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德面色難得閃過一絲緊張。
他想都沒想,就直接鑽進了儀器下面躲著。
電熱壺還沒有來得及關,而且就放在了儀器旁邊,不過儀器上面有床單,放下來正好能遮住希德。
那個人走進來了。
希德屏住呼吸,仔細透過腳步聲來辨別外面那個人進來之後走到哪裡了。
整個放射室特別的安靜,那個人似乎走進來了。
咔嚓一聲,門就被關上了。
他腳步急匆匆的,似乎是來這裡拿什麼東西。
那個男人要出去的時候,又突然停住了腳步,沒有開啟門。
希德心臟跳的快了幾分,一旦被它發現,可不是蠻力能夠解決的問題了。
“誰在這裡燒的水?”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希德聽出來了,是之前那個男醫生。
他在放射室徘徊著,希德此時突然分辨不出他站在哪裡了,大概是太過於緊張的原因。
同時他也在思考,這個男醫生到底是不是它,如果是的話,那就簡單多了,可如果不是,那麼就算被發現了,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一隻老鼠躲在這裡燒水喝,呵。”
那男人冷笑了一聲,隨後就走到了電熱壺旁,直接將電熱壺拿了起來,然後將裡面的水全部都倒在了地上。
希德趴在那裡,就看到熱水正在往儀器下面流,正好到他這裡。
這水剛剛燒開,幾乎快一百度的熱水,就算是希德一個大男人被燙這麼一下子也得疼好一會兒。
那些水全部都流到了他身體和手下面,滾燙的熱水,希德面部抑制不住的抽搐了一下,卻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生怕被外面走路的男人聽到。
砰的一聲。
終於門被關上了。
希德鬆了口氣,卻沒有挪動身體,他等了一分鐘後才從儀器下面爬了出來。
希德看著滿地的水,走路都直打滑。
自己剛燒好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隨後一字一頓道:
“傻筆。”
*
【——嚇死了,真他嗎損,剛燒好的水全都倒出來了。】
【——那啥,你們聽見希德老哥剛剛說啥了嗎?】
【——聽見了,罵得好。】
【——哥們嘴拙,不會說別的,就兩個字:牛比!】
【——我覺得這樣不好吧!這可是全球直播!怎麼可以罵人呢!】
【——聖母全都拱的圓圓的!】
*
希德沒有直接出去接水,而是在放射室待了一會兒。
那個男人既然知道有人在放射室燒水,怎麼可能會想不到人可能就在放射室裡面呢。
所以說那個男醫生很有可能就在放射室外面守著。
不過希德也覺得奇怪,換做任何一個人的話,估計都會在放射室裡面好好找一找,而不是將那壺水倒掉。
為什麼那個男人要這樣做呢?
還是說為了警告自己?
有時候覺得怪談世界裡面的NPC智商非常的參差不齊,有的看上去呆呆傻傻的一看就是打醬油的角色。
有的又神經分裂加瘋癲到讓人無法理解。
捉摸不透並不是因為這群NPC有多麼聰明。
用希德的話就是——
這群鬼太他嗎的神經病了。
現在不能出去,希德索性就開始在放射室找了找線索。
這裡能有什麼有用的資訊呢,會不會找到這個醫院殺害病人的證據?
希德走到牆邊,開始觀察貼在牆上的“骷髏頭”。
一開始他還沒有注意,不過他突然發現這上面的頭骨影像有些奇怪。
雖然希德不是特別瞭解這些,但他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來這幾張圖上面的頭骨一模一樣。
一個放射室為什麼要貼這麼多張一模一樣的頭骨呢?
就算是為了做標本示例,也應該是各種各樣的。
希德確實不瞭解這些,所以也看不出來這個頭骨到底有什麼特別之處。
他繞著放射室走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新的線索。
希德覺得時間也差不多了,就拿著電熱壺出去,準備接點水之後再回來燒。
希德總覺得那個男人並不是它,如果這樣的話,那這個副本也太弱智了。
他拿著電熱壺出去之後,走廊裡面沒有人,大機率那個醫生是沒有守在門口的。
希德拿著電熱壺去了洗手間,接完水之後就又回到了放射室。
他插好電,按下開關後,就走出了放射室,來到前臺坐著。
主要是怕再一次在放射室被抓包。
鬼屋裡面是一個廢棄醫院,雖然說是在晚上開放,但是這是遊樂園的開放時間,和真相或許沒什麼關係。
所以說不能從時間上面去找問題。
那個少年也是這些被殺害的孩子中的一個,不過看他那個囂張跋扈的樣子,也實在猜不出來他是因為什麼而死的。
想知道真相的話,可能還是要從這個少年身上查起。
屍檢記錄本上面寫的死因未免也太簡單了,作為一個推理小說家,希德之前寫過的每一個故事都要比這刺激得多。
如果怪談世界允許的話,他可以讓那名醫生有上千種死法不重樣。
這名醫生大概是這次副本里面很重要的角色,就算這一切不是他預謀規劃的,也一定有他的參與。
平靜的度過了大概十分鐘左右,希德就從朝著放射室那裡去了。
拿到了電熱壺後,希德就來到了201病房。
他連門都沒敲一下,推開門後,就看到少年若無其事的躺在那裡。
唯一讓人覺得有點奇怪的就是他用被子遮住了自己的手臂。
“熱水給你拿來了,跟祖宗一樣。”
希德說完就把電熱壺放他旁邊的小桌子上。
“你要用熱水做什麼?”
聽到男人的問話,少年一臉不屑,反而眼神裡還多出了幾分戲弄。
“我現在不用了,你太慢了,真沒用。”
希德皺起眉,面色直接陰沉了不少。
“你在耍我玩?”
少年聽到這話揚起下巴,“我什麼時候耍你了,明明是你自己動作太慢……”
他話還沒說完,希德就站了起來。
“你用不用?”
少年一聲不吭,和希德對視了一會兒之後,視線落到角落裡的臉盆上。
“那裡還有一個盆,你給我拿過來,我用不就行了?”
希德盯著他,臉色嚴肅的可怕,“你使喚來勁了?自己去拿,然後當著我的面洗。”
不知道為什麼,面對希德的目光,少年竟然覺得背後冒出了一絲冷汗。
他努力維持著表面的淡定。
“你幹嘛,這是我自己的隱私,再說了這是你的工作,我是這裡的病人,你為我服務是應該的。”
“快點。”
希德冷著臉又重複了一遍。
少年有點急,“你有病吧,我要洗辟穀你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