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就是,她分明就在對著你說話,但是在她說話的那麼一瞬間,你卻沒有辦法確定她是在對誰說話。

她說話的時候不會看你一眼,只是一直做著自己的事情,語氣很冷漠,不摻雜一絲情緒。

彷彿是一個只會工作的機器人一樣。

只會僵硬的工作。

但也不完全是。

因為在剛剛,秦柯過來的時候,有看到這個女人抬頭看了一眼自己。

表情並不如之前一樣陰翳,相反還讓人覺得正常了很多。

“好吧,既然你這樣說。”

秦柯說到這裡的時候也有一些無奈,但她並沒有把注意力一直放在這上面。

她想親口問一下這個護士,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又不能太直白的問,否則對方肯定不會告訴自己。

“嗯……你為什麼會在這家醫院工作?”

秦柯開口問了一句,護士聽到這話直起腰,然後轉頭看向秦柯。

“沒有為什麼,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這次她回答的卻很認真,但語氣裡分明有一絲幽怨,這幽怨似乎是對別人,又好像是在怨自己。

“你來這裡工作,你為什麼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來這裡工作。”

護士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然後疑惑的問秦柯,就像秦柯問她那樣。

“因為我要知道你為什麼在這工作。”

兩個人說話像是繞口令一樣,你一句我一句的,不肯先表明自己的目的,都在努力收起心思,可早就已經暴露無遺。

“就只是因為這個嗎?”

秦柯看到這話點了點頭,“你或許不知道為什麼,但是這對於我來說很重要。”

她剛說完這話之後,就發現女人的臉色變了變。

不再像剛剛那樣面無表情。

“那你還想說些什麼呢?我也不清楚為什麼我會在這裡,也可能我不是來工作的。”

護士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神黯淡了幾分,隨後又笑了一聲,那笑聲很是尖銳,秦柯都沒有想到她會突然這個表情。

“但是是因為別人我才變成這樣的,所以我來這裡,大概是為了找到那個人。”

“然後呢?”

“然後殺了他。”

女人臉上露出幾分笑意,卻讓人覺得很是危險。

她說話的時候語氣陰森森的,彷彿整個走廊裡面都散發著寒氣。

但很快這股寒氣就消失了,護士還衝著她笑了笑,“應該沒有嚇到你吧。”

秦柯很遲緩的點頭,“沒有,我知道你要做這件事。”

“什麼?”

“我說我知道,我知道你想報仇,對不對。”

護士聽到這話眼神中閃過明顯的震驚,“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還知道,殺你的人就是李子軒,你想報仇對不對?”

護士只是聽到這話愣住了,一向陰森的臉上也不顯得那麼恐怖了。

“你是怎麼知道的。”

她似乎是怎麼也沒想到秦柯會這麼輕而易舉的說出來。

“是不是那個林彤告訴你的,她把我的事情告訴你了是嗎。”

她語氣也有幾分著急,像是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一樣。

“並不是,我沒有和她怎麼交談過,她也一直都不怎麼相信我。”

秦柯淺淺一笑,“是我自己猜出來的,之前在廁所裡就見到過你,你並沒有真正做你護士的工作,還時不時的出現,那時候我就覺得很奇怪。”

護士聽到這話低下了頭,半張臉像是被黑氣圍繞著一樣,渾身的氣壓都低的要命。

秦柯卻沒有表現出來害怕,儘管女人就好像要變異一樣。

“我說的對嗎,還是說我知道了這件事情,你要馬上把我殺掉。”

秦柯在賭。

雖然說這個護士很有可能就是背後的“它”,但不代表它只要被人知道死因,就一定會殺掉那個人。

在怪談世界裡面待了這麼久,秦柯也意識到了,這裡面的npc並不全然都是沒有感情的,很多都有著自己的思考能力,只是被這個怪談世界所限制住,有的時候不得不因為這裡的規矩致使他們做出一些行為。

但是當怪談世界不影響他們的時候,他們會有自己的思考,甚至每個npc都有自己的性格。

這從一開始就讓秦柯覺得很意外,這個怪俠世界到底是依靠什麼樣的力量存在的,竟然有如此強大的複製能量。

她心裡越來越覺得困惑,但這件事情,要等到副本結束之後再去仔細考慮。

現在最重要的目的就是,通關副本,成功的活下去。

不只是讓她自己活下去,要努力的保護好西古巴國的人。

同時要儘量地獲取更多的資訊,這樣就有機會幫助其他的國家。

畢竟這個世界上,也不應該只存在著西古巴國。

“我為什麼要殺你。”

護士突然笑了起來,“我殺你做什麼,難道是你害的我嗎?”

“自然不是。”

秦柯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護士,“所以你要殺的人,是李子軒,不過他已經死了,是你做的嗎?還是有人幫你處理了”

秦柯這邊的時間就剩兩個晚上了,她必須抓緊時間,儘快得到所有的資訊。

“我沒有殺他,再一次見到他就在這兒了,他已經死了,有人幫我報了仇,但我知道他不是幫我,只是恰好和我的目的一樣。”

護士說到這裡之後,就把手中的拖布扔到了一邊。

“你還想知道什麼,不得不說你很聰明,我之前,也是打算殺掉你的,怕你影響我的計劃。”

護士停了下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那天你趴在桌子上,我沒有動手。”

秦柯聽到這裡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好一會兒才想起,是自己被李子軒咬傷的那一次,自己發燒趴在前臺的桌子上,那時候她還隱約記得,似乎有人幫自己擦了額頭,不然頭不會那麼舒服。

可醒來的時候,秦柯又覺得怎麼會有人照顧她,這裡可是怪談世界。

如今聽到了護士的話,似乎一切就都能說得通了。

“那天是你在照顧我?”

秦柯語氣中充滿了震驚。

護士沒有回答,卻也沒有否認。

秦柯知道她這是預設了自己的話。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儘管護士幫了自己,可秦柯還是不明白,為什麼一個怪探世界的npc要這樣做?

而且,她還很有可能就是“它”。

那就更不應該了。

護士垂下視線,臉周邊的黑霧也散去了,卻一直都沒有開口回答。

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