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關好安保室的門,打算先清理地上飯盒裡撒出來的飯菜,離天黑還有很長時間。
秦柯處理完,將那些已經髒了的飯菜倒進垃圾桶之後,屋子裡的味道才散了些許。
她捏了捏鼻子,結果手上都帶著那股難聞的味道。
秦柯皺起眉,又起身打算去清理門外的泥汙。
可她剛剛開啟門,就看到那個新來的飼養員又到安保室門口了,看到秦柯的時候,那張慘白的臉還衝著她笑了笑。
“你是出來迎接我的嗎。”
秦柯很想回答不是,但怕她變臉,硬生生的把那句話憋了回去。
“你現在來是又有什麼事嗎?”
“我沒有事,想來找你說話。”
女人的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如果不是身處怪談世界,秦柯怕是真的要以為她只是想來找自己聊天的。
“我還要工作,不是跟你說過休息的時候再聊天嗎。”
“那我要出去,你給我開個大門吧,我想出去買點東西。”
秦柯放下手裡的清理工具,她直接拒絕了女人的要求,不過還是說得很委婉。
“我不能隨便給別人開門的,工作時間我不能離開安保室。”
那女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原本上揚的嘴角也放了下來。
“你騙我。”
“明明就可以從這裡出去。”
秦柯深吸了一口氣,“工作時間不可以。”
她此時散著頭髮,兩側的頭髮一縷縷分明,像是出了油很久都沒有洗過一樣。
頭髮擋住了兩側的臉,女人動作慢吞吞的抬起視線,又僵硬的晃了晃頭,脖子和頭之間就錯開了一小塊,漏出了脖子上的血淋淋的肉。
“我知道你一直在這裡值班,晚上也是你的工作時間,可你昨晚在工作時間,分明就出去了,我們都見面了不是嗎?”
她的笑聲很是陰冷,安保室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度。
秦柯微微低頭,不想去看她那個恐怖的樣子,可女人竟然直接彎著身子將頭探了過來,脖子調轉了一圈,形成很詭異的角度,從下方往上看著秦柯。
“你說話啊,你為什麼不給我開門!”
秦柯往後退了兩步,大腿就捱到了凳子上,結果她就發現這女人似乎要進來。
進來之後估計就不好弄出去了。
想到這裡,秦柯直接甩上了門,把她關在了外面。
安保室的門傳來和指甲摩擦的咯吱聲,聽上去讓人頭皮發麻。
秦柯看向監控,被關在外面的女人還在鍥而不捨的撓著門,但她的手只碰上方,身體一點都沒有往泥汙上面粘。
大概持續了5分鐘她才慢慢的離開,身體一晃一晃的,頭從脖子上掉了下來,在地上滾了一圈。
她行為依舊很緩慢,手像個盲人一樣往前伸,似乎在尋找自己的頭。
而那顆滾到地上的頭,還在不停的說話。
“為什麼不給我開門?為什麼不給我開門!”
女人的身子蹲了下來,手在附近的地上來回摸索,終於摸到了自己的頭。
她顫抖著手將頭抱了起來,然後按在自己的脖子上,在頭和身體接觸的一刻,她呵呵的笑了兩聲,笑聲陰翳空靈。
“找到了,這樣才對。”
女人說完就朝著大鐵門的方向走去。
不過她沒有鑰匙,秦柯也就沒有太擔心。
只要鑰匙在自己這裡,外面的人就進不來,裡面的人也出不去。
秦柯想起門口的那個東西,便打算繼續清理。
同時也沒有忘記規則上面說的,不能被副廠長看見她清理泥汙。
秦柯先是拿紙擦了擦門口的泥汙,剛擦到一半,她就看見副廠長正在往自己這邊走。
少女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她把工具都扔到一邊,若無其事的在門口來回溜達。
像是在放風一樣。
很快那個副廠長就朝著門口去了,大門口只有那個新來的飼養員。
秦柯正打算繼續擦,卻沒想到那個副廠長又拐了回來。
她再一次放下手裡的東西,在副廠長一次又一次背對自己的時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抹著安保室的門。
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就像個小偷一樣,秦柯的動作非常的滑稽。
【——她好像擱這玩木頭人,不許動呢。】
【——沒辦法呀,那個副廠長一直轉過頭來。】
【——剛剛那個新來的飼養員嚇死我了,拿著頭往自己身上按那一段,秦柯居然不害怕,她是不是看恐怖片長大的?】
大家正在討論的時候,副廠長就已經朝著秦柯這邊走了過來。
“你在幹什麼呢?”
“我剛吃飽,消消食,副廠長您有什麼事。”
秦柯說這話的時候還摸了下自己的肚子,剛剛手裡拿的工具也被她拋到了一邊。
“那個新來的員工一直在門口站著,應該是想要出去,你過去看看吧。”
秦柯朝著門口那頭掃了一眼,那個女人果然還站在那裡,頭還往門縫之間塞。
一會兒卡住了又該滿地找自己的頭了。
她收回視線,看向副廠長。
“她要是出去的話,我能給她開門嗎?”
其實規則裡並沒有說,不讓養殖基地的員工出去的字眼,只是她自己不能離開這裡,但是其他人並沒有規定。
秦柯沒打算給那個女人開門,只是為了保險一點,畢竟如果她出去了,可能之後還要去給她開門,放人出去的時候無所謂,可給人開門進來的時候自己估計就得麻煩了。
“她的崗位沒說不可以,你過去看看吧。”
秦柯嗯了一聲,隨後把安保室的門關好,還不忘鎖了起來。
這才朝著大鐵門的方向走過去。
她到那裡的時候,女人的頭果然卡在了門裡,她站在那裡,手正往前摸索著自己的頭,嘴裡還不停唸叨著。
“我的頭怎麼又掉下來了。”
“怎麼拿不出來。”
她像是感覺到了有人靠近自己,轉身對著秦柯的方向。
“你來了,幫我把我的頭拿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