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杜乾坤再一次被帶到訊問室。
誰審老子,老子噴誰,噴不死你個二哈。
抱著這樣的心理,杜乾坤大咧咧地坐到椅子上,卻發現柵欄對面空空如也。
怎麼一個人都沒有,那老子噴誰去?
跟老子藏貓貓是吧?
老子就不信沒人露面。
只要一露面,老子才不管是誰,絕對噴你個生活不能自理。
我是精準噴,還是無差別噴呢?
精準噴需要素材精準,噴損難度係數較高,但威力巨大。
無差別噴覆蓋面廣,適合任何人,不過威力要打折扣。
兩種噴法各有利弊,到時看情況再定,也可以二者結合。
可是人咋還沒出現,是打算耗損老子的耐性嗎?
老子才不怕拖延,該怕的是你們。
“杜乾坤,貪腐成癮。”
“杜乾坤,流氓成性。”
忽然,兩聲譴責響起。
杜乾坤循聲望去,發現牆上電視開了,螢幕上是孟雙成和曲萬金的面孔。這兩人嘴部被特別放大,正在不停地輸出同一句話,嘴形像極了大喇叭。
但在杜乾坤眼裡,這不是大喇叭,而是兩個肛*門,否則怎能噴出這麼臭的東西。
螢幕上換了內容,變成孟雙成的控訴:“我就是杜家的打手,髒活累活都是我的,幹好了賞塊骨頭,幹不好就等著捱揍,走狗就是這待遇。”
“那次授予劉翱榮譽市民稱號,明明是杜檳奉杜乾坤之命,設計仙人跳。可事情敗露後,竟然怪到我頭上,逼得我只能遠走他鄉。”
“杜乾坤太特麼的卑鄙了,簡直就是老太太靠牆喝稀粥,卑鄙(背壁),下流,無恥(齒)。”
杜乾坤不由得罵道:“跟老子有毛關係?老子哪知道你們乾的狗屁勾當。”
孟雙成自是不會因杜乾坤的回罵而停止,反面越發聲情並茂:“杜乾坤就是個老色批,不但去外面胡搞,還把他小嫂子弄到床上,就在那幢別墅裡交戰。有次……”
聽到“小嫂子”三字,杜乾坤鼻翼不受控制地抖動,但並沒立即回噴。
螢幕上,孟雙成的控訴五花八門,從生活到工作,從公事到私活,全是杜乾坤損公肥私的行徑。
杜乾坤注意到,有些問題的確存在,有些則純屬惡意曲解,甚至無中生有。
怪不得都說咬人的狗不露齒,孟雙成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
當初你特麼只不過是小混混,派出所的臨時工,是老子提溜著你,先轉正再升職,一路上升到市公安局經偵支隊副支隊長。
如果不是老子出力,就算你孟家所有女人都出去賣,也不可能幫你謀到那個職位。
當初為了巴結老子,你巴不得給老子當夜壺,恨不得把老子吐的痰都舔了。
現在為了立功,卻又把老子對你的關照說成壓榨,你特麼的良心讓狗吃了?
就在杜乾坤正咒孟家先人時,螢幕上又換成了曲萬金登場。
“我和杜乾坤接觸最早,他的事知道最多,也參與最深,他做的壞事我幾乎都知道。”曲萬金一副萬事通的神情。
杜乾坤不由得噁心,也更心痛。
在杜乾坤的眼裡,孟雙成是自己的狗,而曲萬金是心腹人。
狗反咬一口可以接受,畢竟是牲口,天性就是圍著骨頭轉嘛。
可我把你曲萬金當人呀,你自己非要不當人?
“我替杜乾坤存放的東西,全都是二八分成,我二他八,其中現金……”
曲萬金數字功底真是厲害,一筆筆記得無比清楚,甚至能詳細到年月日時分。
杜乾坤不由得暗罵:我靠你媽,記得這麼多,還想考研呢?
螢幕上,曲萬金提高了聲音:“杜乾坤平時道貌岸然,好像還古板的過分,全都是裝的,其實他滿肚子男盜女娼。在省城賓館培訓時,他硬生生強*了胡麗娟,之後還長期霸佔,和杜軒轅共同玩弄這個女人。”
杜乾坤神情瘟怒不已,雙眼死死盯著螢幕,就像要吃人似的。
“在返程之前的那個晚上,杜乾坤耍起了花腸腸,假裝肚疼床上躺,就為了耍流氓。我不明所以喊人幫,來了麗娟美嬌娘,老杜一見眼放光,衤當中東西已上膛……”
聽著螢幕上“肛門”的朗朗上口,杜乾坤咬著牙罵道:“你特麼還把自己當說唱歌手了?也不看看自個啥尊容?”
