樣就不用這麼麻煩了。

“那你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嗎?”

男人點點頭,但很快又搖了搖頭。

大概是隻知道一部分。

秦柯定定的盯著他看了半天,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問:“你現在還想讓我殺了你嗎?”

男人聽見這話先是一頓,隨後用力的重重點頭,又一下一下的用頭磕著地面,恨不得現在就去死。

“你是覺得殺了這些孩子很愧疚,所以不想活著了嗎?”

秦柯之前琢磨著,也就這個理由了。

可沒想到她剛說完這話,男人就臉色發青,面目無比猙獰,那雙眼睛變得猩紅,牙齒都咬得咯咯作響。

秦柯愣了一下,隨即就看到男人瘋狂搖著頭。

瞪大的眼睛彷彿在回應秦柯剛剛的問題。

他從來不感覺愧疚,從未有過,也絕對不可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