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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秦柯悶頭碎碎唸的時候,走廊最裡面,又傳來了腳步聲。
但是這一次的腳步聲很輕,走路也很緩慢,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
秦柯這才抬起頭,疑惑的朝那邊看過去,不知道這一次又是誰。
但是大機率不會是陳遠。
是那個小女孩嗎,還是那個護士,或者是那個男孩李子軒。
秦柯站了起來,她沒有離開前臺,只是等著那個人走過來,想要看清楚對方的臉。
大概過了半分鐘左右,秦柯才看清來的人是誰。
是那個護士。
“你還在這裡啊。”
她說話語氣不鹹不淡的,那張臉很是森白,但是看向秦柯的眼中卻沒有多少戾氣。
“嗯……”
秦柯並不想回應什麼,畢竟這個護士也可能是參與者之一。
“很快就到早上了,天亮了,我也要下班了。”
護士輕描淡寫的說了這樣一句話,隨後就朝著門口那邊走了。
秦柯注視著她的背影,“你是這裡的護士,認識那個穿著紅衣服的工作人員嗎?”
“不認識,從來沒見到過有什麼穿著紅衣服的女人,白衣服的倒是不少。”
她說這話的同時,臉上露出了一抹秦柯看不透的笑容,“你是不是也見過不少穿著白色衣服的人?”
“沒有,除了醫生。”
“醫生?”
護士重複了一遍她的話,眼裡多了一絲笑容,“穿著白大褂的可不算。”
秦柯不懂她這話是什麼意思,之前碰到過穿著白色制服的保安,而且那個時候規則在,她並沒有接觸過多少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員。
至於醫生,她也就見過那麼一個。
“天快亮了,你該去工作了。”
護士沒有再多和秦柯交流,說完這話就直接走了。
留秦柯一個人在這裡納悶。
她想了半天也不明白那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又突然想到了第25條規則。
她要每天早上去燒熱水,然後給病人送去洗臉。
要先燒水才對。
秦柯在前臺翻找了一通,最後找到了一個電熱壺。
她拿著電熱壺在前臺插了半天,也沒有電。
最後只能去先接水,接完水之後就拿著還沒有燒開的一壺水去了201病房。
秦柯敲了敲門,裡面傳來聲音,她就直接進去了。
“你這麼早怎麼過來了。”
陳遠沒有躺在床上,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個日記。
秦柯對那個日記本挺熟悉的,因為這個就是昨天她發現的日記本,只是沒在上面看到什麼內容。
“我燒個水,一會兒給你倒熱水洗臉。”
秦柯說完這話之後,就直接拿著電熱壺將插頭插進了插座裡。
電熱壺的開關一按,燈就亮了起來,病房裡傳來燒水的聲音,也沒有之前那麼安靜了。
“我在你這裡燒個水,所以可能要打擾你一下。”
秦柯說完之後就坐在了旁邊的凳子上,就在她準備抬頭的時候,聽到了少年那邊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像是他嘴裡的牙齒在打架一樣。
“見過這個日記本嗎。”
陳遠拿著本子看向她,還特意晃了晃手裡的日記本。
秦柯搖了搖頭,“你的東西我上哪兒見。”
她臉上毫無波瀾,可實際上心裡已經開始打鼓了。
因為陳遠的那張臉已經開始發黃發黑,明明才十幾歲的少年,正值年輕的時候,可今天看他卻覺得非常的憔悴,整個人腳步也非常的虛浮。
“真的沒見過嗎,你昨天來是不是翻我東西了?”
“你是不是都看見了,我箱子裡面的那些東西。”
“你是不是全都知道了?”
陳遠問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急切,不停的重複著,是不是的問題。
“你都知道什麼了,告訴我。”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陳遠就出現在了秦柯視線裡。
他依舊是剛剛的那副樣子,臉色青黃,看上去面容都很是乾癟。
就好像人缺失了水分一樣。
可這根本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年輕人的臉上。
“我什麼都不知道。”
秦柯也不鬆口,不管陳遠問什麼,她都不說。
電熱壺按鈕跳了一下,秦柯看過去,發現是水燒開了。
她站起身子,想要去倒熱水,卻直接被陳遠用身體擋住。
“你不說話的話,我是不可能讓你拿到水壺的。”
秦柯原本想說隨他的便,但是又想到自己還要去給其他病房的病人端熱水。
她有些頭疼,這個陳遠怎麼這麼纏人。
這時候少年又開口說話了。
“你不需要在我面前裝,我知道你動過我的東西,昨天我發現了你的頭髮。”
秦柯聽到這話身體一僵,“你怎麼就肯定一定是我的頭髮,萬一是別人碰過你的東西呢,這裡又不是隻有我一個女的,我根本都不知道你的箱子在哪裡。”
陳遠聽到這話冷笑了一聲,“我還沒說是箱子呢,你說漏嘴了。”
秦柯深吸了一口氣,“我這算什麼說漏嘴,是你之前說的,問我有沒有看你箱子裡的東西,所以我這時候才預設頭髮是掉進了你的箱子裡。”
“可那就是你的頭髮,我說了,你不要在我面前繼續裝,你做的一切我都已經知道了,日記本你也看過了吧,裡面的內容你也全部都知道了,就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秦柯知道他是在誘導自己說出日記本里根本就沒有內容這種話,但是太明顯了。
秦柯怎麼可能會上他一個小屁孩兒的當。
“我說過,我根本就沒有看你的日記本。”
“那你現在去看。”
陳遠說完這話就從口袋裡拿出那個筆記本,然後塞到了秦柯的手裡。
“開啟看吧,現在我讓你看。”
她摸著手裡的那個筆記本,第一次覺得這筆記本這麼燙手。
“我不感興趣,我現在最希望的是你趕緊洗臉,行嗎?”
秦柯把筆記本放到了凳子上,“你可以不要再給我添亂了嗎?”
“我知道你要做什麼,我也知道你想知道的那些事,你所疑惑的我全都知道,今天我想告訴你,你不想聽嗎?”
“你不想知道我們是怎麼死的嗎?”
“誰殺的我們,我們是怎樣死的,你就不好奇嗎?”
秦柯往後退了兩步,不知道這個陳遠到底想要做什麼。
可少年卻步步逼近。
“我是個死人,這件事情你一定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