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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恩並未帶南無羈在外多留,她需要回都面聖。
即使如此她帶回一個少年並取名南無羈一事還是傳遍了整個帝國。
自聖祖立人族以來就有了規矩,姓乃家族大事,就連旁系也不定能有,若南恩是旁系,那她只能稱:恩,而不能叫南恩。
當今天聖主因由四代天聖主的聖後莞辰聖後撫養,有著嫡子的名頭,所以名姓肖和,其餘四代莞辰聖後所出嫡子也姓肖和,其他妃子所出者只可稱名。
南恩賜姓一事大家看法不一,南恩的忠實粉覺得南恩本就是孤兒,世上也無其他南姓家族,只有藍姓家族,所以她自己便是家主,她有資格自己做主。
反南派則是大力宣傳南恩的離經叛道,不重先祖。
事情越發往嚴重方向發展,甚至朝聖祖身上引,世家們像是找到了發洩口,想用這件事讓天聖主死掉讓自己人當攝政王的心。
就在各方勢力準備大展身手時沉默的南恩卻以亂拳打死老師傅的做法結束一切。
南恩的做法非常簡單,她沒有南殿的頭腦,只能用自己覺得不錯的方式解決,她只是將戰功拿到明面上來,就讓所有人閉嘴。
南恩這些年的戰功可不是擺設,再對功臣攻擊下去,豈不寒了功臣的心,更會得罪帝國百分之九十的將士,帝國就這麼一個將軍,這些年在軍中的威名可不是他們能隨意挑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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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蒙上將軍請進殿。”內侍早在大殿外等著南恩的到來,待小侍進去通報天聖主後內侍便讓她進殿面聖。
南恩帶著南無羈大步進入殿內,天聖主的目光落在南無羈身上,一瞬間有些恍惚,少年眉眼裡是藏不住的桀驁,渾身的少年意氣風發多麼像那時的南恩。
那日南恩第一次見聖也是這番模樣,即使如何對自己恭敬,那骨子裡的驕傲自信是去不掉的,那日的南恩在他面前大言不慚地說著:“天主,我一定會為您收復山河,打下一個萬世太平的盛世。”
“像,太像了……”
“臣南恩向聖主覆命。”
“民南無羈參見天主。”
天聖主回過神來,有些不知如何,他下意識想去扶起南無羈,可殘留的意識卻告訴他,回不去了,一瞬間的愧疚和自得讓他癱坐在龍椅上。
南恩眉頭一皺:“聖主?”
皇帝打了個冷顫,“朕無事,快勉禮吧。”
“謝天主。”
南恩正要稟報邊境的事情,天聖主擺手道:“不用說了,朕都知道,黑暗勢族這是越來越不把帝國放眼裡了。”
他頓了頓,看向南無羈,道:“所以,我們需要第二個將軍的出現?”
南恩沉默著,果然,天聖主的手伸得太長了,也是時候該收一收了!垂著的眸中晦暗不明,只黑甲遮擋下的嘴角露出些許不愉,只可惜天聖主看不到。
南無羈心頭一顫,他記得南將對他說的話,“帝國不能只有一個將軍。”雖然他對自己很自信,但始終還是一個沒經歷過真正大戰的小少年。
南恩並未表態,等著天聖主的下文。
果然,天聖主話頭一轉,“最近世家那邊逼朕立個攝政王出來,朕很是憂心,若攝政王的位置被他們得了,這些年朕和你的努力就白費了,可朕如今身邊能勝任的就只有你了,哎。”
“若是南帥還在,他的心血定不會……”
他揉著眉心,很無奈的模樣。
南恩麵皮抽動,殺意在眼中凝聚,又很快歸於平淡。
等了一會兒不見南恩說話,天聖主只好開口:“你又立一功,這個帝國最合適攝政王位置的就只有你了,小恩,你想要那個位置嗎?”
南恩一向思想不怎麼轉彎,天聖主也瞭解,還不如直接說出來。
南恩沉默著,依舊沒表態。
這次的沉默讓天聖主感到了危機,代表著她對這個位置有想法。
天聖主鎮定下來,語氣放軟道:“小恩,朕想要掌權,朕只有掌管他們的生死,才不會讓阿殿那樣的事情再發生了。”
天聖主知道南恩的痛點,但他每次都能踩上一腳。
南恩的手顫抖了一下,被旁邊的南無羈放在眼裡,他不由得皺眉。
南恩不再沉默,她道:“臣明白。”
“不會辜負……南帥!……”
南恩帶著南無羈踏出聖宮的大門,南無羈忍不住開口道:“將軍,天聖主在忌憚您?”
南恩步伐一頓,“或許吧。”
南無羈不解,“可他的位置是您和南帥幫他坐穩的。”
“對不起,將軍,我……”南無羈面色大變,誰都知道南帥是南恩心頭的一根刺,他怎麼能隨口就說出來。
南恩看出他的心思,她摸了摸南無羈的頭,道:“我從不介意在尊重他的人面前提起他,畢竟,他很優秀,不是嗎。”
南無羈忙不迭地點頭,“南帥當然優秀了,我們最崇拜的是您,第二崇拜的就是南帥了。”
“我們軍中的人大都是平民,沒什麼軍事頭腦,更崇尚武力解決問題,上面說打哪裡,我們就打哪裡,所以能崇拜南帥的都是文能大家了。”
他好像意識到什麼不對,懊惱的趕緊補充道:“那什麼,將軍,我說的沒包括你哈。”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
南恩搖頭道:“我和你們沒什麼區別。”
都是隻會用武力解決問題的莽夫。
她回答前面南無羈所說,“這個世上不會有第二個光聖帝,當今天聖主也不能和二代比。”
光聖帝時期有八大金剛,封位最高的是岱親王,其餘七人不是封王就是封侯,光聖帝沒有忌憚他們,他相信自己的兄弟,也相信自己的能力,他的肚量也必須配得上他的野心。
光聖帝從來就不是個安坐於高堂的天聖主,那時被稱為小聖都的就有八片疆域,都是光聖帝帶兵所過修養之處。
當今天聖主又怎麼能比得上呢,他的決心不夠堅定,心胸狹隘,手腕稚嫩,若沒有南殿的出謀劃策,南恩的武力鎮壓,他以為他還能在這個位置呆多久?
南恩還記得那是她第一次見到帝國的主人,可卻不如傳說中那樣神武,他端坐在龍椅,看向她的目光是那樣迷茫,直到言首席站出他才如夢醒般讓他們起身,大殿內天聖主的一舉一動彷彿是由言首席操動,她在那雙眼裡看到了痛苦,不甘。
那一刻她似乎明白了天聖主的處境,也許這個帝國不再屬於他。
最後言首席給了他們君臣空間,似乎是在施捨天聖主的一點希望。
天聖主迫不及待地問南恩:“小將軍,你以後想做什麼?”他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