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因為這裡是廁所的緣故,以前她看恐怖片,很多詭都是在廁所裡出現,所以這裡會讓人覺得格外的不安。
但是現在是白天,秦柯也很謹慎,剛剛的幻覺不能忽視,很可能並非偶然。
說不準什麼時候那個男人就會真的出現在自己身後,然後一刀砍過來。
剛剛的那個男人她也有注意,是個看上去年紀很大的老頭,這張臉雖然說很可怖,但如果沒有詭異的汙染,看上去應該還蠻和善的。
並不是那種不善的面相。
但是舉著把刀,身上就會多幾分殺氣。
她從洗手間走了出去,廢棄醫院的走廊還是和剛剛一樣,並沒有任何變化。
秦柯這會兒走到了藥室門口,她偏過頭,小心的聽著裡面的動靜,可惜並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她很想進去看看,第7根蠟燭到底有沒有熄滅。
這樣或許就可以確定陳遠是不是第7個被殺害的人。
不過,之前那6個人分別是什麼人,如果能知道這個資訊,或許就能猜到他們到底是為什麼要殺了這七個人。
她突然想起第8根蠟燭,想起那個男醫生在藥室裡面瘋瘋癲癲的話,還說著要把她殺了。
就在秦柯出神想著這一切的時候,她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秦柯警惕的猛地轉身,可身後一個人都沒有。
但剛剛那個腳步宣告就是從身後傳過來的,是那種沙沙的聲音,彷彿不抬腳拖著往前走一樣,聲音並不小。
秦柯收回視線的同時,在心裡呼喚了一聲系統。
【系統,我要使用一次推演模擬。】
機械的系統音傳來。
【正在查詢你的剩餘推演模擬測試。】
【剩餘推演模擬次數共計為:1次。】
【請問是否確定使用推演模擬?】
【是。】
秦柯不耐煩的回答,自己都已經說了要使用,還浪費時間問一次。
【好的,即將為你開始推演模擬。】
【推演開始。】
【你站在藥室的門口,疑惑著剛剛的聲音到底是什麼東西傳過來的,同時也在猶豫到底要不要進入藥室。】
【但是很快,你又聽到走廊盡頭傳來某個人雜亂的腳步聲,那腳步十分的沉重,還有些匆忙。】
【你不知道那是什麼人,心裡也開始緊張起來,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就做出了抉擇。】
【你直接推開藥室的門走了進去。】
推演模擬到這裡的時候,秦柯心裡有些困惑。
如果真的是自己做選擇的話,會進去藥室裡面嗎。
到底是自己真的會做這個選擇,還是系統在將她帶入某條道路上,引導她去做那個選擇呢?
秦柯雖然心裡疑惑,但是目前還是會毫不猶豫的相信系統。
因為到現在為止,系統幫助她做了很多次正確的選擇。
【進入藥室之後,裡面一個人都沒有,你直接奔著蠟燭那邊走去。】
【發現第7根蠟燭已經滅了,第8根蠟燭還在燃燒著,但是火焰非常的微弱。】
【你走到桌子面前,想要再開啟病例看一看,就發現病例上多出了好幾個人,而且陳遠也不在前面了。】
【你將其數了一下,陳遠正好在第7位。】
【你認為你之前的想法沒有錯,同時開始觀察之前的6個人,就在你翻到陳遠後面的一頁時,發現下一頁出現了你的名字和照片。】
【此時的你想到或許你真的代表第8根蠟燭。】
【就在這個時候,藥室的門口突然傳來聲音,你沒有來得及躲起來。】
【被它發現了。】
【第8根蠟燭熄滅。】
【你死了。】
【推演結束。】
秦柯聽到最後的話時,站在那裡停頓了一會。
這次的推演是什麼意思,那自己到底是進去還是不進去?
進去的話,如果被之後進來的那個人發現,那自己就會死掉。
可如果不進去的話……
那一切都是未知的。
走廊盡頭的那個腳步匆忙的人,到底是安全的還是危險的?
秦柯在糾結,她現在已經知道了藥室裡面的情況,那麼如果她選擇不進去呢?
