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203病房的病人也十分奇怪,他站在窗簾旁邊的牆附近,側邊身體緊貼著牆壁,側臉對著秦柯,而他的面前就是拉上的窗簾。
秦柯剛進入鬼屋的時候是白天,時間大機率是加快了,從她進了廁所那時候,天好像就黑了。不過雖然現在是晚上開了燈,但是秦柯還是隻能看到他的一半身子和半邊臉。
搞得神神秘秘的,難不成是喜歡以這個方式看外面的夜景?
秦柯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但是看上去年紀不輕,臉上還掛著眼鏡,神情很嚴肅。
要怎麼形容呢,秦柯覺得他就像學校裡面的教導主任一樣,讓人看了就不舒服。
不過她也不敢一直看,因為這男人的眼神是在是非常嚇人。
他一直在看著秦柯。
這樣說起來很正常,可是他是側著身子,這也就導致,他想要看清秦柯,就必須要斜著眼睛。
病房裡還只有他們兩個人,這男人還一直盯著秦柯。
秦柯對著他笑了下,“今晚醫院供暖,我就是來給暖氣放個氣,不會過多打擾你。”
可那個男人一句話都不說,就只是一直盯著秦柯。
秦柯實在是被那個男人看得心裡不舒服,就開口問了一句,“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那男人嘴唇動了動,卻還是不說話。
秦柯不打算再跟這個男人繼續浪費時間,走到暖氣旁邊擰開氣閥後,就站在那裡等待。
暖氣因為放氣而發出呲呲的聲響,秦柯站在那裡微微出神,腦子裡還在回憶剛剛那個小女孩的事。
雖然這是怪談世界,人死了又突然出現,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她畢竟是個普通人,看到還是會覺得震驚。
咕嘟咕嘟。
暖氣的氣閥冒出水泡,秦柯收回了思緒,伸手將氣閥擰緊。
正常來說的話,暖氣應該在窗戶的下面,也就是和窗簾在一起。
但是這間醫院的窗戶和暖氣卻不在一塊,秦柯朝著那個男人看過去,還是隻能看到他的半邊身子。
“氣已經放好了,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那個男人還是沒有給秦柯任何回應,只是眼神從始至終都沒有在秦柯身上離開過。
那雙眼睛非常的渾濁,眼球呈灰色,秦柯竟然從他的眼中看出了幾分渴求。
儘管她並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但是這個男人是未知的,秦柯不敢去冒這個險到他身邊。
所以她就出去了,因為204的暖氣還沒有放氣。
秦柯不知道現在時間流逝的比之前快了多少,自己也來了這裡幾天了,怪談世界大機率是比較不穩定,好像每個副本到了後期,時間都會開始變化不正常。
她走到204病房門口,也伸手敲了敲門。
卻沒有想到裡面有聲音傳過來。
“進。”
一個男聲,聽上去挺斯文的,聲音聽上去有幾分稚嫩。
秦柯不進去都可以想象到畫面。
一個穿著病服的男生坐在床上,戴著眼鏡,應該還有點瘦,性格要偏內向一些。
秦柯把自己班級的一個內向男同學的形象安裝到了這個人身上,因為實在是太相像了。
當她推開門的時候,看到了床上的人,還真跟自己想的一樣。
果然相由心生。
秦柯自己看到的時候都傻眼了,還真是那麼一個清清瘦瘦的小男生坐在病床上,視線望著窗簾。
因為這會兒是黑天,窗簾也拉上了,他沒有辦法望向窗外。
就導致這樣的場景莫名好笑,沒事閒的看窗簾幹嘛。
“你好,打擾一下,我是來給暖氣放氣的,由於今晚進行供暖,如果不放氣的話,病房可能會有些冷。”
秦柯說完這話就觀察著他的表情,大概也就初中生的樣子,最大也不會超過初三,比那個男生看上去應該要小個兩三歲呢。
“你放吧。”
男生淺淺的說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很清晰的傳入了秦柯耳中。
他就算在說話的時候也沒有朝著秦柯這邊看。
秦柯動作不是很快,這個男生之前並不在204病房,應該也是規則中說的新來的病人。
她不急不緩的朝著暖氣那邊走去,想著起碼這個人他理自己,於是便開口問:“你應該是新來的病人吧?”
秦柯問這話的時候,視線一直盯著男生,想要試圖從他的表情裡面看出端倪。
“我不是新來的。”
秦柯還以為他會說自己是新來的,亦或是不回答,卻沒有想到他直接告訴自己,他不是新來的。
“那你之前一直都在204病房嗎,我怎麼沒有見到你。”
秦柯狀似不經意的說著,“之前來這裡找醫生的時候,都沒有見過你。”
她知道之前那個醫生給矽膠假人注射過藥品,或許這個矽膠假人就是面前的這個男生。
“是嗎,我卻覺得我好像見過你呢。”
病床上的小男生說這話的時候嘴角似乎噙著笑,視線也終於從窗戶那頭移到秦柯這邊。
“我確實見過你。”
他眼底露出的幾分晦暗讓秦柯有點看不透。
“是嗎,那可能是你看錯了。”
秦柯莫名的覺得這眼神有些危險,擰開氣閥之後就站在那裡不出聲,想著放完氣就出去。
“我沒有看錯。”
男生說話非常的執著,剛剛眼神盯著窗外,這會兒視線直盯著秦柯。
甚至還從病床上站起來了。
“我們都沒死,你是不是覺得很意外,我和他們,都沒死。”
男生突然重複了一句這話,他走到距離秦柯只有一米的地方,然後仰頭看著秦柯。
秦柯低頭看著面前這小弟,怎麼神叨的呢?
“他們是誰?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秦柯心裡雖然有了猜測,但是更想把話從男生嘴裡套出來。
這樣就更能給自己增加視野,從隻言片語裡得到正確的資訊。
“你不知道嗎?那個比我大的男生,還有那女的,我們都沒死,更何況死的不該是我們,你說對不對?”
秦柯沒給他回應,這時候暖氣放氣處開始冒泡泡了,流出了小水滴,秦柯趕緊把氣閥擰了回去。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比你大的男生是誰我也不清楚,你不說明白讓我怎麼理解。”
秦柯擰完氣閥之後站直了身子,“小孩子不要整天去想這些稀奇古怪的問題,你不是應該好好學習嗎?”
她故意轉移話題說。
卻沒有想到這個小男孩竟然笑了起來,隨後再次問了一遍。
“死的本來就不該是我們,你也這樣覺得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