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柯還是沒有給出回應,“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我要去其他病房了。”
少女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打算往門外走,卻沒有想到這個男生竟然直接攔住了她。
秦柯停住腳步,“還有什麼事情嗎。”
她並沒有因為男生攔著自己就慌張,甚至也一點沒有著急的樣子。
“你為什麼不說話?”
這男生又問著剛剛的問題,秦柯倒不覺得別的,但是他老問這個問題,自己又不能回答,就覺得有些不耐煩。
“你到底想說什麼?”
秦柯偏了偏頭,嘴上雖然問的問題,可眼裡一點好奇都沒有。
她清楚這個年齡段的男生,自己要是真的好奇什麼事情,然後表現出來的話,他反而不會說,就喜歡跟人對著來。
但是自己表現出來不好奇的樣子,他就會自己忍不住說出來。
“沒什麼,我覺得你這個時間最好不要出去。”
男生說了這樣一句話,然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反而不管秦柯了。
“你叫什麼名字。”
秦柯問。
“李子軒。”
男生似乎剛剛變聲不久,嗓音清秀中帶著點稚嫩,像是青春期男孩還沒完全變完聲的聲音。
“李子軒?我也有同學叫你這個名字。”
秦柯說完這話之後,李子軒看了她一眼。
“你同學多大了。”
秦柯聽到他問了這個問題,心裡放鬆了一下,果然是個小孩。
“跟我一樣大,你猜猜我現在多大。”
“幼稚。”
男孩收回了視線,似乎是不準備再和秦柯說話了。
“你自己問他多大的,我只是讓你猜,你就不願意了,這麼晚了你不休息嗎?”
“你不需要管那麼多。”
男孩的每句話都不帶有友好,卻也不讓人覺得他是有敵意的,像是隨口一說一樣。
“我也沒想管。”
秦柯又開口道:“你之前想跟我說的事情是什麼事,你現在要講嗎,不講我就出去值班了。”
事實上秦柯並不需要值班,也只是隨口一問。
“你做事這樣著急,會給你自己帶來弊處的。”
“把門反鎖上,我可以告訴你一些事情。”
男生的話說到這裡,秦柯手指攥了攥衣角,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留在這裡聽他說。
但是不到半分鐘,秦柯就直接走過去,把門反鎖上了。
第24條規則裡面說了,聽到病人說的話不必在意,只是他們無聊了而已。
但是現在秦柯覺得自己也挺無聊的,不如聽聽這個病人編故事,看看一個差不多初中生大的男生能編出什麼樣的故事。
“這裡不是醫院,我也不是病人。”
秦柯剛關上門,準備往男生那邊走的時候,就聽到了他說這麼一句話。
秦柯眼中眸光一閃,他說的是是真的,這裡的確不是醫院,而是一個遊樂園。
至於他到底是不是病人,有待考究。
“哦?”
秦柯雖然心裡門清,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發出了一個音調,表示疑問。
“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是這裡的醫生,你是來調查的,你是警察。”
秦柯被他這句話噎住了,根本沒想到面前的李子軒會說出這種話來。
更何況自己根本就不是警察。
“你想多了,我……”
秦柯我還沒說完,就聽到李子軒又繼續說,“妹妹就在窗簾後面,你可以去看看。”
“妹妹,窗簾後面?”
怪不得李子軒一直盯著窗戶那邊看,搞了半天是因為這件事情。
秦柯真打算下意識走過去,又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勁。
她視線移到李子軒身上,“你這麼小,你妹妹應該也不大,你把她叫過來。”
秦柯這話剛一出來,李子軒就不吱聲了。
一個小男孩再怎麼內向搞神秘,還能騙過秦柯不成?
“你去吧。”
李子軒動都不動一下,“我妹妹膽子小,就喜歡在窗簾後面,你要是害怕的話,我們兩個可以一起去。”
秦柯掃了他一眼,“那你跟我一起。”
李子軒十分痛快的下了床,到了窗戶邊上,秦柯剛拉開窗簾,就發現窗臺上什麼都沒有,窗戶還開著,外面是無窮無盡的黑暗,根本看不到遊樂園。
怪談世界就好像是時空錯位一樣,廢棄醫院外面和遊樂園完全是兩個世界。
就在秦柯看著空無一人的窗臺石,一雙手突然伸向了她背後,那動作很明顯,就是想把她從窗臺上推下去。
秦柯立馬抓住旁邊的窗戶把手,回頭就看見了之前死在廁所的那個小女孩的臉,而她旁邊就站著李子軒,男生面容帶著得逞之後的笑容,還用眼神給了女孩一個讚許。
秦柯死死的抓住窗戶架子,所以當那個小女孩再次伸手推的時候,秦柯也並沒有身體失衡摔下去。
她手伸到背後,用力推了一下身後的人,隨後就警惕地快速轉過身從窗戶邊離開到暖氣那裡。
“你們什麼意思,你不是讓我看你妹妹嗎。”
秦柯這話是看著李子軒問出來的。
而這裡根本就沒有什麼妹妹。
因為這個女孩,她的年紀應該不比李子軒小,至少也是同歲。
她長得比這個男生要高,而且眼神也比這個男生要成熟不少。
她往後退了兩步,“小孩子不要惡作劇了,我還有工作,我先走了。”
秦柯正打算奪門而逃的時候,那個女孩就開口說話了,聲音非常的清脆好聽。
“姐姐,你害怕我們嗎?你在廁所的時候,不是還想幫我嗎,我是想謝謝你的呀,姐姐。”
秦柯聽到這話猛的一震,這個小女孩什麼都知道,她不僅現在是活著的樣子,而且那時候她自己的屍體發生了什麼,她也全都知道。
“不用謝謝我,而且我也沒幫你。”
秦柯剛擰開反鎖的門鎖,就被那個小女孩揪住了頭髮。
“你去哪啊姐姐,你不跟我們玩了嗎,你不是很同情我嗎,你不是想幫我的嗎,你能不能幫幫我呀?”
女孩一聲聲的叫著姐姐,讓秦柯幫她。
可是這次的秦柯心裡沒有同情,只有湧上來的恐懼。
在她面前的明明是個正常的小女孩,可不知道為什麼秦柯就是覺得心裡發毛。
她覺得面前的這兩個小孩子比那個護士和男醫生還要嚇人。
不知道他們纏起人來是什麼樣子。
“我還有我的工作。”
她說完就想去扯自己的頭髮,因為小女孩還一直揪著不撒手。
而且越來越用力,彷彿要把秦柯的頭髮連同頭皮都一起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