這還是秦柯第一次想要知道系統推演模擬之外的情景是如何的,她不知道自己再使用一次推演模擬會不會給出答案。
但是秦柯知道藥室裡面也很危險,因為自己進去的話,不確定能不能找到躲避的地方。
而且就算躲起來,一旦被發現,後果也十分嚴重。
到底要不要進去……
*
旮旯國的直播間裡。
希德從頭到尾都沒有用到西古巴國秦柯所撿到的那隻筆。
那個紅衣女人直接被他分屍了,少年也有些懼怕他。
所以說希德實際上是沒有什麼交流的機會的。
他所能夠得到資訊的來源,除了新的規則就沒有其他了。
也還有一種,那就是旮旯國專家組傳遞過來的訊息。
雖然說這些訊息對於希德來說是非常有用的,但是希德對於這些非常的不屑,他認為靠自己,也可以做到通關。
沒有這些NPC的幫助,也不代表他不能夠完美通關。
只不過也必須承認,他尋找規則的過程十分艱難,只能一點點碰。
但是怪談世界其實是有邏輯的,它不會漫無目的的一直讓人找不到規則,因為NPC是會動的,國運者或許找不到規則,但是NPC是可以找到國運者的。
這也就導致希德的想法實際上並沒有什麼問題,雖然他不會得到過多其他的資訊,但是始終都能夠找到規則,頂多是比別人慢一步,但是他也沒有別人那麼危險。
因為希德解決問題的方式十分乾脆利落。
能弄死就弄死。
弄不死的,就儘量讓自己別死前頭,然後找個機會再嘗試弄死。
他更多的時間是在鬼屋裡面,因為希德發現,遊樂園的規則實際上只是為了增加國運者死亡的機率。
可如果想要知道這次怪談世界的背景,也就是每次要尋找的造成怪談世界的真相,是要從鬼屋裡面去尋找的。
跟廢棄醫院應該是有很大的關係的。
他開始進入鬼屋的時候,也看到了那個幻象。
一個男人開著救護車朝著自己這邊撞來,眼神十分的陰翳可怖。
但是希德從來就沒有害怕過,因為不管怎麼樣,只要不違反規則,就不會導致死亡。
這是目前大家眾所周知的。
所以這也是希德十分自信的原因,他根本就不擔心自己會在怪談世界中被淘汰。
現在是晚上,希德獨自待在廢棄醫院的前臺,他手上是一本病例,可是病例上只有少年一個人是詳細的。
其他人全部都是空白的。
希德拿起這本病例,直接就去了停屍房。
“不出意外的話,這病例上的其他人都死了吧?”
希德一邊走一邊嘀咕著。
【——我希德老哥現在是一點都不收斂了,隱約記得他第一個副本的時候一晚上不睡覺的研究規則。】
【——你別說人家不收斂,我希德老哥這是研究出來了好吧?研究的明白的,透透的!】
【——確實研究明白了,我猜希德老哥應該是研究過後覺得研究規則沒什麼屁用,所以就精神狀態良好的開始大殺特殺了。】
【——你別說,咱們就是說希德一點都不帶受氣的,隔壁的顯眼包國糰子哥玩窩囊文學,主打的就是我慫我先跑,柯柯妹妹太實在了,幹不出什麼損事兒,就希德老哥啥都不尋思,上來就一頓亂殺,你別管得沒得到資訊,人心理上是很爽的。】
【——這話真沒法反駁奧。】
他走到了停屍房門口,站在那裡停頓了兩秒,隨後就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希德剛剛在門口,沒有聽到裡面有什麼聲音,猜測裡面應該是沒有人的,所以就直接推門進去了。
裡面果然沒有人。
希德拿著病例走了進去,然後就在裡面搜尋起來。
他今天是檢查了每一張空病床,上面並沒有名字。
隨後就開始在停屍房裡面找,有沒有屍檢記錄本。
他幾乎把整個停屍房翻了個底朝天,終於找到了屍檢記錄。
也是這時候,希德意識到,這次的怪談副本和之前的都不一樣,因為這次的怪談副本里面是自己在鬼屋裡行動,而前兩個副本都很有侷限性,甚至有人看著,這就導致國運者不可以大範圍的去搜尋資訊。