監聽室裡,看著現場一切,嚴秉義不由得露出笑容:“他真急了,應該離崩潰不遠了。”
“噴中自有噴中手,不過……還早著呢。”丁赫微微一笑,沒再多說,繼續盯著監視器。
訊問室裡,螢幕上的曲萬金不再玩說唱,而是換成了形象描述:“胡麗娟太有味道了,彎彎的眉毛好似柳葉一般,桃花眼裡汪著滿滿的湖水,任何男人都忍不住赤條條跳進去,‘撲通通’,‘撲通通’的盡情扎猛子。”
“齷齪,卑鄙,你特麼才是流氓,呸!”杜乾坤惡狠狠地啐起來。
螢幕上曲萬金當然不會受影響,該描述還描述:“胡麗娟最吸引我的,還是那對白白嫩嫩,吹彈可破,看到就忍不住嗅上去。也怪不得杜乾坤耍流氓,換成是我,也想把她……”
“把你媽。”杜乾坤又噴了三個毒釘。
曲萬金的表情更為豐富,涎水都流了大長:“機會終於來了,胡麗娟竟然找到市財政,杜乾坤竟然讓我對接處理。哈哈,嘴邊的鴨子不能再飛了,胡麗娟也真是懂事的心疼,竟然在辦公室就主動解我的衣……”
杜乾坤頓時狂躁吼罵起來:“不可能,不可能,純你媽放屁,是你媽在解衣服。曲矬子,老子曰你八輩祖宗,曲家女人全都是破鞋,大破鞋……”
螢幕上,曲萬金口淌涎水,嘖嘖連聲:“那味道,嘖嘖,真是沒誰了,她說我比杜乾坤厲害多了,杜乾坤跟我比簡直就是侏儒。”
“放你媽屁,胡說,全你媽放屁……”杜乾坤破口大罵,歇斯底里,感覺受到了極大侮辱。
監聽室裡,嚴秉義也不由得納悶:“曲萬金說的好多東西,咋感覺是第一次聽到?”
“是嗎?原來就有吧?”丁赫笑眯眯地說道。
嚴秉義仍不免狐疑:“那杜乾坤為什麼如此激動?以前也和他展示過相關內容的。”
“這就是剪輯的效果。另外影音對視覺衝擊力也遠高於圖片。再說了,那時候你們在現場,他的怒火已經噴給你們了,而現在他無處發洩。”丁赫給出瞭解釋。
是嗎?嚴秉義半信半疑,卻又不得不信,真以為自己以前沒看全內容。
事實上,新內容都是曲萬金補充的,完全按照丁赫所提供劇本演繹,只不過是丁赫獨家錄製,影片二次加工也由丁赫親自操刀。
訊問室裡,螢幕上曲萬金神情、語氣更賤,現場杜乾坤也越發狂躁。
“放屁,放屁。”
“關掉,馬上關掉王八蛋。”
“你們這是虐待,是侵犯人*”
“老子要告你們。”
“人呢?給老子出來,出來呀!”
杜乾坤吼著吼著,忽然雙眼圓睜,腦中閃出一個人影來。
“丁赫,小王八蛋,絕對是你整老子,有種的給老子出來。”
這聲音瞬時傳到監聽室裡。
嚴秉義轉向丁赫:“他找你了。現在不去吧?等他這股洩火發差不多的。”
“發完再去有什麼意思。”丁赫已然起身向外走去。
“他那張破嘴可是逮住什麼都噴,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嚴秉義表面是關心,其實心裡早就滿滿的惡趣味了。
丁赫忽然轉頭:“嚴書記,我咱感覺你希望他噴呢?”
“沒有沒有。”嚴秉義急急否認,但嘴角的笑容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到時看我手勢,依次放二、三段影片。”丁赫打了個約定手勢,出門而去。
好期待啊!
嚴秉義急轉身回了監聽室,再次戴好耳機,緊盯監視器,生怕錯過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