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這些物證,還有孟雙成的交待,基本可以啟動調查。

但畢竟杜乾坤級別較高,上面還可能有人力保,僅憑這些內容怕只是打草驚蛇,最終很可能不了了之。

而且這已經超出警方權責,必須紀檢主導查辦,會涉及較多不確定因素。

丁赫經過與雷萬廷緊急磋商,決定暫時按兵不動,嚴守相關資訊。

隨後丁赫向方語做了詳細彙報。

方語非常重視,也贊成暫時不查杜乾坤,並囑咐嚴密封鎖訊息。

這件事暫時擱置,丁赫繼續跟進《超級百靈》節目進展,和籌備申奧成功紀念活動,不知不覺時間已是六月下旬。

這時又來任務了。

中*宣部對於上次調研非常滿意,製作了相關內容,在央視等國家級媒體投放,引起熱烈反響。

中*宣部很重視這種文化現象,特意請丁赫到首都介紹經驗。

初中畢業的泥腿子,給業界大伽講課,確實有些滑稽,但又的確是事實。

這是好事,省市特別支援,丁赫帶著領導期望,也帶上了兩名顧問,趕赴首都,開啟了介紹經驗之旅。

到底是喉舌系統總機關,一切都高階大氣,層次感絕對不同。

首次經驗分享,與會者全是各省市宣傳系統精英,好多都是部長、副部長帶隊。中*宣部副部長親自出席並講話,規格不可謂不高。

畢竟臺下都是副廳級以上高官,副部級以上的就有二十多位,而且還是宣傳系統領導,無論資歷、經驗、業務水平都是頂級層面。

給這樣的群體講課,還是在這樣的場所,說不緊張是假的,丁赫也不能免俗。

因此剛開場時,丁赫很不自在,發揮也不夠完美。

不過臺下傾聽者卻沒有任何輕視,好多人還表現出很重視的樣子。

對於這些人來講,臺上男孩才二十多歲,跟自家孩子差不多,甚至更小,可卻能給這些人上課,已經非常牛了。

所以人們既把丁赫當成佼佼者,又把他看做年輕人,要求並沒那麼苛刻。

丁赫很快釋然,既然讓我站到這上面,就說明我有過人之處,那就大膽地介紹經驗唄,有什麼可怵頭的。

這樣一來,丁赫發揮更加穩定,狀態越來越好,整個講座瀟灑自如,贏得與會者一致好評,半天時間一晃而過。

下午安排了論壇形式,選幾名代表上臺,與丁赫對話,臺下也可舉手提問。

這樣的形式,內容更開放,也更考驗臨場應變能力。

但有了前面的講座墊底,而且由一人站著被圍觀,變成幾人對座討論,感覺輕鬆極了。

丁赫思維敏捷,觀點前衛,妙語連珠,在幾位業界大能面前毫不怯場。

不過在與這些人對話的時候,丁赫又特意自降身份,表現得知禮懂節,令這些人非常滿意,也越發欣賞。

全天活動結束,盛大的晚宴自是不會少的。

丁老師自然要被重點關注,但丁赫早有準備,在對各位領導尊敬的同時,也適當剋制了酒量。

這些領導都是有身份的人,又是在這樣的所在,並沒人真正攪酒,也沒人為難丁赫,表達到意思就行了。

即使個別人有些想法,也沒當場表現出來,畢竟這不是一般的地方,鬧事會丟烏紗帽的。

一場酒宴下來,賓主盡歡,丁赫光是名片就交換了一大堆,全是對方主動交換的。

畢竟自己級別太低,如果主動交換的話,那就太失體統了,也會被人詬病動機。

宴會散場後,丁赫被高褆威請去了茶館,一同被請的還有封麗麗。

“丁老弟,啥也不說了。要說我最佩服的人,全天下你是第一。”高褆威臉上紅撲撲的,整個人笑成了一朵花。

也難怪高褆威歡喜。

高褆威從業二十多年,大大小小活動參加無數,甚至也和領導人同過場。

但以主賓身份,參加這樣的群體活動,這是第一次,完全是沾丁赫的光。

更讓高褆威激動的是,丁赫在臺上揮灑自如,但在晚宴交流時,總把自己稱作“領導”,這感覺簡直太棒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丁赫格局遠大,前途絕對不可限量。

這樣的朋友值得深交,值得一輩子追隨。

本赫與這二人接觸較多,私下隨便,於是笑著道:“高局,你是我見過說假話最像真話的。”

“咯咯咯……”封麗麗頓時笑得花枝亂顫,波濤洶湧,儀態萬千。

高褆威並不介意,而是笑著道:“你這可是冤枉我了,我說的每個字都真得不能再真。”

“是嗎?如果在李部長、彭局長面前,你也這麼講?”丁赫反問道。

“當然,這本來就是事實嘛。即使這兩位領導,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沒有這麼大的成就吧。”高褆威說得毫不遲疑。

“李部長、彭局。”丁赫忽然起身,看向高褆威身後。

高褆威頓時一驚,慌亂著起身回頭。

待看清身後空無一人時,才知道被丁赫整蠱了。

“哎呀,你這不叫生孩子,純屬嚇人。哥哥說得肯定是真話,但還是不要當著領導講,畢竟領導不只注意話中內容,語氣、表情、動作都要關注。萬一領導多想了,就是無妄之災。”高褆威抹著額頭冷汗坐下,說得確實是肺腑之言。

也難怪高褆威嚇成這樣,畢竟那二位領導也是參會的,只不過人家還有其他應酬,沒跟他們一起喝茶而已。

有了這麼個小插曲,三人的話題越發廣泛,聊得也更加愜意。

比起高褆威的心情,那就是一個字,舒服極了,爽歪歪。

自從長這麼大,這是封麗麗參加的最高規格活動,而且還是以主講人的領導身份參加。

當然自己不敢以領導自居,但丁赫現場尊稱,自己還是可以怯怯地、羞羞地享受一下的。

雖然那些領導未必重視自己,但場面話聽著舒服呀,什麼“培養了這樣的優秀人才”、“言傳身教最為重要”、“不簡單,千里馬常有,伯樂不常有”。

封麗麗都不知如何感謝丁赫了,就覺得怎麼感謝都不過分,丁赫提任何要求都可以滿足。

高褆威剛才已經肉麻表態了,我要不要也說點什麼?說什麼呢?

說“你在我心裡無與倫比”?

會不會被高褆威傳歪?大機率會。

講“以後我就是你的人”?

還是不要沒事找事了。如果被市長聽去了,還不給我穿小鞋?再大度的女人在這方面也是小眼的。

這邊封麗麗不停地做心裡建設,那邊丁赫早已心不在焉了。

丁赫在想什麼呢?

他在想陶佑楚在哪裡,現在聯絡是不是晚了。

至於為什麼這麼想,丁赫也不太清楚,反正就是朦朦朧朧的。

最終丁赫還是決定明天聯絡,畢竟今天太晚了。若是被她的保鏢發現,還不打斷自己的狗腿?

但丁赫不知道的是,明天的聯絡也充滿了戲劇性。