但這一次完全相反,鬼屋這裡是沒有人看著他的,而且也沒有任何一條規則說明不可以去尋找線索,或者是不可以去哪個房間。
只是要小心,不要被“它”發現就可以,至於怎麼活動,全都看自己。
所以其實這整個鬼屋裡就會有很多的資訊,但是難的就是沒有辦法完全找到,比方說如果希德不去看這個病例本,根本就不會想到去停屍房。
有很多線索都是隱藏線上索裡的,一環接著一環。
希德直接拿著屍檢記錄去了前臺。
說他不細心吧,他還知道把所有自己找到的有用的資訊全都帶在身上。
病例本,屍檢記錄,他全都直接拿走,然後回去自己一點一點研究。
第一個副本時,希德也是這樣,雖然他現在有些暴戾,但是那僅僅是面對不太有用的NPC而已。
他不是什麼詭都殺的。
希德拿著屍檢記錄回了前臺之後,就開始仔細的琢磨了起來。
屍檢記錄記錄得也並不完全,但是希德發現,這個記錄本上,大部分屍檢死者都是未成年的小孩子。
只有幾個成年人,但是隻有名字和年齡,根本就沒有說明死因。
一共是四個成年人,和七個未成年人。
而那七個未成年人裡面,並沒有201病房的那個少年。
但是在希德的理解中,那個少年應該是已經死了,只是還在怪談世界裡面存活。
至於屍檢記錄本上沒有他的話……或許這也是一個突破口。
希德仔細的去看其他六個人的死因,令人覺得意外的是,這6個孩子的死因全部都是車禍。
可更讓人感到震驚的是,他們並不是一班車,六個人都是六個不同的時間,卻都是同樣的死因。
如果他們全部死於車禍,但是在同一輛車上,是可以理解的,也可以讓人相信。
又或者是他們死在不同的時間,死因也不同,這也不會引起懷疑。
可偏偏是同樣的死因和不同的時間。
可是除了這些之外,並沒有別的資訊了,從名字和年齡,也看不出來什麼了。
所以希德也認為,是這個醫院將這些孩子害死的。
他們故意將這些孩子害死,想要試圖達到他們的目的。
可是目的是什麼呢?
接下來就應該去探索這個醫院到底是什麼目的,是什麼陰謀嗎?還是為了利益?
希德猜不出來,就在此時,他突然聽到了小孩的尖叫和嬉笑聲。
像是在玩耍打鬧一樣。
但聲音並不連續,偶爾會突然傳來一聲尖叫,但這聲尖叫聲會非常的大,可以說是刺耳那種。
然後停頓一段時間,又會傳來笑聲,聲音裡面能夠聽出來至少有三個孩子。
希德將屍檢記錄和病例本全部收好,隨後站了起來。
他辨別著聲音的方向。
最後確認了,這些聲音全部都來自於停屍房。
這個時間段,加上他剛剛看過的那些,所以會不自覺的認為這聲音來自於那些已經死去的孩子們。
他快步走向停屍房,站在門口的時候卻聽不到裡面的聲音了。
回到前臺就又能聽到。
他很好奇這聲音到底是不是那些孩子,但是規則裡面又說了,如果聽到奇怪的聲音不要去理會,要假裝沒聽到。
所以希德沒有冒險去尋找聲音的來源。
但是透過今天晚上尋找到的線索,已經可以猜測出來個大概了。
一定是這些醫院為了自己的利益或者為了達到什麼陰謀去殺害了這些孩子。
“你好。”
希德猛地抬起頭,就發現前臺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女人,穿著並不是醫生,也並不是外面的保安,看年紀應該也有三四十歲了。
“我想問一下林彤在哪個病房。”
面前的女人聲音十分的空靈,一開口彷彿整個廢棄醫院裡面都在迴盪她的聲音。
聲音也非常的尖細,讓人聽著不是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