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都說過南家已經敗落了,是不是南家人有什麼關係呢?”

他可不喜歡提起自已是南家人,他沒有姐姐那種家族觀念,對他而言,姐姐才是他的全部。

他們姐弟二人在貧民窟苦苦掙扎,爭泥搶食,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每日腦袋裡能裝的只有怎麼活下去,只要能活著就行。

若不是有南恩護著,他早就是別人口中的食物了。

他記得姐姐出去找吃的,他被那群人抓著架到火上的情形,最後還是南恩拼了半條命才將他帶出。

那是姐姐第一次殺人,殺了六個。

血液灑進她的眼裡,她卻眼也沒眨,一下一下地砸著那些人的屍體。

那時姐姐才多大呢?

四歲?

五歲?

他承認是因為南家血脈他們才能自保,但承受的苦難才越多。

所以他不在乎家族榮譽,也沒有維護家族的觀念,若不是南這個姓,他們的父母也不會鬱鬱而終,他和姐姐也不會出生在貧民窟。

黑暗勢族對南這個字太敏感了。

南家不僅沒給他和南恩帶來利益和庇護,反而還成了拖累。

南恩與南殿神念合一,她知道南殿的想法也無奈,她比南殿大,是父母養活的,父母死的那一刻也在告訴她,南家曾經的榮光,他們一脈一直被黑暗勢族極力打壓,母親從小就被毀了根骨。

母親的血脈是正統南家嫡系,就算被毀了根骨也有一戰之力,這才一直護著父親和南恩。

只可惜,終究是傷了身體,母親生了南殿後還是離去,父親也鬱鬱而終。

……

回到戰場

南恩與零八號打得不可分交,雙方都希望速戰速決,不管是零八號的飛耳進化,還是南恩的神威都非常消耗力量。

不是所有大戰都能持續長時的,每個物種光是成長中的進化過程就需要不斷的激化潛能,每個生物都有自已的極限,即使學會了所有招式,但極限跟不上也是白搭。

南恩雖然常年在戰場上,但出生註定了她的極限封頂,她出生於南姓,可成長過程是在貧民窟,沒有家族的啟蒙,沒有良師的指導,一切都是自已琢磨的野招,好在她走出了貧民窟,有機會了解到自已的身家,血脈傳承也讓她不再平庸。

但無奈,從南殿和她融合的那一刻起,她們就已經不是正統的南家血脈了。

南恩退開,破軍槍離手,轉而凝聚出一杆縮小版的破軍槍在手中浮動,她眼神伶俐,最後的殺招。

一劍一槍,零八號也深知不能拖了,頂級戰鬥力不是隻靠戰鬥力,還有耐性。

雙方雖然才戰鬥沒多久,可每次出招都是消耗自身的耐力,戰鬥反而沒有戰力低的打起來華麗好看,到是有一種平平無奇的感覺。

每一次槍與劍的對碰雙方都能感受到身體中能量在消耗,再不定出勝負,或許現在的升級狀態會解體。

零八號面色凝重,牠隱隱感受到胸口的不適,都恢復幾千年了,體內被神威重創的餘威還沒消散,現在遇到旗鼓相當的神威,體內那股力量又在蠢蠢欲動。

這或許是南曦留給南家後輩的後手。

牠臉色極為難看,卻又深感無力。

手中長劍一挽,朵朵花開順著長劍飛舞。

風沙中藍白相漸的微光閃過,南恩手中動作不斷,破軍槍旋轉起來,速度加快,一寸寸破裂花開無痕。

一朵粉色花朵悄然飄落,南恩藍眸微瞪,轉眼一看周圍已落下無數花朵,有將自已埋葬的意思。

很快,呈橢圓形的花球成形,零八號雙手張開,白尾纏於腰間,粉色飄帶將花球團團圍困。

牠是實力大減了,不是已經沒戰力了。

就憑南殿現在不適應的狀態,還不能與他抗衡。

但牠也知道,當那具身體真正的主人出來之時,便是牠身隕之刻。

花球不斷壓縮,花芯不斷冒出尖刺,南恩眼前一片粉紅,密密麻麻的讓人直起雞皮疙瘩。

即使如何用破軍攻擊都沒有效果,神威帶來的消耗讓他眉頭皺緊,手中的破軍也有拿不穩的趨勢。

現在的破軍是神威狀態,南恩這具身體跟不上神威的消耗,再不結束就只有解體了。

他無奈

藍眸從活力變為死寂,沒有絲毫感情。

她眼神微動,破軍融入手臂之上,留下一道槍影。

身後微顫,沉重古樸的氣息環繞,她伸出手,一把重劍落入手中,沒有任何言語,手掌在劍上一抹,血液滴落在劍上,紅光閃爍,南恩提劍就是一斬。

粉色花球在零八號還來不及得意之際破碎,紅色衝破花球,天間唯餘紅色。

零八號急忙後退,紅色消散後映入眼簾的是身後紅色羽翼閃動,手提無雙重劍的南恩。

零八號握緊長劍,指向南恩,“真正的主導者,出來了,真是可惜,本想拉個陪葬的。”

南恩不發一語,無雙一震,無形的波動散開,四處炸起黃沙,零八號持劍抵擋,被推出幾米,黃沙大地被推出很深的溝壑。

沒給牠反應的時間,無雙落下,飛耳破碎,長劍斷裂。

零八號吐出一口血,牠眼中盡是驚懼,“怎麼可能!”

就只是一劍而已……

南恩低眉,評測戰鬥力並不代表那人真正的實力,誰又知道如今的南恩是否有和巔峰時期的南曦一戰的實力呢?

那個時候可沒有將戰力劃分等級的習慣。

南恩眼中的冰冷如同當年的南曦,一劍落下,大落天使零八號降霜屍首分離。

她彎腰提起零八號的頭顱,手微用力,頭顱化作飛灰,飄散在黃沙中。

“你已經老了……”

身後紅翼悄然消散,無雙歸鞘,黑影走出,語氣落寞:“果然,即使與姐姐合為一體我依舊無用。”

南恩轉眸,拍了拍南殿的肩,“無礙。”

“這只是你完全新生的第一戰,只需再磨合即可。”

以南殿的力量能與零八號平分秋色,已經證明他並不比當年的南家人弱。

南殿沉默。

他將南恩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有沒有受傷?”

他們現在開啟神威只能用南恩的身體,這次的戰鬥是南殿自復活以來得到南恩一半力量的第一戰,本以為得到南恩一半力量就有一戰之力,所以這場戰鬥有一大半都是南殿在打,可惜,他就只適合用腦。

南恩搖頭:“無事。”

南殿這才放心下來。

南恩面具下的嘴咧了咧,她這把老骨頭,再被南殿用幾次估計得廢,被花中刺勾到的後背隱隱作痛。

看來得加強煉體了,不然總有一天支撐不住南殿的使用。

收起零八號的屍身,將還在跳動的飛耳撿起,南殿走過來,他驚奇道:“這就是蟲族嗎?這樣都沒死,不愧是曾經的世界霸主。”

南恩將它交給南殿,“你研究吧。”

南殿滿面笑意,“放心,姐姐,我敢保證它能幫到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